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善意?你跟我讲这是善意?!你是不是对善意这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啊!?
天羽纯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视线,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书,这才开口解释:“这几天你们肯定很辛苦吧?”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C班学生,“原本个人点数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还要被“龙男孩”另外榨取,拿去凑石崎大地的补考费用。每天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班级会不会成为下一个D班(0点)。”
有人低下头,有人咬紧嘴唇。天羽纯的话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随后天羽纯看向龙园翔,微微一笑:“即便如此,点数仍有巨大的缺口对吧?你是不是还特地去向我们班的桥本同学,以及高年级的学长借了一笔点数?”
龙园翔瞳孔骤缩,“你监视我?!”
“你开玩笑呢?”天羽纯翻了个白眼,“就以你那思考方式,会怎么做简简单单就能预测到,还需要特地监视你?”
他合上书,指了指石崎大地,语气笃定道:“我还能肯定,你为了预防这个笨蛋考不及格,还特地去找高年级买了考古卷对吧?”
龙园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现在说说正事。”天羽纯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现在我手头上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还有监控影像——虽然角度不太好,但刚好能拍到石崎挥拳和我倒下的画面。再加上校方的停学处分记录,这算是官方认证的伤害行为吧?”
他晃了晃文件夹,语气轻松:“届时我胜诉的概率接近百分百。也就是说,石崎大地注定会被判处有罪。”
“一个有着伤害罪前科的学生,校方会不会留着他,我也不知道。”天羽纯耸耸肩,“但至少起诉期间,石崎肯定是没法参加考试的。缺考就等于0分,自然只能退学。石崎退学后C班班级点数归零,你们下个月领不到一点点数。”
他看向龙园翔,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容:“我这人心善,不想看到你们受苦。所以这笔点数就别浪费在一个要被退学的人身上了,赶紧还回去吧,省得你的同学们下个月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石崎大地听到这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你、你胡说!上周五我根本就没打中你!”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绝望的颤抖:“你诬陷我害我停学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起诉我?!太过分了!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天羽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额头上的创口贴,动作缓慢而刻意:“看吧,这家伙直到现在还叫着自己没打中人。”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石崎大地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我都受伤了,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你说……我怎么能原谅你呢?”
“你、你——”石崎大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坂上数马连忙扶住他,额头渗出冷汗。他看向天羽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天羽同学,这件事……能不能和平解决?石崎同学确实有过错,但这件事也不过是学生间的小摩擦,闹到法庭上,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学校方面也会很难做……”
“和平?”天羽纯歪了歪头,“那怎么行?我可是被人打了呢。要是说算了就算了,那显得我人有多好欺负一样。”
龙园翔阴沉着脸,始终没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压根就不了解天羽纯。这还是他头一回领会到天羽纯的可怕。
从手段上看,两人这次使用的方法都是一样的——碰瓷。但造成的效果却截然不同。
龙园翔自己躲在幕后,指示真锅志保等人去碰瓷骚扰白石飞鸟和森下蓝。但那两人都很理智,并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可龙园翔却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手段一定起效了。这么一来,天羽纯得知自己盯上了与他有关的人,一定会感受到压力,不得不选择屈服。
可结果呢?
结果他被狠狠地打脸了。
对方直接来了波漂亮的反击——先是调动了D班的山内春树,用匿名帖和悬赏诱导对方碰瓷自己,导致他身败名裂、当众出丑。甚至在他被困在学生会室接受庭审的期间,天羽纯以身入局,亲自下场碰瓷石崎大地,给C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可这居然还没完!
如今他还完美预测了自己的行动——借点数、买考古卷、凑补考费。为了断绝他的退路,直接给石崎大地寄出了起诉书。一旦对方起诉,石崎大地注定会被退学,甚至还会面临留有案底、社会性死亡等更凄惨的下场。
龙园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对方发起的民事诉讼,根本就是超脱于校规外的降维打击。这所学校的规则、点数、班级排名,在真正的法律面前全都毫无意义。无论他有多少个人点数,都没法撤销法庭的判决。如今,无论他再怎么想尽办法,都找不到任何能够解救石崎大地的方法。
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天羽纯一定是算计好的。从上周五他“倒下”的那一刻起,从石崎大地挥出那一拳的瞬间起,自己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手段了。
他所信奉的“暴力即实力”,在天羽纯的眼中,不过是笑话罢了。
“……你想怎样?”龙园翔出声质问道。
在他看来,天羽纯既然来到这里,那应该还可以讲条件。
然而天羽纯接下来的话却险些将他气炸:
“我没想怎样啊?”天羽纯一脸无辜,“就是想告诉某个“赤石大王”,别再白费功夫收集点数了。石崎大地已经注定要退学了,你还是把点数还给大家吧,省得其他人下个月都不好过。”
“你——!”
