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教,关于我被图书馆NPC惯成废人这档事 第47章

作者:二次元君

  天羽纯松了口气。

  接锅侠,有了。

  途中几人见到B班的一之濑帆波和神崎隆二。一之濑那标志性的粉金色长发在走廊里格外显眼,她正拉着神崎的袖子,似乎在争论什么。

  “天羽同学?”一之濑看到天羽纯,眼睛一亮,“你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走廊有人在呼救——”

  “D班的平田和C班的龙园打起来了,”天羽纯简单解释了下,“柴田飒也被牵扯其中。”

  “柴田?!”一之濑大惊失色,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他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她当即就想往厕所方向跑去,白色的裙摆扬起一道慌乱的弧线。

  神崎隆二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眉头紧锁:“一之濑,冷静点。这种事由学生会处理比较好,再不济……”他看了眼天羽纯和南云雅一行人,“由我们男生去处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之濑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焦虑丝毫未减。

  “我也去。”她坚持道,“至少让我确认柴田没事。”

  神崎隆二还想劝阻,南云雅却摆了摆手:“让她来吧,有时候女生的存在反而能平息事态。”

  他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目光在天羽纯身上停留了一瞬。

  天羽纯假装没注意到。

  于是队伍愈发壮大。南云雅、沟肋、殿河走在最前面,天羽纯和一之濑帆波紧随其后,神崎隆二殿后。浩浩荡荡一行人穿过走廊,引来无数侧目。

  几个好事者也悄悄跟上,天羽纯注意到堀北铃音也混在其中,想想觉得也合理,毕竟斗殴的其中一方是D班的人。

  然后,就变成了眼下的情况。

第六十六章 崩溃的绫小路,苏醒的感情

  南云雅站在厕所门口,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到僵硬再到空白,只用了短短三秒。

  他身后的沟肋和殿河已经后退了半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生化危机现场。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极力压制某种生理冲动。

  一之濑帆波捂住嘴,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担心柴田飒,还是被气味刺激的。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白色的裙摆随着身体的战栗轻轻晃动。

  神崎隆二脸色僵硬,身为财阀出身的他,从小就是在金字塔顶端长大的,哪见过这种景象。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某种救命稻草。

  “我去,什么鬼?”

  “靠!怎么这么臭,里面的人是吃翔了吗?”

  “我看看……嘶——好像不光是吃翔了,里面的人就连身上都粘满了翔啊!”

  围观群众纷纷议论、举起手机拍照,有些受不了气味的人已经转身逃跑了。走廊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干呕声和咒骂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天羽纯呆在队尾喊了一声:“别堵在门口!学生会来了,别妨碍学生会执行公务!”

  闻言,众人纷纷让开,给南云雅等人让出道来。神崎隆二也立马拉着一之濑的手撤到一旁,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瘟疫。

  他错了,错得离谱。

  眼前的情况即便是男生也处理不来……还是交给学生会吧。

  而在厕所内部,绫小路清隆终于等到了救星。

  他站在距离战场最远的角落,背靠墙壁,尽量减少与空气中那些“悬浮物”的接触。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那是白色房间训练出的“绝对冷静”正在崩溃的前兆。

  [终于来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南云雅一行人,最后落在天羽纯身上。

  那个黑发少年正站在队尾,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天羽纯微微挑眉,嘴巴一张一合,绫小路眯起眼睛,通过唇语判断出对方在说:“加油。”

  加油?

  加什么油?给这场屎尿横飞的互殴加油吗?

  绫小路平静地移开目光,心里默默想道:

  [天羽纯,你干得好啊。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还好,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一直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距离,只有鞋尖沾到了一点可疑的污渍。比起学生会的人即将面临的命运,他已经很幸运了。

  [幸运?]

  他在心里自嘲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如果让白色房间的教官知道,他居然把“没有沾到翔”定义为幸运,恐怕会被当场判定为不合格吧。

  ……

  南云雅脸色一黑,他怀疑自己被人坑了,但他没有证据。眼前的情况他也没见过啊!怎么处理?总不能让他上去把两人拉开吧!

  开什么玩笑!

  没看到那两人一身什么玩意嘛,他才不碰呢!可在众目睽睽下,他又不能消极怠工,否则这事传到校方耳中,他这副会长也别当了。于是他果断选择甩锅:“沟肋、殿河,上去拉开那两人。”

  “啊?!”

