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青子的语气很认真，态度也很严肃。
她身为魔法使有自己的责任，也打算履行这份责任。
“很遗憾，回答错误，苍崎青子，”路德维希对青子嗤之以鼻，“这里的确存在会导致『人类毁灭』，甚至是『星球毁灭』的危机，但你被误导了，推测完全跑偏。”
“……那么就告诉我正确答案，这样还有商量的余地。”
因为旧校舍一战，青子对路德维希的确有些个人层面的不爽，但她没打算在这里翻旧账，毕竟『工作』的优先级更高。
“我没那个义务。”路德维希说，“而且在这里把你胖揍一顿，回头再讲给橙子小姐听，她应该会很开心。”
“……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动手了。”
青子终于意识到，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真的说中了路德维希的『正确答案』，都不可避免要打一场。
“事到如今才发觉吗？”路德维希笑了起来，“我一直都站在橙子小姐那边。”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武藏：“武……Saber，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哦？我不会帮你的敌人哦。”武藏大概听明白了情况，说。
“我是说，你可以现在回去跟你的御主会合，也可以跟那边的Assassin交战。”路德维希说，“她的真名是河上彦斋，幕末四大人斩之一。”
“就是在增上寺外面，让总司吃了苦头的那个？”武藏抽出双刀，“是个出人意料的可爱女剑士嘛，你是不是救过她？”
“但她现在是苍崎青子的从者。”路德维希说。
“那就没办法了。”
武藏朝一侧移动，彦斋也沿着同样的方向移动。
“清场OK。”路德维希看着青子，“我允许你现在转身逃跑，那样也很适合当成给橙子小姐听的笑料。”
“少说废话，这种时候，就该先下手为强，对吧？”
青子话音落下，已经在魔力的加速下，正面冲向路德维希。
第六十四章 剑与魔法（1）
苍崎青子的魔术特性是能够破坏物体的『魔力放出』，擅长使用被人畏惧地比喻为『无限回转』的高速咏唱。
虽然继承了苍崎家的魔术刻印，但在破坏方面，堪称『千载难逢的魔女』，被人称之为『人类导弹发射器』。
尤其是追求单点突破的战况层面，青子是无人可及的破坏之魔女。
“竟然承受住了……”青子惊讶了一下。
比起十几年前在三咲的旧校舍的时候，她这些年一直在旅行，战斗方面的经验早已和当时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曾经势均力敌的对手，现在应该能够靠着先发制人取得优势。
她带着绝对自信、裹挟着汹涌魔力的一拳，却被路德维希以防御姿态的反手接住。
那随之而来的魔力冲击切实命中了路德维希，他受到了冲击，却无动于衷。
青子没打算留给路德维希还击的余地，接连出拳，每一击都裹挟着连从者都要感到棘手的魔力冲击。
身为魔法使，青子有着不会用尽、近乎无限的魔力。
她的战斗方式往往不会考虑魔力的损耗，也不需要。
在魔力的使用方法上面，青子尤为出色。
路德维希被最后一击打退数米，踩在地面的双脚，在泥土地留下了两道痕迹。
“魔法使居然这么喜欢拳脚吗？”他活动了一下无碍的手臂，“我听说时钟塔的魔术师们，过去以热衷于防身术为耻，直到最近几年才有所改观来着。”
青子不以为然：“我才不管时钟塔那些人的理论，战斗就是怎么有效就怎么来。”
“说得好。”路德维希应声的同时，杀到眼前。
在青子的余光里，那把青色的长剑正裹挟夺命的锋芒，直奔要害而来。
她全力闪避，躲开了会切开喉咙的一击。
尽管承受了相当程度的致命伤，青子也不会马上死亡，能够强行复苏，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受到致命伤。
复苏和治疗只需要数秒，但对于身体能力连魔法使都追不上的这个少年来说，哪怕一秒的延迟都是危机。
“说起来，我忘了问啊。”路德维希说，“相比起我，向所有御主和从者下达宣战布告的Rider，奥斯曼狄斯，才是更有威胁的存在吧？”
青子观察着路德维希的姿势，尽管他十分随意的提着剑，破绽百出，她仍然不得不怀疑，那些破绽都是诱敌之计。
“特兰贝里奥的Rider不过是以冬木作为要挟，就算凭借那座大神殿，他也不过只能威胁到一座城市。”青子说，“但你不一样。”
“哦？”路德维希示意她继续说。
“那切开了神殿，将天空也撕裂的力量……”青子说，“先不论威力，你的这种力量，需要的代价不小吧？仅仅是那么一击，就从星球攫取了相当规模的资源。”
路德维希随意地笑：“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使用魔剑时，大部分情况都是用自己的力量来维持，一旦超出某个规模才会向星球索取。你应该庆幸，我的魔剑（Knight Arm）不是『斩击皇帝』。”
“Knight Arm？斩击皇帝？”青子皱了皱眉。
路德维希抛出了她也无从知晓的概念。
“没什么，当我自说自话吧。”路德维希说，“即便是能够进行类似时间旅行的『第五位』，也不是什么都能知道啊。也对，毕竟『第二位』也一样。”
在路德维希有一搭没一搭地讲闲话时，青子已经跃到了空中，她手中蓄积了庞大的魔力。
和特兰贝里奥的规模看上去差不多，但却是时钟塔君主这样的魔术师，也难以望其项背的规模。
纯粹的魔力，堪称物量暴力的魔弹。
呼应着青子手中的魔力流转，路德维希周围陡然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蓝色魔力球，内部也同样蓄积和压缩了大量的魔力。
引爆，炸裂。
青子的速度很快，她在使用魔力的时候，完全没有其他魔术师那种复杂的唤起过程，轻松得如臂使指。
