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或许从一开始,舍弃了作为王存在的她,早就不能用普通的方式去看待了。
“一路行来,辛苦你了。”阿尔托莉雅轻声说,“森林里的事,又或者圣杯战争的事,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场梦。仿佛,我一直在做梦,做一场能够拯救不列颠的梦。”
“不是梦,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现实。只是不那么美好,也终究没有迎来完满。”路德维希站在她身边,“但至少,你还能来到这里,你所付出的一切,并不是毫无回报。”
“我的旅途就此结束了,但是路德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吧。”阿尔托莉雅微笑着说。
“但是我连下一站是哪里都不知道,回到星之内海,再度去到外面时,也许又到了不同的时代。”路德维希略带些恶趣味地说,“也许下一次,我会抵达你刚刚即位为王的时代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请你帮一帮那个还不知道不列颠会迎来怎样残酷结局的『我』。”
对于少年的玩笑,阿尔托莉雅则回以真挚的想法。
“真是服了你了。”路德维希迈开脚步,“那我就先失陪了,你好好休息吧,阿尔托莉雅。”
“会再见面的吧?”阿尔托莉雅这样问。
路德维希没有回头:“只要公主没有要杀死我的打算,我不会被星球彻底排斥,也就能一次次回到星之内海。运气好的话,下次来看你的时候,没准能带来圣杯当伴手礼。”
“明明已经不用了啊。”
阿尔托莉雅不禁无奈地摇头,目送着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原野深处。
?尾声 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再一次看到千年城的月亮,路德维希忽然有了一种别样的体验。
澄澈而无瑕,无论过去多少岁月,都始终不会有阴晴圆缺。
说到底,星之内海不存在物理层面的时间流逝,对于生活在世界表层的生命来说,无论从何处抵达这里,都如同在调侃那个著名的哲学悖论。
『人无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但是人可以无数次抵达同一个星之内海。』
忽然生出了这样的小巧思,路德维希不禁自得地闭上眼,无声地笑了起来。
直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他。
他在声音停下来后睁开眼,看到了公主驻足在自己的身旁,用稍显诧异的视线看着他。
“你姑且也算是逃了出去,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她说。
“为什么?在外面的世界逃命,免得万一你忽然改变心意,要执行星球的意志,我起码能多活一点时间?”路德维希笑着反问。
公主却摇摇头:“不,只是一种假设。而你打翻了我的假设。”
“抱歉,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在外面转累了,就忍不住回到了这里。”路德维希说,“如果你觉得碍事,下次我就去阿瓦隆了。”
星之内海充满了神秘,他明明觉得阿瓦隆无边无际,走多久都走不到尽头,但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回到了千年城布伦史塔德。
“无妨。”公主提着裙子,在路德维希身边坐了下来,“不过,你身上有星之兽的气味。”
“星之兽?”路德维希疑惑不解,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圣杯战争,以及自己遭遇的那些人后,忽然有了答案。
该不会是在说梅林吧……
而公主也没有继续回答他,只是这么坐在这里,仿佛就这样消磨物理层面并不会流逝的时间,就是最好的消遣。
也许千年万年,公主都会在这里如此度过吧。
然后,路德维希想起一件事,他缓缓坐起身。
“说起来,公主,我在外面遇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魔法使,叫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路德维希说。
公主用比红宝石还要瑰丽千百倍的双眸,凝视了他几秒:“你是说老爷子吗?他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因为见到我,托我向你问个好。”路德维希歪着头对她笑,“听他自己说,是类似你监护人的身份?”
“老爷子这样说,并不能算有错。但我们也是天敌。”公主又说,“在我刚刚诞生之后没多久,老爷子来看过我一次,我因此知道对方的存在。”
“唔……”路德维希若有所思。
第二魔法使是活了几千年的存在,是少数从这颗星球上“毕业”了的人类,只是因为某些理由,才继续留在星球上。
也许之后该去跟梅林聊聊,弄清楚公主的由来了。他暗自想。
圣杯战争的几天里,他被其他事情占据了视线,竟然从没想过探究公主的来历。
公主则忽然开口:“但是为什么,老爷子会找上你?让你替他带来问候?”
“这个嘛……”路德维希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
基修亚来得莫名其妙,像是被谁请了过来,又像是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圣杯战争的一切,然后才会出现在那里。
但无论如何,他有预感,最大的诱因必然是自己。
如果自己不在冬木的圣杯战争里,基修亚应该不会现身。
在公主带着疑问的眼神注视下,路德维希拄着下巴想了半天。
“不知道,感觉只有当面问他本人才清楚。”他这样说。
毕竟基修亚还邀请他去时钟塔,到底是请君入瓮,还是单纯邀请他做客,路德维希不得而知。
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
“是吗。”公主也就不再关心。
“不过他一直管我叫布伦史塔德,明明我有自己的名字。”路德维希又随口抱怨了一句。
公主的眼神出现了些微的变化:“如果你自己没有这么自称,没有人会这样称呼你。”
“……”路德维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冒出冷汗,“让我们聊点别的吧,比如这次那个圣杯战争——”
“说说看。”公主目不转睛,但她的话语,指的却是刚才的问题。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故意使坏。”路德维希盘着腿,双手抓着脚踝,耷拉着肩膀,“在外面被问到名字的时候,我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名字,而是自称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
“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公主睁大了眼睛,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低声复述这个名字。
片刻后,她才带着淡淡的微笑开口:“真是个好名字。原本不起眼的东西忽然变得非同寻常了。”
“喂……”路德维希不满地叫出来。他总感觉公主有点腹黑,在故意点他的名字。
但下个瞬间,公主前倾身体,用被蓝色丝绸手套包裹的手,触碰他的脸颊。
“我允许你如此自称。今后无论去到哪里,你都应当使用这个名字,这座千年城布伦史塔德,就是你的来处。”公主的脸上没有表情,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就像在对自己的所有物宣示主权一般。
“是是……本来我这条命就记在公主这里,那就依公主说的,今后我便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路德维希答应下来。
他本以为公主会计较他谎报家门的做法,却没想到公主居然来了个先上车后补票,予以了正式的承认。
公主收回手:“你的性命是我的所有物,能够取走你性命也只能是我。”
“你上次还说的是缓刑。”路德维希微微皱眉,“我不会做你的奴隶或者附属物。”
“我也没有那个打算。”公主只是淡淡微笑,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那么,说来听听吧,你这次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原来要听啊。”路德维希不禁失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转过身来面对公主,开始讲述在冬木市这几日的经历,并希望这小小的冒险谭,能让她的无聊稍微被驱散些许。
???
