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说完,她收回手,退后一步,微笑着对波塞冬挥了挥手。
“好了,我该走了,太阳神还在等你呢,别让他等太久。”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一样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草地上的野花依然在风中摇曳,阳光依然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波塞冬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阿南刻指尖触碰时的一丝温热.
69 希腊神话版 :我命由我不由天
波塞冬的表情或者说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任谁被诸多的古神所注视都不是一件好事。
先是五大原始神之一的盖亚找上门来,之后又是定数女神阿南刻出现在面前——波塞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成了香饸饹,怎么这些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古董一个接一个地往他面前凑。
而且对方在离开之前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阳神还在等你呢-,别让他等太久。”
难不成赫利俄斯知道自己要来-找他?.
波塞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脚下仿佛生根了一样再也无法迈出去一步。
他站在原地,海风从他身边掠过,卷起衣角猎猎作响。
天空中的云层正在缓慢移动,阳光时而洒落,时而隐没,在草原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远处的太阳神神殿依然在熠熠生辉,像是在无声地发出邀请。
但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被包围的窒息感。
原先奥林匹斯神话之中的命运消失了,但自己好像又踏上了另外一个命运!
而且这个命运仿佛是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像是一场被提前排练好的戏剧,而他则是站在舞台中央唯一不知道剧本的演员。
盖亚说我只帮我自己。
阿南刻说我们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中立,但中立本身就是一个立场——她们不帮他,但也不阻止他,这意味着她们默认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冲突,甚至可能期待着什么。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一丝清醒。
许久之后,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再一次朝着太阳神的神殿出发。
或许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但那又如何?
自己既然能够撕碎第一次命运,那么就算又被人安排了新的命运又如何?
自己难道还不能撕碎第二次吗?
他迈出的第一步还有些犹豫,第二步就稳了许多,第三步、第四步……
步伐越来越坚定。
脚下的草地柔软而富有弹性,野花在他的袍角拂过时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远处河流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摇篮曲。
波塞冬不再去想那些古老的存在,不再去想命运的安排。
他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找到赫利俄斯,说服他,然后回去。
就这么简单。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那条银色的河流边。
河水比他在远处看到的更加宽阔,水流湍急,河面上泛起白色的浪花。
河岸两侧长满了芦苇和菖蒲,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浅滩上踱步,不时将细长的喙伸入水中捕食。
波塞冬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神殿就在河流的源头,从远处看已经很壮观了,走近了才发现/它的规模远超想象。
十二根巨大的大理石石柱支撑着三角形的门楣,每一根石柱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表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太阳战车、奔腾的骏马、光芒四射的日轮。
门楣上方矗立着一尊金色的雕像,那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头戴桂冠,手持缰绳,昂首挺胸地站在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战车上。
那就是赫利俄斯。
神殿的入口处没有守卫,没有侍从,甚至连门都没有。
只有一片幽深的阴影,将内部的光景遮掩得若隐若现。
波塞冬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一声一声,像是在空旷的大厅中敲响的钟。
神殿内部比他想象的要明亮得多——不是因为光球或火把,而是因为墙壁和穹顶本身就在发光。
那些白色的大理石似乎吸收了阳光,然后温柔地释放出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中。
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太阳从东方升起,照耀着大地上的万物;赫利俄斯驾驶着金色的战车穿过天空;夜晚降临,月亮女神塞勒涅接替了他的位置……
波塞冬的目光在这些壁画上扫过,然后落在了神殿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一张由黄金和象牙制成的座椅上。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五官深邃,金色的长发如同真正的阳光般璀璨,披散在肩头,垂落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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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金色的日轮图案。
右手握着一根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赫利俄斯。
太阳神。
波塞冬停下脚步,与赫利俄斯之间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
神殿里,^安静了许久。
然后,赫利俄斯开口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大提琴在空旷的音乐厅中奏响的第一个音符。语气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早已预料到的笃定。
.... ...... ...
波塞冬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他知道自己要来。
“你知道我是谁。”
波塞冬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神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赫利俄斯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波塞冬,克洛诺斯之子,从腹中逃脱的逆子,新晋的锻造之神、艺术之神、医药之神、火神——以及,那个预言中本该由宙斯完成、现在却落在你肩上的使命的继承者看,同时也是世界之外的降临者。”
他将波塞冬的身份一个不漏地数了出来,每一个头衔都像是在称量它的重量。
波塞冬的瞳孔微微收缩。
赫利俄斯知道这么多,却没有告发他,这意味着什么?
“你不怕克洛诺斯知道?”
波塞冬试探着问。
赫利俄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讽刺:“怕?我当然怕,但你猜怎么着——克洛诺斯已经知道了。”
波塞冬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在你踏上大地的瞬间,盖亚就知道了,而盖亚知道的事,克洛诺斯很快就会知道。”
赫利俄斯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你藏得深就能躲过去的。”
波塞冬的右手在身侧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为什么你还没有把我抓起来?”川.
70 时间神柯罗诺斯,被禁足的神王
听到波塞冬的话,赫利俄斯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的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仿佛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出口。
“波塞冬,你可知道在你踏上大地的那一刻,克洛诺斯便想要主动来寻找你,将你给彻底地解决掉?但是你知道吗?克洛诺斯被禁足了!”
波塞冬的瞳孔瞬间收缩,眼神之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短路。
克洛诺斯,那位统治了无数个纪元的神王,那位连父亲乌拉诺斯都能推翻的暴君居然被人禁足了?.
这怎么可能?
“在克洛诺斯即将踏出奥林匹斯的时候,时间之神柯罗诺斯以及定数女神阿南刻就将克洛诺斯禁足在了奥林匹斯,个日落之内,克洛诺斯无法离开奥林匹斯!”
赫利俄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波塞冬的心口上。
他的瞳孔巨震,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时间之神柯罗诺斯以及定数女神阿南刻居然联手将克洛诺斯禁足在了奥林匹斯!
波塞冬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两个名字。
柯罗诺斯——不是克洛诺斯,而是时间之神,超原始神祇之一,代表着永恒与时间的流动。
他的存在比盖亚还要古老,甚至比混沌卡俄斯更加深邃。
如果说盖亚是大地的化身,那么柯罗诺斯就是时间本身的具象。
他从不参与神祇之间的争斗,从不表明立场,甚至绝大多数神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从不出手的存在,居然亲自出手禁足了克洛诺斯。
还有阿南刻——他刚刚在草原上见过的那位少女模样的女神。
她说“我们只是在等一个结果”,她说“命运本身的选择”。
原来她的等不是被动的观望,而是主动的干预。
她用自己的权柄,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冲突划出了一道个日落的缓冲期。
波塞冬的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像砂纸。
“所以未来的个日落之后,如果你还无法打败克洛诺斯的话,那么等待你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想你应该明白。”
赫利俄斯收起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认真。
波塞冬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
他当然明白。
克洛诺斯不是一个会宽恕敌人的神王。
个日落的禁足,只会让他的愤怒发酵得更加浓烈。
个日落之后,如果他无法击败克洛诺斯,等待他的不会是简单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被放逐到塔尔塔罗斯的深渊,在永恒的黑暗中承受无尽的折磨,或者被吞噬、被剥夺神职、从此陷入永恒的沉睡。
“到时候的你也不要想着躲,因为这个日落之后,你要是无法打败克洛诺斯,那么你必然会落入到克洛诺斯的手中。”
波塞冬的心中猛然咯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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