爆炸掀起的烟尘中，路德维希飞身杀出，跳到青子上方，将她一脚踢回了地面。
——虽然他什么都不做，青子也会回到地面，毕竟她只是短暂地滞空，而不是飞行。
“当然了，从结果或者本质的层面来说，你先前的判断也不能说完全有错。”路德维希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青子，“从一开始，我就是被星球和灵长两方一起敌视的存在。”
“……什么？”青子吃了一惊。
她本以为，拥有『布伦史塔德』这个姓的家伙，起码也该是星球侧的。
“不过那也只是早先的话题了，现在的话，我的确算是星球侧。”
仿佛呼应青子的惊疑一样，路德维希又补充了一句。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青子再度发问。
两度踏入圣杯战争，如果只是为了践踏魔术师们对根源的渴求，青子其实并没有所谓。
但问题就在这里，拥有可能毁灭人类和星球的力量，却始终不表露立场，导致青子对彼此的这场战斗，感到非常不得劲。
“我有什么义务回答你吗？还是说因为你是魔法使，身负重大责任，我就必须回答你？”路德维希态度依旧很不客气，“哦，或者这样也行，你现在去给橙子小姐打电话，问问她吧？她知道为什么。”
“路德维希，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青子眉梢抽搐，她被路德维希气得不轻。
“闲话就聊到这里吧。”路德维希甩了下剑，“如果你比上次变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够更加熟练地使用魔力，那就到此为止了！”
看着俯冲下来的路德维希，青子没有犹豫地高抬腿回旋踢，命中了他手中的剑。
比出拳时更加夸张的魔力在一瞬间爆发。
“当然，我已经看出来你有多棘手了！”
青子稳稳地用脚接住路德维希的剑。
在她的身后，空间开始扭曲，出现了转动的蓝色圆阵。
第六十五章 剑与魔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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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性质的魔力攻击，根本没办法迅速解决路德维希，青子这些年用惯了的、最省事的手段，遇上了最不好应付的对手。
她的脚接住路德维希的剑后，没有中断持续放出的魔力。
青子很清楚如果如平时那样一次性释放，自己的腿就没了。
路德维希必须持续压着剑，才不会被这股魔力冲击命中，青子也必须维持这个状态，确保路德维希没时间调整姿势。
他不是烂大街的魔术师，能够轻易实现魔术师们也极难做到的飞行，宛如天生的机能般自然。
……天生？
青子心底闪过一个猜测。
如果少年是『布伦史塔德』，如果少年不是『灵长』，而是别的『某种存在』，这一切似乎就解释得通了。
何况不只是星球，连灵长的抑止力也敌视他。
集合无意识的装置，只会敌视威胁到人类『灵长之座』的存在。
若是这样的话……路德维希是……『新灵长』？
这些瞬间涌起的猜测，让青子想要求证，但路德维希不会给她这个时间，她也不打算现在发问。
身后的圆阵已然完成。
“——回路，连接。”
在青子体内生成的魔力量，路德维希看都不看，就知道那个规模。
橙子说过，青子的魔术回路是那种平庸的魔术师身上随处可见，只有单一功能的低级魔术回路。
在魔力生成量上，远远低于橙子。
但是魔力回转的速度却过于异常。
明显已经超出了血液流动的速度，最重要的是，仅仅启动回路就能感受到波动。
基修亚从未正面展示过战斗方面的东西给路德维希。
也许是为了藏匿底牌，又或者是需要路德维希自己去感受。
毕竟，他有可能成为『第三位』。
“魔弹，展开。”
青子没有瞄准，只是简单地下达了指令。
一句话所放出来的魔弹竟有二十发。
那是和刚才试探时，截然不同的规模，截然不同的威力。
如流星一般，命中了路德维希的身体。
青子很久没有使用过这一招了。
上一次也是在跟他交战的时候，她展现了『第五法』的力量。
彼时少年拿着宝石剑，硬生生地用纯粹的魔力释放，持平了青子的攻击，最后落了个平手。
——唯一的受害者，是有珠的宅子。
上次没能命中，但这次切实命中了。
“身体机能获得提升，万能感，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了，对魔力的理解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远超出十几年的时间就能实现的结果。”
路德维希躺在地上，缓缓地开口。
青子暗暗咋舌。
按道理讲，防备不足的情况下被这样一击命中，哪怕是最优秀的从者，也该重伤到再起不能。
虽然名义上以御主的身份加入了圣杯战争，青子却无意介入魔术师们的厮杀。
那是魔术师们的事情，她没有兴趣。
即便她能够做到和路德维希相似的事情。
干掉所有从者，打败所有御主。
但现在，青子根本看不出路德维希有没有受伤。
那副依旧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凝滞的呼吸。
青子的拿手好戏，放在他身上，却好像只是稍微粗暴一点的嬉闹而已。
明明他刚才已经跟奥斯曼狄斯那般激斗，已经消耗得很严重，青子却好像还是奈何不了他。
“姑且问一句，苍崎青子，你是哪个『坐标』上的？”依旧躺在地上的路德维希，扭过头来询问，“那个时候跟我战斗的，是获得了『二十七岁经验的苍崎青子』，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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