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不俱、金刚、蛇蝎、戴天、顶经、王显。
在地面与空间,平面与立体间架起来的魔术师蜘蛛丝,只要生物在接触那构成圆形的线时,就会被夺走行动力。
手机从路德维希手中滑落,却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他的另一只手中。
“……”阿鲁巴倒吸一口冷气。
“你究竟——”
荒耶尽管脸色依旧刚硬如铁,却不难看出他的疑惑。
“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上路吧,和你的工房,还有你的愚行一起。”路德维希的脑袋略微懒散地偏着,凝视坐在那里的荒耶,“下辈子记得物色目标前,弄清楚背景。不然就会遇到像我这样,会把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麻烦闲人。”
“——肃。”
荒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张开的手掌一下合了起来,那个动作仿佛在捏碎什么东西一样。
眼睛无法看见的冲击,从所有方向均衡地打向路德维希全身。
荒耶把少年身处的空间整个捏碎了。
这里是工房的最核心,它的威力无异于易拉罐面对的液压机。
“捏碎空间啊……”路德维希叹了口气,“确实是很有想法的魔术,毕竟某种意义上,跟我的性质有些重合的部分。”
切实命中的实感,荒耶清楚地知道,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攻击无法影响到路德维希。
他没有看轻矿石科君主的想法,但他看过那份公开报告,肯尼斯是在工房外败北的。
这里则是荒耶精心设计的工房。
“解。”
路德维希故意学着荒耶的语气,突出了一个音节。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无形的斩击向四面八方扩散,工房开始崩解,在钢筋混凝土的基础上,构建的魔术师工房,宛如薄脆饼干一样破碎。
尽管还坐在椅子上,但荒耶已经无法行动,他很清楚自己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四分五裂。
不只是这具身体,还有那用来埋伏的人偶。
虽不及苍崎橙子的技术,却也是很好用的分身。
但这些东西,都在少年开口的一个音节后四分五裂。
“虽然可能会波及周围的住户,不过这栋公寓楼没有活人。”路德维希说,“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多半是你搞出来的问题吧。”
在路德维希说话的时候,阿鲁巴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不想跟荒耶一起,被埋葬在这栋大楼的废墟下面。
“你应该听说过定点爆破这种拆除技术吧?”路德维希淡淡地说,“这栋公寓占地面积不小,只要定点破坏,让它从内部粉碎,向下坠落,就没问题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荒耶的嘴角流出鲜血。
路德维希笑眯眯地转身:“让魔术师知道自己的工房被破坏到了什么地步,作为黄泉路上的礼物,不是很合适吗?”
少年最后的话语,随着落下来的钢筋瓦砾一起,将建在地下停车场内的工房彻底掩埋。
小川公寓坍塌引发的骚动,迅速惊动了深夜安眠的城市,随着市民接连拨打各种紧急电话,警察、消防员、医院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警笛声向着公寓这边聚集。
“这样实际看到后,还是忍不住会感慨你的恐怖之处。”
公寓附近的树林里,橙子深吸一口点燃的香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没必要在意,就是大炮打蚊子。”路德维希说,“本来我都打算走了,结果藤乃遇上那种家伙……”
“然后你就开始在城市里搜寻,然后发现了阿鲁巴……”橙子无奈地笑了一声,“他们两个真是不走运到家了。”
当然,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初返回三咲市去复仇,结果撞上了路德维希,被抢走了战斗最美味的部分。
……当然橙子以此后的视点回望过去,会发现这样的结果,对自己来说其实最好。
既出了一口恶气,也得到了重要的同伴,几乎可以说全身而退。
“于是呢,那个阿鲁巴什么的?”路德维希问。
“明知故问。”橙子靠在树上,“我从以前就定下过规矩,凡是说出用那个词称呼我的人,无一例外都要杀掉。”
“如果是杀不过的人这么说呢?”路德维希好奇地问。
橙子难得被问住了:“都那么厉害了,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就像你一样。”
“呵……”
“要走了吗?”橙子的声音略微低沉。
“原本就是为了填补欠缺的拼图,才来找你的。”路德维希耸肩,“结果好像蹉跎的时间有点久……再拖下去我就18岁了。”
橙子很愉快:“不错呢,下次可以找你喝酒了。”
“这个国家不是要20岁才能喝吗?”路德维希转身走向树林的阴影中,“藤乃那边我已经好好道过别了,你还要再逗留一阵子的话,就麻烦帮我照拂一下。虽然六年后我就会去接她。”
“知道了,好歹也算我事务所的半个员工,不会让她受苦。”
这样答应完之后,橙子已经感觉不到路德维希的气息了。
她有些寂寥地望着小川公寓废墟外,乱作一团的市民、警察、消防员和护士,还有紧急赶来的政府人员。
接下来的事,就该轮到世俗的人们去烦恼了。
“2003年的时钟塔吗……那个时候再说吧。”
苍崎橙子自言自语地笑着,走向了自己停在另一边道路旁的跑车。
?尾声一 如期而至
对浅上藤乃来说,路德维希就像一段充满奇妙感觉的邂逅,他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与她相知相伴,又在某一天忽然告别离去。
尤其是当苍崎橙子也在某一天,离开了观布子市后,藤乃也不禁开始思考,那半年多的时光,是否是她不经意间做的一个漫长的梦。
美好得让人几乎不想醒过来。
但自己的变化,却告诉她那些经历不是梦境。
藤乃熟练掌控歪曲之魔眼这件事,并没有能够瞒太久,很快就被母亲和继父知道。