龙园翔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石崎大地突然挣脱坂上数马的手,踉跄着冲到天羽纯面前。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撤诉吧,求你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几乎都贴着地板:“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要点数还是什么都可以!拜托了!请你撤诉吧!”
“点数?”天羽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要点数做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崎大地,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还记得上周你强行带着我去见龙园翔,我一开始拒绝时你说过什么吗?”
石崎大地脸色一变。
天羽纯俯下身,一字一顿:“「这可由不得你」。这就是你当时的原话。”
他直起身,拍了拍石崎大地的肩膀:“现在我将它还给你。”
石崎大地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早知道天羽纯是这样的人,他当初哪敢去惹他啊!
C班的骚动越来越大,引起了走廊上其他学生的注意。很快,教室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C班怎么闹成这样?”
“那不是天羽纯吗?他怎么坐在讲台上?”
“石崎大地怎么跪在地上了?”
教导主任闻声赶来,拨开人群挤到门口,当即训斥道:“都围在这干什么?早会时间快到了,还不回到自己的教室去!”
然而当他看清C班内部的情况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讲台上坐着个今年的新生代表,他记得对方是A班的学生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上周才被处分的石崎大地正跪在地上,他应该还在停学期吧?怎么跑到学校来了?需要重点关注点问题学生(龙园翔)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坂上数马满头大汗地扶着墙。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早会场景。
“坂上老师,”教导主任走进教室,声音有些发干,“这……这是什么情况?”
坂上数马擦了擦额头的汗,凑到教导主任耳边,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从天羽纯突然来到C班、石崎大地收到起诉书、以及刚才的对峙,毫无保留。
教导主任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在这所学校里执教也有十几年了,处理过无数学生冲突、班级矛盾、甚至校园暴力事件。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学生遇到事情后,直接越过学生会和教师,自己亲自去起诉?
这根本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啊!
教导主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他看向天羽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羽纯倒是主动开口了,语气轻松:“教导主任早上好。不用担心,我只是来通知石崎同学一声,让他做好出庭准备。毕竟法律程序这种事,还是早点准备比较好。”
“出、出庭?”教导主任的声音都变调了。
“对啊,”天羽纯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伤害罪,民事诉讼。教导主任应该比我懂吧?”
教导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坂上数马一样难看。
他不懂!他根本不想懂!
为什么这个新生会这么懂法律啊?!以前的学生不都是选择上报学生会或是用个人点数解决问题的吗?!为什么这个学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走法律程序了啊?!
这让他怎么管?!这让他怎么和稀泥?!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上前,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姿态:“那个……天羽同学是吧?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法庭上去嘛。”
他搓了搓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在校生被告上法庭,无论对哪所学校而言都算得上是丑闻。到时候媒体一报道,学校的声誉受损,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天羽纯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再说了,这里毕竟是封闭式学校,同学之间有点小摩擦在所难免。大家好歹都是同学一场,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嘛。”
天羽纯只是笑笑,没说话。那笑容礼貌而疏离,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唠叨。
教导主任额头渗出细汗,继续劝导:“而且走法律程序也很麻烦的,要准备材料、要出庭、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不如……不如咱们内部消化一下?让学生会出面调解,或者让石崎同学赔偿你一些点数作为补偿?你看怎么样?”
“教导主任。”天羽纯突然开口,语气平淡,“您说完了吗?”
“呃……啊?”
“走法律程序确实挺麻烦的。”天羽纯捏着下巴,语气平淡道,“不过不劳您费心,我的熟人里有检察官和律师,这方面他们会替我打点好,从来不需要我操心。”
教导主任瞬间麻了。
他的脸上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心里疯狂打鼓:完了,这人该不会也是哪家的世子爷吧?
