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 ‖遵从你的意志,我的王。”
墨提斯轻笑一声,微微躬身。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紫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眼底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温柔的了然——她理解波塞冬的顾虑,也理解阿佛洛狄忒的委屈,她只是站在中间,看着两边的风景,不偏不倚。
波塞冬看着她那张平静而美丽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涌动。
墨提斯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默默退到一旁。
波塞冬上前一步,一把抱起墨提斯。
他的动作很突然,突然到墨提斯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瞬阶。
她被他横抱在怀中,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柔软的瀑布。她的双手本能地环上了(李的赵)他的脖子,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种温柔的光芒取代了。
“作为对你的惩罚,这一次的我要玩点别的花样。”
波塞冬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坏笑。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墨提斯的耳根瞬间红了,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用沉默表示默许。
她的心跳在他的胸膛中清晰可闻,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舞。
波塞冬抱着她,大步走向自己的偏殿。
石门感应到他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又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目光都隔绝在外.
83 阿佛洛狄忒的自我攻略(上)
阿芙洛狄忒气冲冲地走出了神殿,淡粉色的裙摆在水中翻飞,金色的长发像一道流动的瀑布,在幽暗的海底划出耀眼的轨迹。
她的赤足踩在细软的沙地上,珍珠脚链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声音在空旷的海底回荡,像是一串被遗落的音符。
她走到神殿外面那片珊瑚丛的边缘,在一块巨大的贝壳上坐了下来。
那贝壳足有一张圆桌那么大,表面光滑如玉,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是德墨忒尔前几天从更深的海沟中搬来的,原本打算用来做装饰,还没来得及搬进神殿。
阿芙洛狄忒坐在贝壳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海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神殿的入口。
那道石门依然紧闭,像一只沉睡的眼睛,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她在等。
等波塞冬出来哄她。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生气了,他应该追出来,应该道歉,应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错了”,然后她就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他,然后他们就可以继续谈合作,谈修炼,谈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事情。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那些男神,无论是泰坦神还是宁芙,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王还是卑微的河神,在她面前都会变得卑微而殷勤。
只要她微微蹙眉,他们就会蜂拥而上,争507先恐后地献上最珍贵的礼物、最动听的情话、最卑微的姿态。
她习惯了被追捧,习惯了被宠爱,习惯了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
可这一次,事情似乎不太一样。
一分钟过去了。
神殿的石门纹丝不动。
阿芙洛狄忒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也许波塞冬还没反应过来,也许他正在组织语言,也许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鼓起勇气——毕竟她可是爱与美之神,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更加优雅。
金色的长发被她拢到一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裙摆被她整理得更加飘逸,在海底暗流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阿芙洛狄忒的笑意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贝壳光滑的表面上画着圈,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像是在催促什[么。
她开始留意神殿入口周围的动静。
海藻丛中偶尔窜出一条小鱼,在沙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然后迅速消失在珊瑚缝(ajee)隙中。
远处有几只海星懒洋洋地趴在礁石上,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海水在她身边缓缓流动,带起细碎的沙粒,在淡蓝色的光晕中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没有人出来。
没有石门打开的声音,没有神力波动的痕迹,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神殿中的人注意到了她的离开。
阿芙洛狄忒咬了咬嘴唇。
她开始在心里为波塞冬找借口。
也许他被其他女神缠住了,也许他正在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也许他以为她只是出去透透气很快就会回来——但这些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她是谁?