那是浅神家血脉中的东西。
母亲只为她恢复了正常的感觉而高兴,继父也没有像生父那样,去寻找抑制这份异能的东西。
藤乃能感觉到,自己在浅上家的地位开始变得特殊起来,不再只是纯粹的大小姐,或者说母亲从本家改嫁带来的孩子。
而是神子。
无论如何,这份异能都是退魔家族血脉的正统证明,能够熟练运用它的藤乃,自然而然就成了浅上家的神子。
尽管没有繁琐的供奉或者复杂的礼节,但浅上家在年复一年的神前祭祀活动里,藤乃都必然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藤乃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力量,去为浅上家祛除那些常人无法解决的、神秘所带来的问题。
她不止一次跟母亲说过,也许有一天自己会踏上旅途,希望浅上家不要太重视自己。
母亲浅上麻雪却说,到那个时候,藤乃按照意愿出发就好。
如今被视为神子的藤乃,即便只身一人,也不会需要父母担心。
从礼园女子学院毕业后,藤乃又进入了大学,然后再从大学毕业。
六年的时间如水般流逝过去。
2004年,2月。
身穿艳丽和服的藤乃,跟着母亲从神社里走出来,走到路边的时候,浅上家的司机打开了车门,等待她们上车。
“……”
准备上车的藤乃迟疑了一下,露出微笑。
“怎么了,藤乃?”母亲疑惑地询问。
“似乎到我出发的时间了。”藤乃面带歉意地看着母亲,“我就不和母亲大人一起回去了,请您替我向父亲打人道别。”
“要保重啊。”母亲了然,并哀伤地叮嘱。
“会定期给您和父亲打电话,也还会回来看你们的。”藤乃轻声说。
母亲不再说什么,坐上了车之后,汽车发动,缓缓沿着道路离去,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
藤乃就这么 站在神社台阶下的路边,目送着母亲回去。
“居然察觉到我了啊,藤乃。”路德维希轻轻落在她身边,说。
“或许是魔眼的影响……我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路德在附近。”藤乃转过身来,脸色微红,“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当你说的时间到了,我一直很不安,以为你——”
“就算来不了,也得想办法给你传达消息啊。”路德维希伸手抚摸藤乃的脸颊,“一点都没变啊,完全感觉不到过去了六年。”
“但真的已经过去了六年。”藤乃轻轻地说,“现在的话,我应该算是比路德年纪还大了吧?”
“……真亏你能发现这种问题。”路德维希的手滑下去,摩挲她细嫩光滑的脖颈。
然后他俯下身,如1998年5月末的某天一样,亲吻藤乃的嘴唇。
藤乃本能地闭上了满是温软情意的眼睛,她一直在等这一刻,也终于等到了。
“在神社外面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路德维希问。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路过。”藤乃说,“今天我只是陪母亲过来办事。”
“难怪穿了这么艳丽的和服。”路德维希搂着她的后腰,上下打量藤乃今天的打扮。
藤乃脸色微红:“这个是……家里为我准备的,因为我现在是浅上家的神子,需要一点庄重的打扮。”
“那你自己喜欢吗?”路德维希问。
“不喜欢神子的身份,但是喜欢这身衣服,因为是母亲替我挑选的布料。”藤乃说。
“可以的吧,跟我走?”路德维希问。
“嗯。”藤乃温顺地应声,“我猜,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吧?”
“……就这么直接地指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路德维希笑了出来。
藤乃也跟着笑了,她知道他才不会害羞,这就是她所知道的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拉着她的手,沿着道路往附近的停车场走。
“现在要去哪里?”藤乃问。
“冬木。”路德维希说,“离这边不算太远,一个小城市。我现在因为一些事,暂时在那边逗留。”
严格意义上,路德维希去往1998年的那阵子,对留在冬木的她们来说,只是他暂时外出了一两天而已。
“我听橙子小姐说过,那座城市好像有什么定期举行的魔术仪式?”藤乃有印象。
“嗯,不过已经结束了。”路德维希简单地回答,“现在只是单纯留在那里观察后续,过阵子就会离开。”
“离开的话,去哪里?”藤乃十分期待。
“谁知道呢,满世界旅行、探索和发现。”路德维希说,“如果藤乃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说,我们就可以去那边。”
“很多人一起旅行吗?”
站在车边,藤乃露出遐想的神情,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把手,准备坐进车里,却被路德维希推着钻进了后排座位。
略微奇怪的行为,让藤乃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她躺在后排座椅上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又看向双手撑在座椅上,从上方看着自己的路德维希。
“路德……”藤乃感觉身体热了起来。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毫不意外。
“在出发前,先做点好事吧?”路德维希在她耳边调笑说,“衣服万一弄脏了也没事吧?”
“……弄脏了就没有衣服穿了。”藤乃脸色微红地告知。
“后备箱有。”路德维希说,“我猜可能会走得比较急,你来不及准备行李。”
他一边说,一边去解藤乃腰上的带子。
束紧的和服很快就松开,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体,和白皙的肌肤。
藤乃知道路德维希都准备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抬起手臂抱紧了他。
?尾声二 黏糊的清晨
床褥和被子微微晃动的感觉,把路德维希从睡梦中唤醒。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