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是变成一团灰烬，还是连灰烬都被焚烧干净，什么都不剩下？
又或者……
当神殿到了承受的极限，丹德拉大电球的神威也渐渐消散。
浓烟与高温之中，有什么东西踩过灰烬，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果然没这么简单！
奥斯曼狄斯欣喜之余，心底的危机感拉到了最大。
连他自己都要畏惧三分的丹德拉大电球，竟然有人能够硬生生地承受住。
而且那个人还不是英灵。
但一想到，这个少年是在他奥斯曼狄斯统治上下埃及的一千年前，与那位尼托克丽丝留下一段不为人知的宫闱秘史的存在。
不管是从那个时代活到了这个时代，还是别的原因，都证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烟雾即将散尽，依稀可见立于其中的人影。
奥斯曼狄斯立刻横握住手中的那由青金石和黄金做成的权杖，挡下了直奔心脏的剑击。
“作为顶尖的从者，你最优秀的是魔力和宝具，而非筋力。”路德维希说，“但是，却能抵挡住我全力的剑斩……”
“不惜换上这肃杀的甲胄，只为了杀死得到了太阳神拉加护的余吗？”奥斯曼狄斯盯着裹了披甲的路德维希，“不，这应该只是……你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吧？”
“竟然洞察到了这个地步，你看上去比吉尔伽美什眼力还好？”路德维希说，“你也有千里眼吗？”
奥斯曼狄斯淡然否定：“余没有那种魔术师的眼睛，也不需要。余这双眼睛，足以看穿森罗万象的真实！”
随着提高的声量，奥斯曼狄斯用沉重的力气，将路德维希推下了王座的台阶，将他撞回了斑驳的大厅中央。
“姑且再提醒你一句，只要余还在神殿里，就是被埃及诸神祝福的不死身。”奥斯曼狄斯拿出随身的一对短剑，“你只有两个选择，将余拖出神殿，或者杀死余的御主。”
“要攻略近乎不死之身的从者，你的建议的确很精准。”路德维希用剑指向奥斯曼狄斯，“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什么？”奥斯曼狄斯略感不悦。
“拿出全部的力量来！你有多少神明的加护都无所谓！看我把你做成第一个从者木乃伊！”
随着路德维希身上的魔力翻涌。
在这座复合神殿最深处最后的战斗，就此打响。
第五十八章 场外
距离奥斯曼狄斯在海上召唤出复合大神殿，通过魔力波动，向所有冬木市内的御主和从者，发出了宣战布告，已经过去了约有半个小时。
尽管慢了几步，但艾德菲尔特姐妹，露维娅和樱，还是带着各自的从者，赶到了湾岸仓库附近，从那里眺望海上的情况。
由于路德维希离开远坂宅之前突然出手，在攻击Archer的同时，对远坂宅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进而导致远坂父女因此分身，被露维娅和樱抓住破绽击溃。
原本应该乘胜追击，但另一个Rider的宣战也不能无视。
毕竟对方说能够将冬木市烧成灰烬，先不论这是否违背了圣杯战争必须隐秘的规矩，不管摧毁城市的说法是否属实，作为身处冬木市内的御主，露维娅对于被牵连进来敬谢不敏。
因而顾不上收尾，只是打趴下了远坂凛和远坂时臣，又通过宫本武藏得知Archer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露维娅果断优先更麻烦的问题。
“怎么样，Rider？”樱通过念话询问她的从者。
作为第一批的Rider，她的从者真名为美杜莎，宝具是天马，拥有能够翱翔天际的天马。
但是樱的提问，没能得到美杜莎的回答。
“放弃吧，Rider现在顾不过来。”露维娅按住樱的肩膀，“刚刚Saber跟我说了，光是靠近神殿，不被主炮击落，就已经很费劲了。”
“拥有这个神殿的从者，好像也是Rider。”樱放下手，担忧地望着远海的天空。
美杜莎骑乘天马，还载着宫本武藏，尝试进入神殿。
在刚刚盘旋观察的时候，她们已经发现从冬木市岸上看不到的一侧，被人打开了巨大的缺口。
非常大的决口，像是坍塌了一部分。
按道理来讲非常适合闯进去，但神殿的主炮，还有那些时不时飞起来进攻天马的斯芬克斯，让美杜莎别说突入，就连拉近距离都充满了危险。
只要看一眼，她就知道斯芬克斯们有着不输给刻耳柏洛斯的凶猛，能够匹敌绝大多数从者。
“真麻烦呢，明明缺口就在那里，我们却只能咬着手指在外面打转。”美杜莎再一次躲过炮火，警戒着随时可能逼近的斯芬克斯，低声说。
坐在后面的武藏却笑了笑：“如果只是维持这个速度，大概我们永远也没办法靠近了。难得路德打开了路线的说……”
“路德？哦，是你的那个恋人啊。”美杜莎略带些戏谑地应声。
她并没有问为什么武藏就那么确定是路德维希。
见识过那个少年在柳洞寺外的战斗，美杜莎已经充分了解他的实力。
“嘿嘿嘿~”武藏没有否认这件事，只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又迅速摆正脸色，“总之，我有个建议。”
“什么？”美杜莎问。
武藏拍了拍马背：“我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宝具，但我们现在这样飞，并没有解放真名对吧？”
“没错。”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解放真名，带着我们一口气冲入炮火没办法攻击的入口附近，那些斯芬克斯虽然厉害，但如果不恋战，直接往里面去，应该不成问题。”
她的战术非常简单粗暴，美杜莎听完都愣了一下，险些被又一发丹德拉大电球发射的魔力炮命中。
“Saber小姐，你是笨蛋吗？”美杜莎问。