  沟肋和殿河如遭雷击,人都麻了。

  两人想拒绝,但看着南云雅胁迫的眼神又开不了口。毕竟无论是在班级里还是在学生会里,南云雅都一直是两人的上级。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南云的命令两人不得不从。

  毕竟整个二年级目前都被南云雅一个人所统治了。过去一年中,许多反抗者都被对方逼到退学。如果自己等人不听从命令……那南云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

  [可恶……为什么是我们……]

  沟肋的脸抽搐了一下,殿河的眼角有泪光闪烁。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可两人依旧得上。

  “是、是……”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厕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越靠近,那股恶臭就越发浓烈,像是有形的实体般钻进鼻腔,攻击着嗅觉神经的每一个角落。

  “呕——”沟肋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忍住……”殿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想想我们的点数……想想我们的未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隔间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平田洋介和龙园翔还在扭打,但大概是出于疲惫的原因,动作已经明显迟缓了许多。两人的校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头发上、手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覆盖着一层可疑的黄褐色。他们每一次挥拳,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不明液体飞溅,在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而角落里,柴田飒正蹲在墙角,用一种“你们终于来了”的、混杂着感激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们。他的裤子还褪在膝盖处,姿势尴尬得让沟肋和殿河不敢细看。

  绫小路看着这一幕,默默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还好,有人接手了。]

  他在心里庆幸,随即注意到一个细节——柴田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沟肋和殿河,像是在看某种救世主,又像是在看某种……替死鬼。

  那种眼神很复杂,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庆幸,还有几分“终于轮到你们了”的微妙快意。

  [原来如此。]

  绫小路理解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类的同理心会被迅速消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私的、近乎残忍的解脱感——“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受苦了”。

  “住、住手!你们两个!”

  沟肋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声音却抖得像是在撒娇。

  平田洋介和龙园翔同时转头看向他们。那两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的境地。

  “滚开!”龙园翔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该住手的是你!”平田洋介的声音同样嘶哑,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念,“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说着又要扭打在一起。

  “够了!”

  殿河一咬牙,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平田洋介。他的双手穿过对方的腋下,紧紧扣住,然后——

  触感不对!

  那是一种黏糊糊的、湿滑的、带着余温的触感。殿河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处理了这个信息,然后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这是……这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呕——呕——”殿河终于忍不住,松手后退,扶着墙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沟肋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闭上眼睛,凭着感觉冲向龙园翔,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然后他也体会到了殿河的感受。

  那种黏腻的触感,那种刺鼻的气味,那种从皮肤接触面传来的、令人发疯的温热……沟肋的眼泪当场就流下来了。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毕竟南云雅就在后面看着,如果这时候退缩,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厕所里的这些人好多少。

  “给我……分开!”

  沟肋用尽全力,将龙园翔往后拉。殿河也勉强止住呕吐,再次上前控制住平田洋介。四人像是某种诡异的舞蹈组合,在狭小的隔间里拉扯、周旋、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对精神防线的冲击。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对生理极限的挑战。

  绫小路默默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殿河和沟肋那逐渐崩溃的表情上。他想起了白色房间里学过的一句话——“情报是武器,观察是生存之道”。

  此刻,他收集到了关于天羽纯的重要情报: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少年,拥有着精准的判断力和冷酷的执行力。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介入,什么时候该撤离,什么时候该……把麻烦推给别人。

  [是个危险人物。]

  绫小路在心里更新了天羽纯的威胁等级,从需要观察上调至需要警惕。

  “呕——”沟肋又忍不住了。

  “忍住啊沟肋!”殿河带着哭腔喊道,“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想我们的点数!”

  “我忍不住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干的事!”

  近距离下,那股恶臭险些让两人昏厥。手上传来的黏糊糊的触感,清楚这是什么玩意的两人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玛德!今年的一年级为什么会有这种抽象玩意啊!?

  终于,在两人近乎崩溃的努力下,平田洋介和龙园翔被拉开了。他们像是两滩烂泥般被按在墙壁上,还在试图向对方扑去,但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沟肋和殿河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污染的双手,眼神空洞。

  “结束了……”殿河喃喃道,“终于结束了……”

  “不,”沟肋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我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看着那双曾经白皙、如今却覆盖着不明物体的手,突然很想哭。

  绫小路适时地走上前,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在避开地雷,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相对干净的区域。

  “辛苦了,两位学长。”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刚刚目睹的是一场普通的课间操,“待会我需要去学生会做口供吗?”

  沟肋抬起头,用一种“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的眼神看着他。

  “你……”他的声音嘶哑,“你刚才为什么不帮忙?”

  “嗯?”绫小路歪了歪头,露出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茫然表情:“因为我打不过他们。”

  “……”

  沟肋和殿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不是对眼前状况的绝望,而是对一年级新生整体素质的绝望。

  南云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天羽纯,目光中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天羽同学,你刚刚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天羽纯面不改色:“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云副会长。D班的平田洋介和C班的龙园翔在厕所打架,场面失控,还有伤员被困。”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具体用什么打架……我想南云副会长应该能自己判断。”

  南云雅气得深吸口气,然而做到一半便停下了,最终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过奖了。”

  天羽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南云雅,落在角落里那个终于得以解脱的柴田飒身上。后者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某种深深刻进灵魂的创伤。

  [看来,B班也要诞生一个心理阴影患者了。]

  绫小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与天羽纯的视线再次交汇。

  这一次,天羽纯没有笑。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绫小路,绫小路也平静地回望,随后——

  [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最好不要成为敌人。]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