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给自己下达命令的人说得很少，相当守口如瓶。
“果然跟时局有关啊。”路德维希对这个倒是没兴趣。
“另外就是，貌似仪式的中心在幕府的大本营二之丸。”彦斋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个阴阳师当时说，江户城汇集了关东八州的灵脉，是风水上的天堑和要塞。”
“江户城吗……”路德维希陷入思考。
江户和江户城是两个概念。
江户泛指后来变成了东京的整个城市，而江户城则是江户的核心，德川幕府的权力中心。
不过在近200年前的明历大火后，那里已经没有天守阁，只有将军居城的本丸和二之丸。
尤其是现在，二之丸已经是实质上的居住和理政场所。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彦斋摊开手，摆出一副不会反抗的样子，“是放我走还是杀了我，都悉听尊便。”
路德维希摆摆手。
他本来就是随便试试，没想到河上彦斋真的跟江户、跟幕府都有些内线关系。
特地安排了一个不懂魔术的刽子手来暗杀魔术师，江户又是幕府的大本营，幕府方面要搞这些事确实不难。
“最后一个问题，刚刚死掉的阴阳师就是牵头的吗？”他问。
“应该不是，这个人不止一次表示过，自己上面还有人。”
“我想也是……”路德维希毫不奇怪。
作为仪式的直接关联人，如果是管理整个仪式的人，魔术层面的水平也太次了，甚至还不如那个远坂时臣。
他从树枝上跳下：“你走吧，河上彦斋。”
“……多谢。”彦斋说着，她从袍服的下摆撕下布条，包扎了一下手臂的伤口。
“劝你一句，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抽身，找个地方隐居吧，否则活不长。”路德维希忽然又说。
彦斋只是沉默地将伤口包扎完，才说：“你说得也许没错。”
她捂着伤口，消失在夜色之中。
路德维希知道，七年后，河上彦斋就会被明治政府处斩，自己刚刚的忠告其实只是一时兴起，并不会起到真的作用。
而这一夜的偶遇，也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生前的人斩彦斋。
“接下来，该去跟武藏汇合了。”他自言自语道。
??
悬赏加更*2
第十七章 老对手
另一边，武藏追着箭射来的方向追去，中间也遇到过几次迎面飞来的箭。
能看到灵体化的自己，武藏确信对方也是从者。
从吉原一路追到神田附近时，她看到了化作灵体的从者继续向西移动，多半就是从暗处射箭的从者。
武藏加快速度，在追到麟祥寺时，终于截断了对方的退路。
“你是……”
看到身上披着简单的甲胄，腰间挂着剑鞘和剑囊，手中提着长弓的紫衣女武将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阁下是……源赖光？”武藏说出对方的真名。
“没错，我正是Berserker职阶的从者，源赖光。”女武将温婉地笑着，道上了真名，“不过我并不记得自己见过你呢……”
武藏盯着对方：“我也只是因为某件事见过你，现在变成了从者。”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Saber了呢。”赖光从腰上拔出剑，“既然遇上了，就在这里决一胜负吧。”
“为什么要逃走？”武藏问，“你应该不是这样的武者才对。”
赖光愉悦地笑了出来：“逃走？不，你说错了哦。我只是注意到有只虫子在附近转来转去，每次都会妨碍我。每次每次都是这样，真让人无可奈何呢。”
“妨碍……”武藏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
虽然向路德维希发起了攻击，但之后却消失了踪迹，让原路返回的路德维希没能找到踪迹。
今天也是如此，明明都发起了攻击，却还是掉头就走。
被追上了也不继续且战且退，而是干脆地拔剑，两种行事风格实在矛盾，但如果有别的从者或者魔术师在从中作梗，倒是不奇怪。
“同为被圣杯召来此地的从者，就不要浪费大家太多的时间了。”赖光眼底忽然浮现出疯狂的神色。
武藏吃了一惊，但想到对方是Berserker，也就不奇怪了。
虽然能够与人交谈，实际上精神早就已经陷入异常。
现在对上了，也就没有交流关于这场圣杯战争的可能。
“请做好觉悟，然后死去吧。”
赖光收起长弓然后猛地突进，裹挟着紫色的闪电直逼武藏，她的剑也快如闪电，若不是已经见识过一次，多半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只能被动防御。
但现在，武藏快速地挥舞着手中的双刀，打退了赖光的剑，并立刻转守为攻，飞扑上去，向着要害斩下，却也被赖光奋力隔开。
修炼二天一流最大的难点便在于单手挥剑，无法获得与双手持剑同等的威力。
因此武藏创立的这一流派，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她天生就拥有异于常人，甚至远超男性的膂力。
单手挥剑便可匹敌双手，进而双手便如同四手般危险，让普通的对手光是防守就疲于奔命。
只是现在，武藏引以为傲的膂力，在赖光面前却完全无法形成压制。
更要命的则是缠绕在赖光剑上的闪电，上百次交锋过后，武藏猛力斩下一剑，逼得赖光退避，然后她也跟着拉开了距离。
“手都麻了……”武藏嘀咕着甩了甩胳膊。
赖光的源头乃是牛头天王，而牛头天王便是帝释天的化身，因此赖光也拥有了雷神北野天神之力，成为从者后，表现出的便是带有雷电的魔力放出。
如果不是武藏有着A级的对魔力，又皈依了建御雷神，多半挨不了几下就会因为手臂酸麻，而进一步损失战斗能力，陷入不利境地。