作为教导主任,他是能够阅览部分学生简历的,因此他很清楚今年的新生里有哪些大有来头的“大爹”们。
首先一年B班的神崎隆二,神崎重工的大少爷,家里造轮船造飞机的,财大气粗;A班的坂柳有栖,理事长的亲女儿,她所在的坂柳家更是世代从政,名门中的名门;D班还有个更为重量级的高圆寺六助,那可是在国内乃至国外都赫赫有名的高圆寺财阀的继承人。
而眼前的天羽纯刚刚说什么?熟人里有检察官和律师,会帮他打点好一切?
教导主任很清楚,对于那些世子爷来说,A班的特权压根就是可有可无。他们来这所学校不过是来享受生活的,顺便镀层金,没有也无妨。而眼前的石崎大地,很可能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些世子爷要对付这种普通人可太简单了,他们总有无数种方法玩死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就在教导主任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收场时,一直没出声的龙园翔突然开口了。
“我要举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教导主任愕然转头:“什么?”
龙园翔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天羽纯,眼神执着得可怕,仿佛抓住了唯一的胜机:“这人一定是违反了校规,私自联络了外界!”
他抬起手,直指天羽纯的鼻子:“这所学校是封闭式管理,禁止学生与外界联系!他刚才亲口承认了,说有熟人会帮他打点法律程序——这难道不是私自联络外界的铁证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天羽纯身上。
石崎大地跪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坂上数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龙园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绝境中抓到救命稻草的扭曲笑容:“按照校规,私自联络外界应该受到严厉处分!只要查清楚天羽纯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外界的,就应该让他停学,甚至退学!”
事到如今,龙园翔也很清楚,只要天羽纯不撤诉,他就没有任何办法挽救石崎大地。一旦对方被退学,自己的领导者生涯也将走到头了。C班会瞬间分崩离析,那些被他压制的人会将他反噬,而他所追求的“愉悦”也将化为泡影。
但是如今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能够抓住天羽纯私自联络外界的铁证,说不定就能够以此将对方退学。用石崎大地和天羽纯极限一换一,怎么算都不亏。至少他以后不用担心这种规格外的打击了,不用再面对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怪物。
想到这,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没错……没错!这就是突破口!天羽纯,你太大意了!你自以为算无遗策,却在这种地方留下了破绽!”
天羽纯歪了歪头,看着龙园翔那副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龙男孩。”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急昏头的傻子,“你是不是……急昏头了?”
第八十一章 暴君の陨落
“先说结论吧,”天羽纯语出惊人道,“我确实联络了外界,可那又如何呢?”
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学校发放的手机明明做过处理,无法联络外界,天羽纯又是怎么做到的?
教导主任也皱起眉头。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起诉这件事上,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天羽纯是怎么联络外界的?
该不会是联络上班导,让他帮忙联系的吧?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定要好好质问真嶋智也一番——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提前通知!
“天羽同学,”教导主任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联络外界的?”
“私自联络的。”天羽纯语气平淡,“没有拜托班导,也没有找其他人。”
龙园翔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他指着天羽纯大叫:“教导主任!听到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私自联络外界,这属于重大违纪,应该严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教导主任没有任何动作。
他只是嫌弃地瞥了龙园翔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最后,他看向坂上数马,示意他管管自己的学生。
坂上数马无力地唤了声:“龙园……”
“龙男孩。”天羽纯接过话头,目光落在龙园翔身上,像是在打量某种令人费解的生物,“我确实联络了外界,但你也要看我是做了什么啊。”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是在进行民事诉讼,懂吗?”
“虽然校规有说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联络外界,但是报警乃至民事诉讼,可是每位霓虹公民的基本权益。”他的声音突然转冷,像是在讽刺某人的无知,“你难不成觉得,校方可以限制学生不准报警?跟何况这还是所由政府所设立的学校。”
龙园翔愣住了。
天羽纯叹了口气,摇头道:“法律大于校规,你该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龙园翔怔了怔。他这才想起,三天前他才从坂上数马口中听过类似的话——「法律凌驾于校规之上」。只不过他当时完全没当回事,左耳进右耳出,像是听到了某种无关紧要的噪音。
见状,坂上数马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的表情像是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上一篇:哆啦A梦:从照顾野比玉子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