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53章

　　规则是七名御主驱使七名从者，互相厮杀至最后一人的仪式。

　　但由于魔术协会的干涉，其形态已经发生了些许改变。

　　集结的从者数量是过去的两倍，共计十四名。

　　以空前规模展开的圣杯战争，便是所谓的圣杯大战。

　　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便是将未来的一切都寄托在了这场战斗上。

　　若是失败，则会灭亡。

　　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尤格多米雷尼亚已经从魔术协会脱离。

　　作为“局外人”的菲奥蕾·弗尔维吉，实在不愿意再与魔道有所牵扯，却又没得选择。她深知魔术师世界的残酷，自己又偏偏以这种方式遭遇了『另一边的世界』。

　　许久没有使用的魔术回路在这半个月里重新复苏，与生俱来的变质回路，让她再度回到了不得不依托轮椅行动的地步。

　　听考列斯说，原本『这边的菲奥蕾』，就是为了治疗无法适应变质魔术回路的双腿，才决定以御主身份参与圣杯大战。

　　坐在轮椅上，菲奥蕾细细端详着手背上显现的令咒，脉动的魔力构成了三道印记。是身为凡人的魔术师想要驱使传说中英雄的唯一手段。

　　那是从原本的菲奥蕾那里转移过来的令咒。

　　由于彼此是平行世界同位体，原本需要持有者同意才能转移的令咒，更是轻易转移到了她手上。

　　宛如左手倒右手般顺畅。

　　放下手，菲奥蕾看向放在膝上的包裹。

　　原本，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菲奥蕾为了圣杯大战，多方奔走，准备了迎接最强从者的触媒。

　　自神代遗留至今，沾染着青黑色血液的古老箭镞。

　　能凭借此箭簇召唤的从者仅有两名。

　　一人是射出此箭的当事人，希腊最强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另一人，则是被此箭射中的大贤者喀戎。

　　两者皆是神话中大名鼎鼎的顶级弓兵，无论召唤出哪一位，都无疑是Archer职阶，并且，若要配置Archer，这已经是所能想到的最强英灵。

　　但，菲奥蕾·弗尔维吉却有自己的想法。

　　她对圣杯没有兴趣，却又出于形势，以及考列斯的请求，才答应了代替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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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也依旧是她血脉相通的弟弟，菲奥蕾不忍看着弟弟孤身一人踏入圣杯大战的死地。

　　所以菲奥蕾偷偷地将盛放圣遗物的盒子做了替换，膝上的包裹只是一个空壳，里面空无一物。

　　她选择通过相性来尝试，看看自己会吸引来什么样的英雄。

　　大圣杯被魔术协会启动了仪式的备用系统，加上图利法斯数百年灵脉积蓄的魔力，使得这片土地能够承受十四位从者一同现界。

　　作为防守方，拥有大圣杯且已在囊中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在圣杯大战中被划归为了『黑』；相对地，将要进攻这里夺取大圣杯的魔术协会一行，则被划分为了『红』。

　　『黑』方最年轻的御主罗歇·弗雷因·尤格多米雷尼亚，则是提前召唤了Caster，编织了卡巴拉基盘的阿维斯布隆。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家主达尼克先行召唤了Lancer，罗马尼亚的伟人弗拉德三世，借由本土作战带来的优势，他的知名度补正膨胀到了最大值。

　　Lancer的各项数值，几乎已达上限。作为从者，处于最高水准。

　　目睹他身姿时的冲击令人难忘。那是迄今为止未曾体验过的压倒性威压感。那正是王者之风，是唯有超越人类的存在才被允许拥有的、不容他人追随的坚定自我。

　　仅凭意志便足以让人跪伏的力量拥有者。那便是家主达尼克也奉以为王的、『黑』方阵营的旗帜。

　　仪式场上，已经用熔化的黄金与银的混合物，描绘出了复杂精密的召唤阵。

　　召唤者包括菲奥蕾在内，一共有四人。

　　『黑』方尚且剩余五个席位，今日尤格多米雷尼亚打算一同召唤，将其中四个席位填满。

　　还有一人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盟友，因需要在远东岛国召唤，故而不在图利法斯。

　　在那名御主赶来会合之前，尤格多米雷尼亚都将处于数量上的劣势。

　　越早凑齐阵容，越能够稳妥地应对魔术协会的进攻。

　　菲奥蕾左手按住空包裹，铭刻有令咒的右手则微微握拳。

　　准备的嘈杂声消散，达尼克仿佛看准时机般起身。稳坐在王座上的Lancer，则从高处俯瞰仪式。

　　“那么，各位将收集到的触媒配置到祭坛上吧。”

