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但她直起身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波塞冬,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吗?赫利俄斯虽然不是战斗型的神明,但他的神力等级也是高等神力,而且他身边还有不少侍从,如果你和他谈不拢……”
“谈不拢我就跑。”
波塞冬打断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我有哈迪斯的权柄,隐藏气息的能力你也看到了,盖亚能发现我,是因为她是大地本身,我踩在她身上跑不掉,但赫利俄斯不一样,他只是太阳神,视野再广,也不可能看穿我权柄的屏蔽,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他找不到我。”
墨提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但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我知道。”
波塞冬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你回去之后给我看住赫拉她们,绝不允许她们踏上陆地一步!”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见识到了盖亚的力量之后,波塞冬立刻就明白,现在还不是赫拉他们踏上陆地的时候。
大地上有克洛诺斯的耳目,有盖亚这样的古老存在,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赫拉她们现在的实力,最强的赫斯缇亚也不过是初等神力的中段,德墨忒尔刚刚踏入初等神力,赫拉甚至还没有踏入初等神力,而是在微弱神力徘徊。
这样的实力在大地上行走,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根本藏不住。
而且按照波塞冬对于赫拉的了解,八成的概率赫拉会偷偷跑上陆地来寻找自己。
那个嘴上说着你死了我也不帮你收尸的女人,实际上比谁都担心他。
波塞冬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不能让自己在谈判的时候还要分心担心她们的安危。
“` ‖遵命,我会看住赫拉冕下的。”
墨提斯微微欠身,嘴角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波塞冬,你真的觉得我能看住她?赫拉冕下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她铁了心要出来,我怕是拦不住。”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拦不住也要拦,实在不行,你就让赫斯提亚帮忙,赫拉再横,在赫斯提亚面前也得收敛几分,如果连赫斯提亚都拦不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就强行的禁锢他们。”
波塞冬分出了一份神力。
“这是我的神力,必要的时候,将她们关起来。”
墨提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手下波塞冬的神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我明白了,波塞冬,你多保重。”
她说完,转身走向大海。
(吗诺好)紫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深蓝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波塞冬的身影。
“记住,你答应过赫斯提亚,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别让她们等不到你回来。”
波塞冬挥了挥手,示意她放心。
墨提斯没有再说什么,纵身跃入海浪之中农。
海水在她身下分开,又在她身后合拢,像是一扇缓缓关闭的门。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片深蓝之中,只留下海面上渐渐平息的涟漪。
波塞冬站在原地,看着墨提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海风吹过,卷起他蓝色的长发。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68 阿南刻,被古来神祇注视的波塞冬
没有墨提斯在身边,没有赫斯提亚的叮嘱,没有赫拉的吵闹,没有德墨忒尔的温柔。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他忽然觉得有些孤独。
但这种孤独不是坏事。
孤独让他清醒,让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状态——一个人,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对着四个沉睡的婴儿自言自语.
那时候没有人能帮他,没有人能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现在也是一样。
波塞冬睁开眼,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迈开脚步,继续朝着东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复盘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至少一开始不能,等见到赫利俄斯之后,再根据对方的反应决定是否亮出真实身份。
如果赫利俄斯愿意谈判,那就谈条件。
鳞衣、神职、推翻克洛诺斯之后的地位——这些都是筹码。
如果赫利俄斯不愿意,甚至想要抓他去邀功,那就立刻撤退。
哈迪斯的权柄可以让他在瞬间隐藏气息,然后潜入地下,通过地下暗河返回海界。
波塞冬在心里将每一个步骤都推演了好几遍,直到觉得没有明显的漏洞。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山丘在前方起伏,灌木丛越来越密,脚下的沙地逐渐变成了草493地。
他跨过一条浅浅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灌木丛中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波塞冬看着那些小鸟,忽然想起自己在海底神殿中养的那几条小鱼——不,不是养的,是随手抓来准备当食材的,后来忘了吃,就在神殿外面的水池里安了家。
赫斯提亚有时候会去喂它们,德墨忒尔会给它们换水,赫拉虽然嘴上说养这些有什么用,但偶尔也会站在水池边看它们游来游去。
那些小鱼,大概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财产。
但它们让他觉得,这里是一个家。
波塞冬收回思绪,继续向前。
翻过山丘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的平原在他眼前铺展开来,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远处有一条银色的河流蜿蜒而过,像一条镶嵌在大地上的丝带。
河流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就是赫利俄斯的神殿。
波塞冬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那座神殿。
从外部看,它比他从墨提斯口中听到的描述更加壮观——巨大的石柱、金碧辉煌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雕像。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从神殿方向传来的神力波动,那是一种温暖而炽烈的气息,像是太阳本身在地面上的投影。
“太阳神赫利俄斯。”
波塞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你能比盖亚好说话一点。”
他迈步走下斜坡小说,朝着平原深处走去。
草原上的风比海岸边更大,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更加茂密,草丛中偶尔窜出一只野兔,或者飞起一群鹧鸪。
他注意到天空中的云层正在变厚,太阳时而隐没在云后,时而露出半边脸,在草原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前方的草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袍,赤着脚,棕色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俊秀,五官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深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波塞冬的身影。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一直在等波塞冬。
波塞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神力的波动,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的泄露——这个少女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又或者,他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波塞冬之前没有看到他。
“你是谁?”
波塞冬的声音低沉而警惕,右手在身侧微微握紧,随时准备召唤海王神衣。
少女笑了笑,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叫阿南刻。”
她的声音清亮,像是在阳光下融化的雪水:“当然,你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命运女神或者叫必然女神。”(ajee)
波塞冬的心脏猛地一沉。
阿南刻。
在奥林匹斯神话中,她是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甚至比盖亚还要古老。
她是命运本身的化身,是必然性和宿命的掌控者。
她是超原始神祇,地位在混沌卡俄斯之上,万物包括神明都必须遵守她定的数。
她怎么会在这里?
波塞冬的喉咙发紧,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刚刚见过盖亚,现在又遇到了阿南刻——这绝不是巧合。
这些古老的存在,似乎都在关注着他。
“你想做什么?”
波塞冬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阿南刻歪了歪头,深棕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只是来看看,那个改变了命运的人长什么样。”
她向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不用紧张,波塞冬,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而且,我比盖亚好说话多了。”
波塞冬:“……你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
“当然。”
阿南刻眨了眨眼:“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耳朵,你以为你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你是在对我说话。”
波塞冬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凉了一度。
这些古老的神祇,一个比一个恐怖。
盖亚能感知大地上的一切,阿南刻能听见所有的声音——那还有什么是能逃过她们感知的?
“放心吧,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阿南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吞噬宙斯和哈迪斯的选择,是对的,那个预言的断裂,不是你造成的,而是命运本身的选择。”
波塞冬愣住了。
“你说命运本身的选择?”
“对。”
阿南刻点了点头:“你以为你的记忆融入这个世界是偶然吗?你以为瑞亚将宙斯交给克洛诺斯是偶然吗?不是的,这些都是命运之线重新编织的结果,旧的预言死了,新的命运正在诞生,而你就是那个新命运的锚点。”
她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波塞冬的胸口,指尖触碰的位置正是他心脏跳动的地方。
“所以,不要害怕,继续走你该走的路,做你该做的事,那些古老的存在包括我,包括盖亚都在看着你,我们不会帮你,但也不会阻止你,我们只是在等,等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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