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格蕾自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因此没有麻烦路德维希。
“这点事格蕾也能做到。”路德维希说，“比起这个，没关系吗？我姑且也算是肯尼斯的敌人，你却跟你舅舅的敌人走得这么近。”
莱妮丝却毫不在意：“没关系啦。说是敌人，其实也只是对你非常忌惮，而且考虑到大师父的面子，就算是舅舅也不能发作。更重要的是，我只是家族里的边缘人物，触碰不到埃尔梅罗的核心权力。”
“听你的口气，像是想夺权呢。”路德维希随口吐槽。
“没可能啦，舅舅比我就大了二十岁，就算将来要接任埃尔梅罗，也轮不到我。”莱妮丝坦然地否认。
菲奥蕾有些同情：“越大的魔术师家系，情况就越复杂呢。”
格蕾十分地点头附和。
“比起时钟塔君主的权力，更想自由自在地活着？”路德维希看出来了莱妮丝的想法。
莱妮丝拧着眉毛，依旧在坏笑：“能实现的话，当然最好。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得尽量保持身为埃尔梅罗一员的自觉。”
“真不坦率。”路德维希摇头，转而看向菲奥蕾，“话说考列斯呢，他应该知道这边怎么走吧？”
“嗯，我跟他说过的。”菲奥蕾点头，视线则在站台上逡巡。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站台上还有很多陌生的魔术师在等待列车到来。
一年一度的魔眼拍卖会，无论能不能买到东西，收到了请柬就来看一眼也是赚的。
然后，菲奥蕾就在淡淡雾气弥漫的站台入口方向，看到了戴着眼镜的弟弟。
“考列斯！这边哟！”菲奥蕾对着弟弟招手。
考列斯看到姐姐后，也立刻加快脚步，小跑了过来。
看到和姐姐在一起的人后，考列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拉下兜帽边缘的格蕾，以及一旁莱妮丝后，视线最后落在了高挑的路德维希身上。
“你就是……路德维希先生？”考列斯略微畏缩地说。
“呃，‘先生’就不必了，我比你还小一岁呢。”路德维希摆手笑。
菲奥蕾十九，考列斯十八，而路德维希现在只能算十七岁。
“那就路德维希。”考列斯客气地伸出手来，“我叫考列斯·弗尔维吉，那个，谢谢你关照姐姐的事。听说姐姐在罗马尼亚遇到麻烦，就是你帮忙解决的。”
“看到女孩子有困难，该帮忙就要帮忙嘛。”路德维希跟考列斯握手。
他也不能说圣杯大战的事，就按照事先跟菲奥蕾对过的词应付。
他在内心不禁感慨，不愧是平行世界同位体，两边长得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考列斯身上没有那身标志性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制服吧。
就路德维希个人的评价来说，还是这种自选常服的考列斯更符合他这个年纪。
“看到女孩子有困难就帮忙。”莱妮丝狡黠地笑，“所以路德答应当我这趟行程的贴身护卫，也是因为我是女孩子？”
尽管才过去三天，莱妮丝就已经很自来熟地也跟格蕾和菲奥蕾一样，亲昵地称呼他为“路德”。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闲着。”路德维希白了莱妮丝一眼，他拍了拍考列斯的肩膀，“考列斯，我们去旁边聊聊吧。”
“好。”
考列斯答应完，两个人就往旁边移动了两步，拉开一点象征性的距离。
主要是菲奥蕾之前就说，考列斯想见见路德维希。
“姐姐回到魔术世界，也是路德维希的推荐？”考列斯表情认真了几分。
“就算我有带去什么影响，最终还是她自己的选择。”路德维希温柔地看着菲奥蕾，“说到底，她就不太像个魔术师……太有人情味了。”
“哈哈哈……”考列斯笑了出来，“所以姐姐之前才会放弃魔道呢。”
然后，路德维希就开始跟考列斯聊一些菲奥蕾早些年的趣事，一旦中间有出糗的内容，看似没在听的菲奥蕾，就会对弟弟投来警告般的视线。
血脉压制也不过如此。
虽然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从菲奥蕾的弟弟口中说出，就莫名多了些额外的趣味，比从菲奥蕾嘴里听说更有意思。
就在几人相谈正欢的当口，身着精美长袖和服的日本人长相女性，走到了莱妮丝她们旁边，却对路德维希打招呼。
“初次见面，阁下就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者，同时也是放弃了并摧毁显现圣杯的，路德维希先生？”