　　菲奥蕾不动声色地将未打开的包裹放上去，然后回到规定的位置。

　　她的心跳飞快，几乎要从胸膛里爆出来。

　　魔力开始在全身循环，折磨着生有变质魔术回路的两条腿。

　　“宣告——”

　　四名召唤者甚至连Lancer带来的重压都忘记了，只是品味着触及极致神秘的感动。

第二章 籍籍无名

　　菲奥蕾召唤出的，正如所愿是从者，职阶为Archer。那一刻，相当量的魔力从她体内消失了，而且眼前的存在绝非此世之物。

　　到底是从小接触魔道，学习魔道，即便下定决心脱离魔道，再度接触到极致的东西，也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感到兴奋。

　　她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从自己的召唤阵中现身的白发少年。

　　对方身上散发着疏离的气场，与从者这种并非此世的身份相得益彰。

　　在他整理着衣袖，准备走过来跟菲奥蕾说话时，过于活泼的Rider阿斯托尔福，已经开始跟同阵营的各个从者互相询问真名。

　　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则由考列斯代为报上真名。

　　Saber的御主戈尔德不愿意暴露真名，命令他的从者不准回答。

　　最后，阿斯托尔福问到了Archer职阶的少年身上。

　　“真名啊……你就叫我路德维希吧。”少年单闭着眼睛，愉快地笑着自我介绍。

　　菲奥蕾莫名其妙，路德维希？哪个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吗？历史上有名的大音乐家？

　　大音乐家是Archer，这太离谱了……

　　不过下一秒，菲奥蕾就在阿斯托尔福那充满乐天气息的说话声中，瞧见少年微微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Archer没有说出完整的真名，他的全名似乎更特别。

　　自己的从者居然慎重到这个地步吗？连阵营内的同伴也要欺骗？

　　不过细究下来也无可厚非，圣杯大战虽然划分为『红』与『黑』两个阵营，实际上阵营内部也不一定是铁板一块。

　　尤其是菲奥蕾自己偷偷违背了原本的计划，她也不觉得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其他人会完全信任她。

　　所以召唤之后的事宜尘埃落定，菲奥蕾带着从者返回房间后，她对Archer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真名的问题：

　　“在Rider提问的时候，你有所保留了，对吧？”

　　由于路德维希寂寂无名，以至于其他人都认为菲奥蕾召唤失败，拉来了无名小卒。

　　不过她毕竟只是代替上阵，达尼克也没有计较这点，那位家主对自己成功召唤了本地英雄弗拉德三世十分满意，在几乎达到巅峰的知名度补正下，达尼克确信自己胜券在握。

　　“当然，要是在那种场合直接报上真名，恐怕其他人会先疯掉吧。”路德维希说，“虽然会出现问题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慎重点，不要随便乱说比较好。”

　　“真名？疯掉？”菲奥蕾觉得有点夸张，“你的真名说出口就会变成诅咒吗？”

　　“那倒不是，主要还是比较特别吧。”路德维希靠在书桌前，对轮椅上的菲奥蕾说。

　　菲奥蕾皱了皱眉：“所以，能告诉我吗？”

　　“当然，希望你不会被吓到。”路德维希说，“我的真名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

　　“……没听过……”菲奥蕾看得出他没撒谎，但一时间也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

　　“真的？你对『千年城布伦史塔德』这个地名，有印象吗？”路德维希忍着笑，“据我所知，如果是正经魔术师的话，应该对这个名字有非常深刻的认知才对。”

