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64章

　　“『红』之Rider和Archer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先带着俘获的Berserker回去。”路德维希回头对下方的弗拉德三世和阿斯托尔福说。

　　弗拉德三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好，那么就交给你了。”

　　“我去看一下Saber那边的情况，刚刚听御主说，好像他好像有点陷入苦战了？”

　　阿斯托尔福说完，蹦蹦跳跳地往齐格飞交战的方向跑去。

　　人造人的安全已经有了保障，不用急着趁现在的混乱把他送出去，阿斯托尔福也就不再偷懒，乖乖地按照塞蕾尼凯的指令，去支援齐格飞那边。

　　只是，齐格飞居然会苦战。

　　那个多出来的Berserker，难道是比迦尔纳还要难缠的对手吗？

　　路德维希不清楚，他向着『红』之Rider所在的方向追了上去。

　　刚刚虽然一击得手，但路德维希深知只靠一拳一脚杀不死这些英雄，必须持续不断地攻击才行。

　　“Archer，千万小心。”菲奥蕾的声音透过念话传来，“对面Rider的敏捷程度不在你之下。”

　　“嗯，我也注意到了。”

　　这一点刚刚路德维希已经确认，他透过念话回应了菲奥蕾，就继续向着『红』之Rider飞出去的方向，撞击声音结束的方向移动。

　　很快，透过月亮洒在森林里的光线，他在倒下来的树木卷起的烟尘和树叶中，看到了提着长矛，不紧不慢翻过倒下的树木，跳到空地上的Rider。

　　“怎么回事？”路德维希注意到了不对劲，“我刚刚应该踢中了你的脑袋。”

　　那种力度，任何从者结结实实吃上一脚，鼻梁骨起码都要碎掉，需要一点时间治疗才对。

　　然而『红』之Rider脸上除了残留的鞋印，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对啊，你是踢中了。”『红』之Rider用手擦去脸上的脏污，“但也只是踢中了而已，根本没有伤到我。”

　　他轻蔑地举起枪指向路德维希，说：“『黑』之Archer，你没有『神性』吧？或者说『神性』等级在我之下？”

　　“『红』方还真是不简单，一个两个都这么耐揍。”路德维希说，“那个迦尔纳也好，你也好，都是这样。”

　　而且细究起来，他似乎比迦尔纳更加麻烦。

　　迦尔纳只是能抵消攻击造成的伤害，让所有攻击都变成了轻微的擦伤。

　　『红』之Rider却直接不吃他的攻击。

　　“还想打的话我就奉陪，不然就赶快换个有『神性』的来，免得回头自己死得太凄惨。”

　　Rider用长矛指着路德维希，骄傲不已地挑衅。

　　作为回答，路德维希再度提着剑冲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You shall die

　　『红』之Rider，特洛伊战争中的大英雄，阿喀琉斯。

　　他这次作为从者现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实现的愿望，对于圣杯也是可以要，但不会执着。

　　因此比起夺得圣杯实现什么愿望，他更期待能像生前那样，短暂而华丽地度过第二次生命。

　　能与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英雄在圣杯大战中相遇、交手，决一生死，是阿喀琉斯对圣杯大战本身的期许。

　　然而，他年幼时因为被预言之后会死在战场上，因此被母亲捉住用神圣火焰炙烤过身体，除了脚后跟之外，全身上下都刀枪不入。

　　作为从者现界后，这一特殊体质又得到了升华，凡是神性低于他的从者，攻击都无法伤到他的身体。

　　在『红』方阵营中，具有顶级Lancer算是一个劲敌，不过要与他交手，也得等到解决完『黑』方之后去了。

　　所以现在，阿喀琉斯最期待的，莫过于『黑』方阵营之中，存在能够与他匹敌，给他带去伤害的对手。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长矛与日本刀交击了成百上千次，阿喀琉斯兴奋地叫喊着。

　　身为Archer，少年的白刃战格外惊人，并非技艺有多么精湛，而是蕴含在每一次攻击中的速度和力量。

　　他的身体被路德维希的剑命中了几十次，却一道伤口都没有，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

　　尽管被力量庞大的攻击命中时，冲击力会将阿喀琉斯打退，却也只能将他的进攻节奏打断，无法取得足够的优势。

　　阿喀琉斯清楚对攻时，力量占优的少年更强势，因此他更加侧重防御。

　　又一次，他刺出长矛，少年刺出手中剑。

　　剑锋一瞬间命中他的身体数次，冲击力将阿喀琉斯推得飞了出去，以至于他的长矛没能刺穿少年的身体，浅浅地刺入他的躯干，留下了又一道伤口。

　　“话虽如此，看来我们彼此都有非常不错的身体呢。”阿喀琉斯称赞道，全然不觉得自己的措辞有点微妙。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少年并非毫发无伤，但被他命中的伤口全都已经愈合。