“看来君主·埃尔梅罗报告得很详细嘛。”路德维希讥诮地笑起来，“也对，谁让他当时和远坂时臣一起，陪同老爷子见证了全过程呢。于是呢，你谁啊？”
“化野菱理，隶属于法政科。”化野如此自我介绍，“不用担心，阁下的事项一直在修拜因奥古阁下的手中，即便是法政科也无权过问。”
尽管在法政科君主巴瑟梅罗看来，基修亚捏着路德维希的事不放，本身就很可疑，却无法轻举妄动。
尤其是路德维希来去无踪，如果不是偶然出现在时钟塔，可以说除了基修亚，没人能找到他的下落。
“看来法政科也对上次圣杯战争的胜者充满了兴趣呢，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随后，另一个清澈的声音在废弃的月台上响了起来。
第七章 天体科君主之女
顺着声音的来向，路德维希投去视线——还必须稍微低下头。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畏惧，单纯是出声之人太矮了。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美丽少女，她高傲地扬起了下巴，露出了修长的脖子，裁量得恰到好处的绣金黑色连衣裙，衬着她的肌肤白净，银发艳丽。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气势，好让自己不被小看。
路德维希没忍住笑了：“你是？”
“天体科，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少女做出了自我介绍，“我知道你，你就是路德维希？”
这是奥尔加玛丽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路德维希。
唐突现身第四次圣杯战争，在那场仪式中大杀四方，不管是御主还是从者全都不例外。她本以为会是个五大三粗的壮硕怪物。
结果这样一见面，发现跟时钟塔的贵族少年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更引人注目。
一头略微不那么驯服的白发，俊秀到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五官，还有过于出挑的高个子。他的打扮非常简单，黑色的夹克配上深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棕色的系带皮鞋，满是随和的气息。
迎上他的视线时，奥尔加玛丽吃了一惊，那双眼睛蔚蓝得过分，宛如天空延伸到了眼眶中，又深静得如同辽阔的大海。
奥尔加玛丽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看到他忽地笑了，奥尔加玛丽才忙做出了自我介绍。
她觉得脸上有点烧，居然开始觉得这个少年对她笑，是不是喜欢她。
“就是天体科君主的女儿。”莱妮丝凑到路德维希身边，小声帮忙补充信息，然后发现奥尔加玛丽的视线又转向了自己，才提高音量说，“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这次算是替君主·埃尔梅罗跑腿。”
“是吗，我就说那位君主怎么没亲自来。”奥尔加玛丽故意不去看路德维希，而是盯着莱妮丝，“原来是找了代班。”
“哪里哪里，你们阿尼姆斯菲亚一族会从山上下来，也实属罕见。”莱妮丝用同样直白地措辞回应。
很显然，对双方来说，互相浪费时间客套没有意义，不如开门见山。
“所以呢，你们这是看上哪只魔眼了吗？”奥尔加玛丽问。
“不知道啊，舅舅没指派具体的要求，只是要我代为出席。”莱妮丝故作神秘，“啊，路德维希也一样，他更厉害了，是被大师父亲自指定的代理。”
就事实而言，请柬其实是给韦伯的。
但是基修亚出于别的理由，把请柬丢给了路德维希。
不过路德维希本来就打算陪莱妮丝走一趟，这样反而帮了他的忙。
一份请柬可以带最多两个同伴，如此一来格蕾和菲奥蕾不仅都能同行，一直想见见姐姐重视之人的考列斯，也得以借这个机会跟着来了。
名义上，考列斯是路德维希的同伴，菲奥蕾和格蕾则算在莱妮丝的请柬那边。
“那还真是厉害，果然名不虚传。”奥尔加玛丽直白地问，“你难道是什么新晋的魔法使？我听说第四法的魔法使一直——”
“奥尔加玛丽小姐。”
另一个修长的女性身影走上前来，打断了奥尔加玛丽过于天马行空的臆测。
这名女性身穿紫色大衣，头发盘在脑后，年纪二十来岁。她腰间缠着一根柔软的皮鞭，多半是家庭教师一类的身份。
脸上还戴着一副玳瑁眼镜，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寒暄就到这里吧，我们得先走了，奥尔加玛丽小姐。”女性又说。
