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第七十九章 当“龙男孩”遇上“碰瓷宗师”
当天羽纯已经能看到一年C班的门牌时,便已经可以远远听到龙园翔的声音了。
[居然这么巧?正好让我撞上了“龙男孩”稳固威信的时机。]
天羽纯挑了挑眉,放轻脚步来到C班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摆出一副看戏的悠闲姿态。
教室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龙园翔收起手机,拍了拍时任裕也的肩膀:“很好,为了班级,辛苦你了。下次……记得主动一点,别让我亲自来收,懂了吗?”
在“友善的提醒”完时任裕也后,龙园翔环顾教室,目光所及之处,学生们纷纷低下了头。
见状,龙园翔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恐惧就是最好的粘合剂,能将这群乌合之众紧紧捆在他的战车上。
待这场“杀鸡儆猴”的无聊戏码结束后,天羽纯才缓缓开口:
“呀嘞呀嘞,一大清早就看到“赤石大王”在威·胁同学,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像是在评论一部乏味的电视剧。
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待所有人都目光转向他后,天羽纯用真诚的语气问候道:“早上好“龙男孩”,今天胃口如何?能不能再吃上三大碗翔?”
话音落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天羽纯的名字,对C班而言意义非凡,毕竟,他可是害得他们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龙园翔缓缓转过身,那双凶恶的眼睛迷成危险的弧度,像一条发现猎物的毒蛇。
“……天!羽!纯!”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阴沉,“我都还没去找上你,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天羽纯嗤笑一声,直起身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我为什么不敢?”他的语气平淡道:“你有什么让我害怕的要素吗?威·胁?还是说暴力?”
他突然停下脚步,后知后觉道:“哦,如果你是指你嘴里吃过翔后的味道,或是你身上没洗干净的污渍之类的,那我确实是有点怕的。”
教室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但很快就被身边的人制止。
龙园翔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天羽纯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龙园翔的杀意一般,说了声“打扰了”,大步踏入C班教室。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讲台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那是被停学的石崎大地的位置。
他随意地走过去,拿起那张椅子,在讲台上放下,就这么坐了上去。
椅子与讲台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龙园翔冷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天羽纯一脸淡然,从书包里取出一本书,就这么单手摊开,反问道:“有校规规定不能拜访同年级的其他班级吗?”
“你——“
“如果有的话,麻烦你指出来。如果没有……”他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书页上,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那就闭嘴。”
龙园翔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家伙居然直到现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走上前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众人的心脏上。他在讲台前停下,双手撑在讲台边缘,俯身逼近天羽纯,声音低沉而危险:
“在这个班级里,我就是规矩。”
他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凉,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翻涌的暴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出C班!”
天羽纯总算将视线从书上挪开。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园翔,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笑似非笑的表情。
“你就是规矩?”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谁规定的?耶稣还是理事长?”
他合上书,就这么毫无犯备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标本:
“一个中二小屁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噗嗤——”
下方不知是谁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清晰的笑声。
龙园翔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他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紧紧攥住讲台边缘,指节泛白。
金田悟见状,连忙上前来到龙园翔身边,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龙园氏,千万不要冲动,现在时机不好。”
金田悟的提醒是对的,校方不久前才发出过警告,而且教室内部也有监控。如果在这时动手,肯定会喜提一份停学套餐。如今的C班可凑不出第二个人的补考费用,一旦在这时被停学,那与退学无异。
龙园翔的呼吸粗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羽纯,像是要用视线将其撕碎。
但他知道金田悟说的是对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处境——石崎大地已经停学,班级点数被扣200点,班费所剩无几。如果他此时再被停学,C班的统治将不攻自破。
但他更不能容忍的是,天羽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他的领地上,当着所有C班学生的面,一点一点地瓦解他苦心建立的威信。
留着天羽纯在这只会打击他的权威,必须将他赶出教室。
龙园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意。他松开讲台,直起身,换上了一副阴冷的笑容。
“喂,天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加危险的意味,“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怀着恶意,一字一顿地念道:“椎名日和——”
“哦。”
天羽纯目光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龙园翔愣住了。他预想中的反应不同——愤怒、不甘、或者至少是紧张——全都没有出现。天羽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下文,又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天羽纯打断他,语气平淡,“你无非就是想说,如果我不听话,你就会对椎名下手。如果不想她出什么事的话,我就得乖乖听你的话,滚出你的教室,对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讽刺的弧度:
“你知道吗,“龙男孩”,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看不起你的愿因之一。”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园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对我来说,你除了拿出椎名威胁我以外,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龙园翔瞪大眼睛。
一直以来,他为了胜利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无论被人责骂卑鄙、无耻,他都毫不在乎,甚至还引以为荣。因为直到最后,胜利的都是他。
然而现在天羽纯却说他什么?除了拿椎名日和威胁他以外,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开什么玩笑?!