她是阿芙洛狄忒,是爱与美之神,是无数男神梦寐以求的存在。
她生气了,他应该第一时间追出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波塞冬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了。
阿芙洛狄忒的坐姿已经从最初的优雅变成了随意的斜靠,又从随意的斜靠变成了不耐烦的盘腿。
她的双手不再环抱在胸前,而是撑在身后的贝壳上,身体微微后仰,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幽暗的海水。
阳光从海面透下来,经过层层海水的过滤,已经变成了一种朦胧的、近乎梦幻的蓝白色光晕。
那些光晕在深水中缓慢移动,像是一幅被风吹动的丝绸。
她的心里开始泛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合了不甘和好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从来都是别人在她门口徘徊,从来都是别人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求她的垂青。
她不需要等,不需要求,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节奏。
可现在,她在等。
等一个对她不假辞色的男神,从一座简陋的海底神殿中走出来,哄她回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人从云端拽了下来,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虽然有些不习惯,却意外地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但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等一个道歉,等波塞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她就可以用最优雅的姿态原谅他,展现她的大度和宽容。
可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波塞冬始终没有出现。
三小时过去了。
阿芙洛狄忒开始感到饥饿——不是身体上的饥饿,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空虚。
她习惯了被关注,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现在突然被晾在一边,就像一朵习惯了阳光的花被移到了阴凉的角落,虽然不会立刻枯萎,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开始回想刚才在神殿中发生的一切。
波塞冬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刻刀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风评不好”、“占有欲很强”、“单纯合作关系”、“只有处女神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这些话从任何一个男神嘴里说出来,她都会觉得是欲擒故纵,是故作姿态,是想引起她注意的拙劣手段。
但从波塞冬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他是认真的。
那种认真让她既愤怒又心慌。
愤怒的是,他凭什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评判她?
心慌的是,他说的那些话,她竟然无法反驳。
她的风评确实不好。
在神话中,她是风流成性的代表,是无数诗人口中的“荡妇”。
虽然那只是神话,虽然现实中的她还什么都没有做过,但那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就像一件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怎么也脱不下来。
她可以辩解,可以愤怒,可以用最激烈的言辞反驳,但她心里清楚,波塞冬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的本质是什么,知道自己的神性会把她推向什么方向。
她可以在一时冲动下做出承诺,但那个承诺能维持多久,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八小时过去了。
阿芙洛狄忒从贝壳上站了起来,走到珊瑚丛边,伸手摘了一朵生长于海底的红色的小花。
那花瓣薄如蝉翼,在水中轻轻飘动,像一只微型的蝴蝶。
她将花别在耳后,对着贝壳光滑的表面照了照——那张脸依然美丽得不像话,金色的长发、海蓝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波塞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看她的眼神,和其他男神不一样。
没有那种贪婪的、灼热的、恨不得将她吞下去的欲望,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甚至在拒绝她之后还有一种坦然。
那种坦然让她觉得挫败.
84 阿佛洛狄忒的自我攻略(下)
一天过去了.
阿芙洛狄忒整个人几乎快要石化了。
她坐在贝壳上,身体僵硬,表情呆滞,像一尊被遗忘在海底的雕像。
她的裙摆上落了一层细沙,金色的长发上挂着几根海藻,珍珠脚链被一只好奇的小螃蟹夹住,小螃蟹正在用钳子试图将它拽下来。
没有人出来。
波塞冬那个混蛋居然真的不管她。
这一瞬间,阿芙洛狄忒心里委屈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自从诞生到现在,她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那些男神看到她之后,几乎对她予取予求——简单来说,已经完全成了阿芙洛狄~忒的舔狗。
她想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她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她微微皱眉,他们就急得团团转。
她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习惯了成为所有目光的焦点,习惯了用美貌和-魅力征服一切。
直到现在,她遇到了波塞冬。
一个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对她的魅力免疫、甚至当着她的面说出“风评不好”这种话的男神。
“可恶的波塞冬!”
阿芙洛狄忒气得狠狠地捶了两下自己屁股下坐着的贝壳。
那贝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在空旷的海底回荡,像一声无力的控诉。
贝壳表面被她捶出两道浅浅的印痕,但很快就在水流的冲刷下恢复了光滑。
她捶完贝壳,忽然觉得手有点疼,于是又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不服气。
波塞冬的举动证明了一件事——他确实不在意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又酸又涩,像吃了一口还没熟透的青梅,满嘴都是涩味。
但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她心中升腾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她阿芙洛狄忒,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什么时候被一个男神晾在门外整整一天,连个出来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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