但拉开距离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以Berserker职阶现界的源赖光，不止持有一件武器。
距离足够，她就会立刻换剑为弓发射羽箭。
她生前以百般武艺闻名，立下了各种功绩和传说的源氏武将，射术甚至达到了能够适应Archer职阶的水平。
武藏刚刚挡下密集如雨的速射，赖光就跳起来从天而降，双手持剑重重地斩了下来。
麟祥寺内的土地被这一击砸出了大坑，躲开了攻击的武藏，立刻冲上去反击。
“这场圣杯战争有问题，Rider和Lancer都已经察觉到了，Berserker也应该能察觉到吧？”
“是啊，我当然察觉到了。”源赖光说，“只有从者现界却没有御主，维持我等灵基存在于世的，便是圣杯本身。想必，召唤从者现界，也是希望我们互相厮杀吧？”
“既然如此——”
“有没有御主都无所谓，圣杯既然存在于此，我就需要这个万能的许愿机。”赖光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觉得，被母子之爱充斥的和平世间，十分美好吗？”
“哈啊？”武藏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就请你死在这里吧，Saber。”赖光笑吟吟地说，“为了我的愿望。”
“开什么玩笑！”
武藏放弃了交流，Berserker受到狂化影响，精神层面果然有问题。
毕竟是打过一次的对手，这一次又遇上，武藏也还是觉得棘手。
但，胜算还是有的。
她知道对方的招数，自己还有御主在。
双方再度拉开些许距离，这次武藏留了个心眼，没有退太远，免得赖光有时间换成弓。
赖光也很清楚不能用弓箭，于是双手持刀微微收在身侧，而后如同拔刀术般猛然挥出，紫色的雷霆如巨蛇般飞过来。
不只是将魔力放出的雷电缠绕在剑上，赖光甚至可以将这种魔力放出当作纯粹的攻击手段。
一道接着一道，雷电接连袭来，武藏靠着对魔力勉强应付，却不免有些窘迫。
雷霆的光芒干扰了视线，在武藏又一次挡下雷电时，从电光之后现身的便是紫衣女武将冲上前来的身影。
她的刀刚刚挥出去，收回迎击的时间，已经足以让赖光这一击命中自己，所以——
宝具解放！
“南无，天满大自在天神……二应俱利伽罗，小天冲——！”
将毕生修行剑术的剑压化作仁王，于身后显现。
强悍的气势再度逼退了赖光，站在武藏的正前方。
“宝具吗？那么——”
第十八章 黄雀在后
“到来吧，吾之忠臣，吾之手足，吾之铠甲。正如所见，此乃四天王——”
赖光解放了宝具。
一瞬间，天空落下四道闪电，四个分身自闪电中现身，分别手持赤色长剑，长枪，长弓以及大斧。
赖光召唤了自己作为魔性·异形的源头——牛头天王——的神使，彼此并肩，手持赖光麾下四天王的武器，正是对他们的灵魂所进行的仿效。
剑压化作的仁王，连续挥剑斩击，与赖光分身模拟的四天王逐一交战，彼此的攻击互相抵消。
“势均力敌吗……”武藏在心里说。
仁王挥下的四剑乃是以剑气压制敌人的招数，其为小天冲。
而宝具真正的杀招，乃是大天象。
当挥出了具备地、水、风、火四种属性的剑斩后，她就能从虚空中拔出最后的空之剑，挥出抵达了『空位』的一剑。
“剑轰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武藏其实相当敬重佛祖和佛门，却没想到连续两次战斗都发生在寺院里，她与其他从者的交战，势必给整个寺院带去了极大的损害。
对不住了啊，佛祖。
在与源赖光宝具相冲突后，引发了剧烈爆炸中，武藏不无抱歉地对寺院供奉的佛祖菩萨道歉。
她甚至怀疑两次冲撞神佛，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佛敌一类的身份……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武藏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接下来的战斗。
不同于上一次三方混战，这一次她跟赖光落得了两败俱伤的境地。
武藏拄着插在地上的剑喘息，赖光也单膝跪地，握剑的手也垂下去，让剑刃贴在地面上。
“不愧是源氏武将的领袖，超越了人类的鬼神……这就是牛头天王的魄力啊……”
她说着说着，视线瞟向赖光破损的衣物，正好看到了胸衣之下的东西。
真是……好厉害的……尺寸啊……
赖光并不知道武藏在想什么，只发觉武藏的表情有点松懈。
正要从地上起身，继续拼杀的赖光，忽然听见一个戏谑不已的声音，顿时警觉起来。
“能和牛女过招，甚至打得不相上下，看来是找到了御主啊，真狡猾~”
“蝼蚁……”赖光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即便刚刚与武藏厮杀，也没有露出过这种眼神。
武藏很清楚赖光为何忽然这副反应，因为她同样认得出忽然从阴影里现身的鬼女从者。
其名为酒吞童子。
“昨夜的战斗妾身也看到了，明明有同伴却孤身追杀敌人。”酒吞童子阴恻恻地笑着，“而且还牛女出现，这场扭曲的圣杯战争，看来一开始就盘算好了要所有人死呢。”
“首先要死的是你，虫子。”赖光瞪大了眼睛，举起剑来，准备攻击。
武藏瞬间想起赖光开战前说的话，应该是察觉到了酒吞童子，才放弃了交战，转而搜寻起酒吞童子。
但以Assassin职阶现界，拥有气息遮断这一能力的鬼女，能够轻易隐藏行踪，让赖光的追杀变成无谓的举动。
她甚至可以躲在暗处观察武藏与赖光的交战，等到两败俱伤才现身。
“杀我？以你现在这种情况吗？”酒吞童子不屑地笑，她一直端在手中的酒盏，忽然向前倾斜，“不过死了也不错呢，当然，妾身指的是你们。就一起融化了吧。”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