“特、特丽莎……”奥尔加玛丽有点局促。
看样子应该是被这位女性管教惯了，本能地害怕她。
然后，被称作特丽莎的女性就带着奥尔加玛丽先走掉了。
在两人转身离去时，格蕾对着特丽莎风衣翻领下丰满的胸脯愣了下，然后十分害羞地低下头，拉了拉兜帽，让人看不清表情。
“真是受欢迎呢。”莱妮丝如此评价路德维希。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魔眼这么不中用不如卖了算了？”路德维希反唇相讥。
几天下来他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莱妮丝就是这种说话刻薄的风格，比起辩解，适当的反击更有用。
“我要是把眼睛卖了，你能当我的眼睛吗？”莱妮丝开始闭着眼睛装盲人，胡乱地摸向路德维希。
“我能把你送回埃尔梅罗，让你安度余生。”路德维希伸出手指，抵在莱妮丝脑门上，让她停在手刚好摸不到他的位置。
化野菱理已经在他们的打闹中走远，显然那个法政科的魔术师，就算有什么想从路德维希这里打探的，也不会挑这种时候。
“雾变浓了啊。”菲奥蕾轻声说。
伦敦有着雾都的别名，但这个名字来源于工业革命时代的废气烟雾。
但此刻弥漫在月台上的白雾，显然不是这一类。
没有半点污秽恶臭的白雾弥漫在月台上，几乎遮蔽了视线，就算是路德维希也感觉能见度大幅度降低。
他警惕地拉了下菲奥蕾和格蕾，让她们靠近自己以免危险。
莱妮丝更是不请自来，主动缩到了路德维希身边。
在群花环绕的淡淡香气里，路德维希听见了由远及近的汽笛声，灯光破开白雾，优美的车轮出现在铁道上。
喷着茫茫白雾的车头随机出现，雄壮的车身也很快展现全貌。
纯色的车体威严十足，像一艘行驶在雾海中的军舰。
与时代过于脱节的列车形象，让路德维希哑然失声。
不过，作为『魔眼收集列车』而言，确实是足以吸引众多魔术师汇聚于此的舞台。
路德维希甚至能听见月台上，此起彼伏的低语，无疑是因为亲眼所见，因此产生了感慨。
“看上去还不错。”
于是，他也配合地评价了一句，只可惜措辞太随意，引来莱妮丝一阵发笑，说大概也就只有他能对魔眼收集列车如此无所谓了。
第八章 来自魔术师们的关注
火车停稳之后，雅致的大门自动敞开，路德维希在女孩们之后上了车。
与印象中这个时代的列车不同，魔眼收集列车内部过于宽敞了，单节车厢内的面积，完全不是两轨列车所能拥有的空间。
多半是魔眼收集列车本身经由魔术之类的手段异界化，使内部空间得到了扩张。
这一点路德维希已经在赛弥拉弥斯的空中花园领教过了。
那座看上去只有基本结构的空中要塞，内部却有一个堪比伦敦海德公园的宽阔花园。
通过魔术对特定空间实施扩张魔术，能够将原本有限的空间扩张到原本的数倍。那座空中花园，哪怕经受从者之间的战斗，就算被迦尔纳的对国宝具和对神宝具洗礼过，异界化的内部也没有出现崩溃。
当然，那与当初天草四郎从伊拉克巴格达收集当地建筑材料，为『虚荣的空中花园』这一宝具的构建提供基础，脱不开关系。
魔眼收集列车的车厢就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显然异界化的水平和精度都不及亚述的女帝，但作为列车而言，已经十分够用。
有着足足八个卡座分列两排的这节车厢，说是一间可移动的宽敞酒店大厅也不为过。
先一步上车的其他魔术师，已经来到了这节车厢，三三两两坐在卡座前休息。
路德维希跟在莱妮丝她们后面进入这里后，有几个魔术师投来了瞩目的视线，随后便是窃窃私语。
内容大多与第四次圣杯战争有关，其次便是那些关于肯尼斯、矿石科乃至基修亚的各种传言。
路德维希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是很烦人的事。
这些魔术师，在背后议论人也不知道用魔术遮掩一下。
又或者，他们其实遮掩过，但比起路德维希的耳朵灵敏程度来说，隐蔽性还是差了太多。
“真的是，万众瞩目呢。”莱妮丝占据了与路德维希相邻的单人沙发后，就故作亲昵地倾斜身体，倚在扶手上，对路德维希调侃。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所以我上车前才会关照你一下。肯尼斯的外甥女，却跟与他敌对过的人结伴，出现在魔眼收集列车上。等消息传回时钟塔，传到你舅舅耳朵里，我估计你也要有麻烦了。”
“是呢。”莱妮丝捂着嘴，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不定我会被依照埃尔梅罗的规矩，受到身为埃尔梅罗当家的舅舅处罚。”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