　　就连刚刚留下的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最后除了破损的衣服外，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任何伤痕。

　　“老实说，就算伤口能愈合，该疼还是会疼啊。”路德维希收刀入鞘，微微压低身体，“你起码得体会一下我的感受吧？”

　　“都说了，换个有『神性』的来，不然就没有用。”阿喀琉斯再度提醒，“以我们这种打法，打到天亮也没有结果。”

　　路德维希盯着阿喀琉斯：“你的那种特殊体质，应该是某种祝福吧？对手没有足够等级的『神性』，就无法贯穿身体？又或者，其实也存在弱点？一旦被击中就不再起效？”

　　“你觉得我会回答敌人探究弱点的问题吗？”阿喀琉斯反问。

　　“我没有问，只是在分析。”路德维希低声说，“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每次都遇上有各种加护、刀枪不入的从者，我也会很头疼。”

　　凛冽的杀气随着他平静的话语迸发。

　　宝具解放？

　　做出如此猜测的阿喀琉斯，立刻摆出迎战架势，反正少年的攻击伤不到他，先看看是什么宝具。

　　路德维希握紧乞食清光的剑柄，猛地踏前一步。

　　自从这把剑升华为宝具后，路德维希就将它用来试探对手，作为展现魔剑之前的底牌。

　　基修亚提前赠予的宝石剑虽然厉害，但路德维希其实还没弄清楚具体怎么用，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拖后腿。

　　而且还是把短剑。

　　不如自己的魔剑顺手。

　　他的眼底迸发出锐利的精光，乞食清光一瞬间出鞘，向着阿喀琉斯冲了过去。

　　“还是老一套啊！”

　　和先前一样的突进，和先前一样的刺击，阿喀琉斯已经吃透了少年的平凡剑技。

　　然而，这一次少年的剑没有与阿喀琉斯的长矛撞上。

　　两人错身而过。

　　四周的空间宛如镜子般出现裂痕。

　　少年收剑入鞘。

　　空间被切开，身处这片空间中心的阿喀琉斯自然要承受空间撕裂的伤害。

　　“有两下！”阿喀琉斯哈哈大笑。

　　他的身体承受住了空间不断撕裂带来的身体冲击。

　　少年的剑斩并非以阿喀琉斯为目标，而是以阿喀琉斯所在空间，所处的世界为目标。

　　在这股不断撕裂的冲击中，阿喀琉斯脚步沉重地转身，准备反击。

　　却发现路德维希的武器变了，日本刀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做工毫不起眼的青色长剑。

　　此刻阿喀琉斯的行动被暂时禁锢，正是间不容发继续攻击的时候。

　　不祥的预感微微地涌上心头，阿喀琉斯知道那把剑伤不到自己，但却会带来更加危险的结果。

　　正面接下这一击，就跟接下赫克托尔的投枪一样无谋，没有大埃阿斯的盾牌，绝不能冒这个险。

　　他自己确实有一枚盾牌宝具，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取出。

　　因此，要闪避。

　　路德维希挥舞魔剑，重重地斩下，阿喀琉斯则扭转脚步，向一侧顶着还未结束的密集空间斩击闪避。

　　阿喀琉斯第一次看到世界被切开的瞬间，并不是多么恐怖的光景，但他无法理解被切开的世界，缝隙之间存在的是什么东西。

　　路德维希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尝试，用更加精密，比杀死吉尔伽美什那次更加收敛而集中方式，将世界切开。

　　阿喀琉斯以最快速度向一侧躲闪，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剑斩，伸出去维持身体平衡的左臂，在这一瞬间断裂，沿着手腕部位光滑地断成了两截。

　　脚上稍微好一些，只有脚趾连同靴尖一起被切掉。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阿喀琉斯有些狼狈地单膝跪地。

