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87章

　　“除去受肉的Ruler天草四郎之外，『红』方现在剩下的从者，应该只有Lancer迦尔纳、Assassin赛弥拉弥斯，以及Caster莎士比亚了。”阿塔兰忒这样说，“Caster不用考虑，那个男人不会在前线战斗，应该会给Assassin或者神父提供什么道具吧。”

　　“赛弥拉弥斯自己具备Caster的职阶能力，应该不需要。”尼托克丽丝说。

　　“问题不大，到时候你们两个去对付赛弥拉弥斯，我来对付迦尔纳。”路德维希自信地说，“来一场竞速吧，看谁先打败敌人，抵达大圣杯所在。”

　　按照出发前的分析情况来看，天草应该在想办法启动大圣杯。

　　没有爱因兹贝伦提供人造人形态的小圣杯，这个圣杯无法像路德维希之前看到的那样，以黄金圣杯的形态显现。

　　距离昨晚从要塞撤离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天草进行到了什么地步犹未可知。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在跟时间赛跑。

　　“呵……我这边可还有尼托克丽丝同行，人数上占优。”阿塔兰忒轻笑一声，“不过考虑到对手是汝，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落后你太多，或者需要你回过头来支援吧。”

　　“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啊？”尼托克丽丝调侃说，“你先前在床上，也是如此吧？一副要把路德吃掉的样子，结果后面就开始求饶了。”

　　“……”阿塔兰忒面红耳赤，却辩驳不了什么。

　　她的尾巴不安分地抽打路德维希的身体，用这种方式隐隐地抗议路德维希太激烈，害得她狼狈不堪。

　　某种意义上，路德维希是第一个彻头彻尾将她的自信击溃的男人，她的心已经完全沦陷在这个少年身上。

　　何况他比起希腊神代的美少年来说，都完全不显得逊色。

　　“看到了。”路德维希忽然说。

　　阿塔兰忒也迅速冷静，看向前方：“看来那座空中花园飞得不怎么快呢。”

　　“但是从者怎么能做到长时间维持这么大的宝具？”尼托克丽丝说，“就算是魔术师，也需要魔力来源。”

　　“因为这个宝具是用实际存在的土木和石头制作出来的，是拥有实体的建筑。”阿塔兰忒说，“据那个神父讲，他花了很多年准备来自中东的材料，为的就是让这座要塞完美显现。”

　　“那难怪了。”路德维希了然，“不知道如果我准备上来自埃及的木石，尼托克丽丝是不是也能做出完美的神殿来？”

　　“或许可以呢。”尼托克丽丝说，“但我没有类似赛弥拉弥斯的宝具，只能建造出最高级的魔术工房。”

　　正说着，扭过头看路德维希的尼托克丽丝，余光里有光芒亮起。

　　空中花园张开了上百个魔法阵，主炮也对准了路德维希。

　　捕捉到他们追击的步伐后，赛弥拉弥斯立刻发射魔术炮作为迎击。

　　但先不论发射速度和密度无法覆盖路德维希的飞行速度和路线，他的反应能力，以及『破却宣言』提供的对魔力，也能抵御大部分的直接攻击。

　　——由于没到月圆之夜，阿斯托尔福死活想不起来『魔导万能攻略书』真名，于是梅林私底下告诉给了路德维希。

　　很快，路德维希突破了赛弥拉弥斯的火力覆盖，迦尔纳站在花园里，摆出迎战的姿态。

　　路德维希也落在了花园里，放开了阿塔兰忒和尼托克丽丝。

　　她们两人立刻分散到两边，向要塞深处而去，迦尔纳对她们的行动不为所动，只盯着路德维希。

　　“不拦一下吗？”路德维希问。

　　“抵挡Archer和Caster是Assassin的职责。”迦尔纳用黄金神枪指着路德维希，“我的职责是拖住你的脚步。”

　　“没了莫德雷德和阿喀琉斯，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路德维希握住魔剑，也指着迦尔纳。

　　“无妨。”迦尔纳说，“我只是履行自己身为从者的职责，挥舞手中这把枪而已。但不可否认，我一直在期待与你毫无保留地打一场。”

　　施舍的英雄眼神锐利如他手中的黄金神枪，认真地说：

　　“连那个天使都无法杀死你，你果然才是这场圣杯大战中最危险的对手。”

　　“你比我遇见过的所有从者都更加强大，也更加认真。”路德维希也点点头，眼底战意汹涌，“如果吉尔伽美什有你一半的认真，也不至于那么轻易被我干掉。”

　　迦尔纳心领神会地一笑：“比起先前，你的眼神更像一个战士。是遇到能让你使出全力的对手了？”

　　“没错，那个天使的确很强，我打得很尽兴。”路德维希压低身形，“所以现在，我对你也有同等的期待，迦尔纳。”