见对方似乎还不理解,天羽纯叹了口气,站在龙园翔面前,直视对方的眼睛。两人的身高相仿,但气场却截然不同。龙园翔的暴戾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而天羽纯的平静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口中所谓的“暴力即实力”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无非就是将自己行使暴力的行为正当化的自我欺骗。你所谓的统治,不过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空中楼阁。一旦遇到真正不怕你的人,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向前迈了一步。
龙园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调查过我,知道我不好对付。”天羽纯的声音平静,但在龙园翔耳中却无比冰冷,“但你还是选择了用椎名来威胁我,因为你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你的能力,你的手段,你的智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全都局限在暴力与小聪明的方寸之间。”
龙园翔喘着粗气,“闭嘴——”
“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天羽纯打断他,“「等会儿找个没监控的地方,一定要让这家伙好看」、或者「必须想个办法让他退学,以此来确保我的威信」之类的?”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
“真是……可悲啊。”
龙园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暴怒与某种更深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那是被彻底看穿、否定后的无力感。
天羽纯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将书摊开在膝头。
“所以,别再拿椎名说事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那只会让我更加确定,你不过是个黔驴技穷的小丑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
“啊,话是这么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快你连这引以为傲的唯一手段都要彻底失效了。”
龙园翔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天羽纯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翻阅手中的书。
龙园翔咬牙切齿。他想赶走天羽纯,可又偏偏无能为力。眼下的情况仿佛在印证天羽纯先前所说的话——他的手段与智慧,全都局限于暴力与小聪明的范畴罢了。
如今,天羽纯每在这间教室多待一秒,就是对他尊严的践踏。他甚至能感受到,讲台下那些刚刚还笼罩在他恐惧之下的学生们,似乎都已经不再恐惧,而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出丑。
再这样下去,他先前“杀鸡儆猴”所造成的效果都要彻底失效了!
很快,教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C班班导坂上数马赶到了——早在先前龙园翔被天羽纯压制时,金田悟便悄悄通过手机联络了坂上数马,让他赶快来教室,随便找个理由让天羽纯离开。
坂上数马走进教室,看到讲台上的景象时明显愣了一下。天羽纯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书,龙园翔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整个教室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天羽同学,”坂上数马清了清嗓子,摆出教师的威严,“这里是一年C班,不是你的班级。我们马上就要开班级会议了,请你回到你自己班级去。”
天羽纯抬起头,合上书,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坂上老师来得正好。”他的语气轻松,“考虑到接下来的情况,身为C班班导的您在场,确实会更好些。”
坂上数马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天羽纯看了眼教室里的时钟,“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坂上数马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人影闯入——居然是停学中的石崎大地。他的制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坂上数马一脸错愕:“石崎?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校规,停学期间的学生是不能进入校内设施的。石崎大地突然出现在校内,是明目张胆的违规行为。一个搞不好,他的停学期限甚至有可能会被延长,连补考的机会都没有了。
然而石崎大地却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慌张地扫视教室:“龙园桑!坂上老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随后他才注意到坐在讲台上的天羽纯。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从慌乱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恐惧的扭曲神色上。
“天羽纯……!”石崎大地咬牙切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你、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天羽纯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石崎大地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牛皮信封,信封已经被拆开,一截白色的纸张露了出来——上面赫然印着「起诉书」三个大字。
“别装蒜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往我信箱里放这种东西!你到底想怎样!”
教室里一片哗然。坂上数马瞳孔地震,龙园翔的脸色瞬间骤变,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羽纯。
天羽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是在问候早安。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轻声说道,“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教“龙男孩”一个简单的道理——除了暴力以外,这世上可还有着许多「规矩」的。”
第八十章 为什么这个学生不按套路出牌?!
看到起诉书的那一刻,整间教室一片哗然。
然而坂上数马现在压根没心思去维持秩序。他快步上前接过石崎大地手中的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快速扫了一遍内容后,手指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起诉书的原告栏写着「天羽纯」的名字,被告栏则是「石崎大地」。内容简洁明了——原告方欲以伤害罪起诉被告方,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石崎大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扯住坂上数马的袖子:“老师!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早起来下楼时我就在信箱里发现了这个,上面写着要以伤害罪起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破音的嘶哑:“我、我该不会要变成罪犯了吧?!老师你快管管他啊!”
坂上数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天羽纯,声音有些发干:“天羽同学,这、这是什么意思?”
天羽纯重新翻开书,语气平淡:“哦,这个啊,你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小小善意吧。”
话音落下,整个C班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向天羽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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