　　参考对象是远坂时臣和肯尼斯。

　　“千年城布伦史塔德……”菲奥蕾努力回想了一下。

　　不多一会儿，她就想起来魔术协会的历史里，记载的那件大事。

　　千年城之战。

　　一方是魔道元帅基修亚，第二魔法使；另一方则是千年城的主人——朱月之布伦史塔德。

　　她吓得差点从轮椅上跌落，抓住把手才坐稳。

　　再度审视眼前的少年。

　　柔软的白色短发无疑是天生，而非病变或者衰老，所以非常有质感；皮肤白净，体格健壮却毫无赘肉，看上去质朴刚健。

　　他的眼睛蔚蓝得如同晴朗时的天空。

　　着装是极为普通的贴身劲装，便于战斗，连魔术礼装都算不上，但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妥帖。

　　以及，那种与人类相去甚远的气质，是菲奥蕾所知晓的异性里仅见的。

　　“你是……什么？”菲奥蕾惊奇地问。

　　“一个过路人，来接你回去的，菲奥蕾·弗尔维吉。”路德维希说，“御主，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菲奥蕾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她到现在都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路德维希就已经知道了。

　　“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简单来说就是这次的召唤，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圣遗物，都无法正常生效，只有我会响应你的召唤。”路德维希摊手，“不过居然是Archer职阶……我可不太会射箭啊。不过顶班嘛，不适合就不适合吧。”

　　“我才是原因……”

　　菲奥蕾忽然有种怀抱了重大秘密的感觉，本就因为召唤消耗了许多魔力，魔术回路也隐隐作痛。疲惫感开始如潮水般涌上来。

　　“喂，御主，你没事吧？”路德维希注意到菲奥蕾的脸色不太对。

　　“我还好，只是有些累了。”菲奥蕾再度抬起头，看着这与自己似乎年龄相仿的俊秀少年，她伸出手去，“如果你没有说谎，那我就会信赖你，Archer。”

　　“我讨厌被欺骗，更讨厌骗人。”路德维希握住附有令咒的那只手，“不过关于这场圣杯大战，我也有一些想法，本来想现在就跟你讨论，看样子得稍微延后了。”

　　菲奥蕾点点头，又扫了眼路德维希，借由御主权限查看他的各项属性高低，随后再度惊讶得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筋力、敏捷和耐久均达到了A+的高水准，魔力也有A，幸运则是B-就显得不那么关键。

　　最大的异常还是宝具方面，居然只有E。

　　刨去宝具，他也算是五边形战士，到底……自己的从者是强还是弱？

　　一旦开始思考，疲惫感就会尝试再度吞噬菲奥蕾，她伸出手臂，对路德维希示意。

　　路德维希立刻会意，将菲奥蕾从轮椅上抱起来，送到了几步之遥的床上，又帮她脱掉鞋子。

　　“不洗个澡吗？”路德维希调侃说。

　　“我想先休息，恢复今天消耗的魔力……”菲奥蕾说，“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Archer。”

　　“那我怎么办？有什么需要我去准备的事吗？”

　　已经有不少照顾人，尤其是照顾女性的经验，路德维希在床上安顿好菲奥蕾，娴熟地拉过被子，盖在菲奥蕾身上，掖好了被角。

　　“随你高兴吧，只要不袭击我就好。”

　　惊讶于少年如此懂得琐事，一点也不像她以为的那种的大英雄，更像是她的同龄人，新认识的朋友，于是菲奥蕾也反过来说了个不太妥当的玩笑。

　　说完后，她就闭上眼睛，任由倦意将自己带入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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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龄人

　　菲奥蕾翌日醒来后，看到她的从者Archer，名为路德维希的少年，并没有去给从者配给的隔壁房间，就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用懒散的视线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回想起昨晚英灵召唤后的事情，她有一肚子话想跟路德维希说，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去洗漱更衣。

　　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里，培养了大量负责战斗和日常服侍工作的人造人，这些技术据说来自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

　　总而言之，对于行动不便的菲奥蕾来说，不用事事劳烦从者来做，也是很省心的一件事。

　　等她洗漱整理完毕，吃过早饭后，跟路德维希一起喝早茶。

　　“Archer……不，我还是叫你路德维希吧。”菲奥蕾端着茶杯，审视着浑身散发着松散气场的少年，“反正你的真名就算在敌人面前报出来，也没人会猜到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