　　“回应那份期待，正是我存在于此的意义。”迦尔纳说，“遥远未来的人类啊，我将尽我的全力，向你展示神代的一角。”

　　“好，那就不必继续废话，用我们的锋刃交流吧！”

　　路德维希说完这话，迦尔纳的魔力便随着火焰一同扩散。

　　他此刻身上的魔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高涨，那是得到了令咒的加持，让施舍的英雄以最为万全的姿态，迎战他现在最想战斗的对手。

　　黄金的锋芒在火焰中直奔路德维希面门而来，未曾贯穿少年的透露，而是抵在了他举起来格挡的剑身上。

　　黄金神枪与青色长剑瞬间发生了上百次交击，扩散的冲击波，将原本美丽的花园撕碎，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

　　战斗才刚刚开始，不死不休。

请假条

　　节后工作因为调休，休息时间冲突，需要调整作息。

　　因故今天暂停更新一天，明天恢复照常更新。

　　敬请各位读者朋友谅解。

　　——

第六十九章 女人们的战斗

　　空中花园内部的结构繁复，好在有此前隶属于『红』方的阿塔兰忒在，所以找到正确的路线非常轻松。

　　很明显，在与剩下的从者决裂后，天草四郎『红』方计算过手中仅有的战力，封锁了其他可能通往大圣杯所在的道路，仅仅留下了一条可供通行的路线。

　　而这条路线，必然会经过一个地方。

　　那就是空中花园的『谒见厅』，是王座的所在，更是这个巨大工房和要塞的中枢，操纵它的魔术师，Assassin赛弥拉弥斯就高坐在王座上。

　　“果然还是过来了吗，法老尼托克丽丝，还有背叛者阿塔兰忒。”赛弥拉弥斯居高临下地俯视进入『谒见厅』的两人。

　　阿塔兰忒率先反驳：“背叛者？别搞错了，是那个神父先强行抢占了我的御主权，我不过是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选了自己想选的那一边而已。”

　　“还不理解吗，卡吕冬的猎人？”赛弥拉弥斯不屑地笑，“吾之御主的愿望，对全人类的救赎，也将会囊括你的愿望。”

　　阿塔兰忒渴望『世上所有的孩子都能被爱』，如果天草四郎『对全人类实施救赎』的宏愿，能够依靠大圣杯实现，阿塔兰忒的愿望也就自然会实现。

　　“说得没错，按理来说我是应该留在『红』方。”阿塔兰忒皱着眉头，面沉如水，“但我不小心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寄托的愿望，那些囊括在内的对象，是否需要这份『救赎』。”

　　她的反驳并不有力，却相当戳中痛点。

　　阿塔兰忒的愿望也好，天草四郎的愿望也罢，全都带着一种“我觉得这样很好”的专横。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天草就算被所有人拒绝，也会坚持实施他的人类救赎计划。

　　而阿塔兰忒，在被可能的愿望对象反对后，就不得不从头思考，强加于人、无视他人意志的所谓善意，是否能算作真正的善意。

　　“女帝赛弥拉弥斯，你真的相信天草四郎那所谓的『人类救赎』吗？”尼托克丽丝握紧魔杖。

　　这位女帝还没有发动攻击的迹象，所以尼托克丽丝一边戒备，一边发出最后的询问。

　　“从者就是该侍奉御主的吧？”赛弥拉弥斯却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尼托克丽丝盯着赛弥拉弥斯的眼睛：“以从者的身份而言，这的确是无可辩驳的正确做法。但你真的只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赛弥拉弥斯不悦地反问。

　　“现在的话，我能看得很清楚。”尼托克丽丝用冷静却不留情面的语气，“你或许只是想将力量借给需要你的御主，但你现在却因为求而不得，把自己困在了王座上。”

　　被尼托克丽丝一句话戳中了痛点的赛弥拉弥斯，眼神越发不善：“同样身居王位之上的女人，又都是魔术师，我才对你这么客气。但你刚才的发言已经越过了我的底线，埃及的魔术女王。”

　　“既然是事实就趁此回头，不要再追随那个错误的愿望下去了。”尼托克丽丝试着劝说。

　　“笑话！御主承诺过，将会由我来君临统治人类得到救赎的世界。”赛弥拉弥斯神色扭曲，生硬地否定尼托克丽丝。

　　阿塔兰忒握紧了『天穹之弓』：“别逗我笑了，如果所有人都得到了救赎，又怎么会需要谁来统治。你搞错顺序了，Assassin！”

　　“搞错顺序的是你们。”赛弥拉弥斯抬起手，“还不明白吗？这座『虚荣的空中花园』就是我的工房，从你们跟『黑』之Archer小鬼分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等于在我的掌中起舞了。”