悬赏加更*1
卷末语
和我之前那本《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一样,第一卷选择FZ片场也是选了一个大家普遍比较熟悉的片场来写,能让第一次看我书的读者尽快熟悉世界观。
个人能力有限,写出来的东西不能尽善尽美,感谢一路看过来的朋友。
如大家结尾看到的那样,每一卷之间会相对独立,这一卷出场过的后宫,下一卷不一定会出场,但之后肯定会有返场。
接下来第二卷将是相对较短的篇章,以幕末为背景的一个小故事。
登场的女主角是冲田总司和宫本武藏,具体故事敬请各位明天期待。
欢迎各位来水群或者潜水
还差七十来个人就能满员开二群了,请各位助力一下(笑)
PS:上一本型月的同人,也请没看过的书友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二卷 幕末的女剑士
?序章 冲田总司的命运之夜
庆应四年,一月,江户。
冲田总司带着队士疾驰在夜幕下的街巷中。
长时间奔跑让她的身体感到不堪重负,本就岌岌可危的肺部,正因为剧烈的体力消耗,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她没有办法停下来,夜晚的江户莫名变成了宛如魔境一样的地方,原本只是带着少量队士返回江户,却在入城后,遭遇了奇怪的敌人袭击。
她认为也许该称之为妖魔。因为自己不管怎么挥刀,都没有办法伤到那些怪物分毫,最多只能打退它们。
随行护送她返回江户的一番队十来名队士,现在已经只剩下四人。
哗啦——
身后传来倒下的声音。
她和其他队士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一名队士扑倒在了泥泞的土地里。
昨晚江户刚刚下过雨,一天过去,道路还很泥泞,那名摔倒的队士满身污泥,正艰难地爬起来。
“对、对不起,冲田队长,我实在……跑不动了……”他气喘吁吁地跟冲田道歉,并伸手抹去羽织上的污泥。
可惜就算抹去了污泥,浅葱色羽织也不复洁净。
冲田的左手默默地握着刀鞘,视线从摔倒的队士,转移到其他队士身上。
大家在江户里奔走了很长时间,都有些体力不支,现在正趁着停下来的当口喘息,平复呼吸,恢复体力。
“走吧。”冲田低声说。
她当然知道队士们坚持不下去了,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应该先回到屯所去,至少比留在满是诡异气息的夜晚江户街道上安全。
冲田总司没有立刻奔跑起来,而是改为慢行。
这里距屯所还有三条街巷,用走的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但年轻的一番队队长刚刚迈出去一步,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让人不安的气息。
她的左手拇指轻轻推动刀镡,使刀身微微出鞘,右手则握住了刀柄,准备随时拔刀。
让人不舒服的风,长长地吹过这条可供三四人并排通过的后巷,带起总司的羽织猎猎作响。
月亮隐入了云中,连带着光线也更黯淡,让人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冲田队长!”一名队士惊呼。
而总司已经看到了,她屏息凝神,做好迎战的准备。
选择走这条小巷抄近路是个错误的选项,她和一番队的队士们,被那些骷髅模样飘浮着的妖魔前后包围了。
总司没有废话,默默地拔出了长刀。
她由于身体状况恶化,在随新选组赶往前线的鸟羽伏见前线的途中脱离队伍,返回江户。却不曾想与随行护卫的队士一起,在夜晚的江户遭遇了诡异的情况。
自己的葬身之地竟然是这种地方。总司默默地想。
妖魔逐渐逼近,进一步收拢包围圈,总司与队士们背对着背,面对着这些刀枪无法伤到的怪物。
队士们已经因为恐惧和紧张直冒冷汗,终于,有人忍不住冲了上去,绝望地大喊着挥刀,攻击那些骷髅外形的怪物。
他的刀虽然砍中了,却没有伤到怪物分毫,只是让怪物退后了一下,又继续向前,并向前挥动骨爪。
战斗就此打响,却是一边倒的战斗。
总司几次挥刀都轻易地命中了怪物的脖子和胸口,砍过那白骨,却一点用都没有。
连打退这些怪物,杀出一条血路都极为困难。
战斗的区域一步步缩小,很快就变得逼仄起来,让挥刀都不那么顺畅,需要顾虑会不会砍到一同战斗的队士。
第一个人倒下的声音,成了压垮队士们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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