　　“你这混蛋！绕过了我的防御，把我的胳膊连世界一起切开了啊！”他欣喜又愤怒地咆哮。

　　欣喜是对手没有神性也找到了能伤到自己的手段。

　　愤怒则是生前除了致死的一箭，从未受过这等伤的他，居然狼狈至此。

　　“看样子能起效，你的加护并没有高过世界嘛。我这就一点点把你片成标本。”

　　路德维希故意说出刺激阿喀琉斯神经的话语，引诱他进一步愤怒。

　　“献给两大神祇，『诉状箭书』（Phoibos Catastrophe）！”

　　一直隐匿在暗处，观察时机的『红』之Archer，果断解放宝具真名，对阿喀琉斯进行援护。

第二十四章 追逐

　　『红』之Archer，阿塔兰忒受御主命令，与Rider阿喀琉斯一起追踪昼夜不停的『红』之Berserker。

　　当Berserker因为暴走闯入『黑』方的领地后，被『黑』方从者联手活捉，她就和阿喀琉斯一前一后，对『黑』方从者进行了干扰。

　　但是『黑』方的Archer果然如之前和『红』之Saber、Lancer交战后的报告所说一致，比起远程战斗，更擅长短兵相接。

　　不仅先发制人，打了阿喀琉斯一个措手不及，更是让阿喀琉斯在白刃战中占不到优势。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阿塔兰忒打算去看看另外一名Berserker的动向，据说对方跟『黑』方的Saber陷入胶着的厮杀中，需要一点旁人干预。

　　阿喀琉斯在『红』方现有的从者中，也排得上前二，因此阿塔兰忒认为就算这飞毛腿小子解决不掉『黑』之Archer，起码能够全身而退。

　　然后，就在她即将离开前，看到阿喀琉斯被撕裂空间的密集斩击束缚住了行动。

　　身处撕裂的空间中，换作阿塔兰忒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且毫发无伤，而这之后，『黑』方的Archer，又拿出了更加朴素又怪异的青色长剑。

　　失去了左小臂和左脚趾的阿喀琉斯，此刻已经算是重伤，就算赋予不死性加护的宝具『勇者的不凋花』健在，也会因为行动受困，如白发少年所说那样，被活生生地片成标本。

　　有了突破宝具加护，造成直接伤害的手段，阿喀琉斯引以为傲的、不畏惧无神性敌人的抗性，也失去了意义。

　　一方仍旧无伤，一方则重伤。

　　古希腊的女猎人，阿尔戈号的船员，阿塔兰忒毫不犹豫，释放了她的宝具。

　　『诉状箭书』。

　　以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赐予的『天穹之弓』，射出祈求太阳神阿波罗与月女神阿尔忒弥斯加护的箭术。

　　破坏之神回应这个请求，以给予敌方灾厄的形式授予阿塔兰忒加护，从天空降落豪雨一般的光箭，进行广范围攻击

　　当然，攻击范围也可以调整，不过她的宝具伤不到阿喀琉斯，所以没有浪费这细微的时间。

　　“别恋战，快撤退，飞毛腿小子。”阿塔兰忒看着箭雨落下的区域，对阿喀琉斯出声提醒。

　　沐浴着箭雨却没事的阿喀琉斯，也知道继续强撑着交战于事无补，他迅速趁乱向后退去，化作灵体消失在了夜晚的森林深处，向着己方的大本营撤退。

　　眼看掩护的箭矢得手，阿塔兰忒也打算就此放弃撤退，至于正在跟Saber交战的Berserker，只能交给她的御主去判断是否该撤退了。

　　正式的大战开始前，任何减员都是应该避免的情况。

　　浓厚的烟尘中，十几支附带追踪魔术的箭矢飞了出来，直奔刚刚释放了宝具的阿塔兰忒而来，打断了她的灵体化过程。

　　匆忙射箭迎击的阿塔兰忒，被一支箭划破了手臂。

　　伤口本身不足为道，却足以打击到她作为弓箭手的自尊。

　　“上次是因为刚办完事就匆忙出击，没带弓箭，才让你们的Lancer能安心撤退。”路德维希从烟尘中一跃而起，“这次就没那么轻松了，Rider或者你，至少得留下一个！”

　　尼托克丽丝制作的箭矢，除了能够追踪之外，也能够伤到灵体化的从者。

　　Saber那次是因为对方撤退时干扰了视线，Lancer那次则是没带。

　　路德维希不想再来第三次。

　　“少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