　　她轻轻一抬手指，敞开的谒见厅厚重大门，也瞬间重重地关闭。

　　“本来指望你们能认清形势就此投降，尤其是你，尼托克丽丝。身为魔术师的你，应该知道，在另一个魔术师的工房之中，跟对方开战意味着什么吧？”赛弥拉弥斯狞笑着问。

　　眼看本就希望渺茫的交涉就此决裂，尼托克丽丝连叹息都没有，抬起了魔杖。

　　“当然清楚，我正是有这份自信，才会在这里。”

　　“自信？是寄望于外面的那个少年，还是身边这个背叛了我们的猎人？”赛弥拉弥斯握紧手掌，“别忘了，阿塔兰忒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在她握紧手掌的瞬间，紫色的毒雾从房间的四周逸散而出，迅速向两人围拢。

　　没有任何事先招呼，阿塔兰忒消失在原地。

　　拥有『跨越阿卡迪亚』这一能力的她，能以从者之身，在战场内奔走。

　　毒雾弥漫在地面，那就跳到『谒见厅』四周的房梁或者墙壁上，躲到毒雾的范围之外。

　　“尼托克丽丝！”

　　“无须担心，吾乃天空神荷鲁斯的化身，绝不会滞留于大地之上。”尼托克丽丝双臂交叉，魔力从权杖顶端的鸟头装饰扩散。

　　她以比毒雾蔓延更快的速度，先一步升了上去。

　　“呵~这种迟缓的速度，看得我都要打呵欠了。”赛弥拉弥斯歪着头，游刃有余地看着尼托克丽丝。

　　在女帝的身边，十来个紫色的魔法阵展开，暗紫色的锁链从中飞出，自四面八方奔向尼托克丽丝。

　　但这些锁链却在命中的前一刻，被高处射来的箭矢命中，打断了飞行轨迹，无法再触及尼托克丽丝。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暗杀者？”

　　阿塔兰忒嘲讽了一句，她再度拉满弓弦，这一次瞄准了王座上的赛弥拉弥斯，而后再果断发射。

　　那些带着刺穿赛弥拉弥斯脑袋势头的箭矢，被魔力构成的障壁挡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阿塔兰忒也不由得咋舌。

　　不动的靶子确实容易命中，但前提是那个靶子没有比乌龟壳还要厚的防御。

　　“别着急啊，阿塔兰忒，战斗才刚刚打响不是吗？”赛弥拉弥斯抬起手臂，对准了尼托克丽丝，“来一场神代级别的魔术对决吧，法老尼托克丽丝。”

　　“当然，这也是我身为Caster唯一拿得出手的战斗方式了。”

　　这一次，轮到尼托克丽丝居高临下，用充满威严的口吻回应。

第七十章 ‘梵天啊，诅咒我身’

　　要塞的花园里，曾经有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景致，纵然并非真货，『虚荣的空中花园』也足以让人一窥古巴比伦的奇景。

　　而现在，那些景致早已荡然无存，花草在燃烧，景致的凉亭与石柱倒塌。

　　迦尔纳化作了燃烧的黄金流星，奔驰在空中庭院里，他的黄金神枪，不断与路德维希手中的魔剑发生碰撞。

　　施舍的英雄，生前经历过许多被誉为神话的战役。

　　他能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无论何时都是全力战斗，没有哪一次放水，没有侮辱过任何对手。

　　……但，这也只是在他有所限制下的全力。

　　过去，迦尔纳曾经应母亲的请求，只会与般度五子中的第三子阿周那交手。

　　他感觉过去所经历过的战斗，都有捆成束的好几层枷锁束缚着自己。

　　神明的祝福、神明的诅咒、战士的荣耀，或是谁的恩情。

　　这是当然，只要活着，他就是刹帝利，即便战斗也不能忘记这层身份。

　　身份与地位有时会成为力量，有时又会变成负担。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毫无疑问是多余。在过去的战斗中，有着必须达成的目的。必须为侍奉的王难敌争取胜利，打败般度五子。

　　更重要的，则是打败阿周那。

　　与同母异父的弟弟相争，然后获胜。

　　是足以被称为枷锁的命运。

　　但死后作为从者，再度被召唤现界，迦尔纳不再被那些东西束缚。

　　他作为从者被期待的，只有力量。

　　唯一牵挂的御主已经安全，那么剩下的责任便只有一项，同时那也是自己的愿望。

　　战。

　　与强大的对手互相争霸，只是纯粹力量的对抗，然后追求胜利。

　　如此单纯，又如此美丽的战斗。

　　迦尔纳不会否定命中注定的战斗，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战斗等着自己。

　　但脱去了那些牵挂，只是单纯地互相厮杀，则格外令人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