“这不是现在没办法吗？只能试试看了。”武藏无法反驳，毕竟她的方案确实冒险，“除非你觉得我们应该在这里等，路德什么时候能解决神殿的主人。”
“……原来如此，Saber小姐是在担心他啊。”美杜莎顿时明白过来。
武藏的后半句话非常在理，如果有人能单独杀进去，那么战胜神殿的主人，只是时间问题。
她们接下来只要回到御主身边，等待结果就好。
但武藏无法这么做，她十分在意里面的情况，也十分在意路德维希，因此才会借着战术的名义，提出要跟进去。
“御主的许可下来了。”美杜莎沉默片刻，才说，“我们两个都杀进去，把御主留在外面，风险很大。”
她刚刚通过念话，把武藏的战术传达给了樱，同时也让露维娅知情，两人都认可了这个做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武藏忙问。
“我的天马即便解放真名，也并非只能直线突进。”美杜莎说，“我会在你能够跳上神殿的距离急转弯，你看准时机下去就好。”
武藏以掌碰拳：“没问题，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呵~”美杜莎友好地笑了下，随后抓紧缰绳，“那么，就请你抓紧了，Saber……”
魔力蓄积，天马嘶鸣。
“——『骑英之缰绳』（Bellerophon）！”
两人暂时共乘的天马，化作白色的流星，向着神殿突进。
那自动捕捉敌人，并发射魔力炮的主炮，并没能在美杜莎加速时捕捉到轨迹。
沿途阻挡的斯芬克斯，也在这超高速突进下被撞得东奔西逃，翻飞了出去。
在瞬间加速到了时速四五百公里的地步，只要一次呼吸，就无比靠近神殿。
二天一流的剑豪没有错过任何时机，在美杜莎急转弯，向城市岸上撤退时，武藏化作灵体，跳下了天马。
等她再度回归实体，美杜莎已经驾驭天马，如远去的星光，消失在城市方向。
“哈哈~从者的身体就是方便，要是直接实体化跳下来，就算是我也会受伤吧。”
武藏抽出腰间的双刀，看着降落在神殿的斯芬克斯。
直到落在神殿一侧缺口附近，她才看到折柳到处都是四分五裂的斯芬克斯尸体。
显然，路德维希杀进去的时候，做得非常夸张。
但即便如此，仍然还有这么多斯芬克斯。
“接下来，就轮到了武藏亲的单骑赴会环节了。”
武藏看着这些斯芬克斯，感受到了个个媲美优秀从者的气息，颊边流下冷汗。
果然自己是个笨蛋，但就是没办法不担心一个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人。
“堂堂正正，一分胜负！”
她杀向斯芬克斯，目标是它们挡住的神殿入口。
第五十九章 愠怒
与此同时，喀耳刻的领地。
虽然弗朗索瓦和摩根，都被拖进『禁忌的狂宴』这一固有结界内。
但两人都是优秀的魔术师，不会被那货真价实却满载诅咒的宴席诱惑。
所以丰盛到足以诱惑任何时代人类的宴席，在一瞬间被掀翻。
宫殿变成了战场。
魔术师们的战场。
拥有顶级对魔力的Ruler贞德，就像一台泥头车般闯了进去。
毕竟是三对二，她哪边都可以支援，但弗朗索瓦却有意阻挠她的脚步。
轰隆——！
密集的炮弹落在贞德所在的区域，那是弗朗索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东西，像是热兵器又像是魔术道具。
这让贞德的对魔力也无处发挥。
“哈哈哈！就算是Ruler的对魔力，面对魔力强化过实弹火炮，也还是会不起作用啊！”
弗朗索瓦开心地说着感想，仿佛他只是在测试自己的成果一样。
“……唔……”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贞德，咬着牙怒视弗朗索瓦。
面对这样的敌人，她的心情很复杂。
“我说，你知道吗？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我就听说了吉尔现界的事。”弗朗索瓦一副跟老友叙旧的调调，向贞德搭话，“当时特别高兴，想去见他，结果却没能成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贞德不解。
“因为圣杯战争里面的怪物太多了！一开始是那个叫间桐脏砚的老人，他在冬木周围设置了很多虫子，害得我没办法靠近。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把那个老人干掉了，接着又冒出来了花之魔术师，再然后是守护者……”
弗朗索瓦遗憾至极地讲着自己的经历。
“哦，还有个被妖精偷走了心脏的男人。虽然最后圣杯好像落在了一个奇怪的人手里，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千辛万苦杀光了对手，得到了圣杯，却又亲手摧毁的人，你不觉得很愚蠢吗！”
贞德厉声驳斥：“哪里愚蠢了！冬木的圣杯已经出了问题，路德维希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我作为Ruler，也支持他的做法！”
“什么啊？你居然偏袒某个御主，这不是违背了Ruler的立场吗？”弗朗索瓦歪着头，“吉尔知道了，会难过的吧。圣女居然有了私心。”
“不是私心，是公心。”贞德面不改色，“这是为了人类和星球，而不是为了某个人。”
“哦，是吗！果然是圣女大人！”
弗朗索瓦大笑着，伸出手来，大蛇和眼魔之类的魔兽，从阴暗的魔力中钻出，奔向了贞德。
“这次是召唤的魔物，你的对魔力不顶用，只能靠那把旗子了！毕竟，你的剑用了自己就会死呢。”他得意地嘲讽贞德。
这时，奔腾的雷霆袭来，命中了弗朗索瓦召唤的魔物，将它们撕得粉碎。
“跟熟人叙旧固然好，但别忘了这不是什么私人场合。”喀耳刻飘浮在空中，用泠然的声音说，“你的魔术水平很高，太过执着单个敌人，小心别丧命了。”
弗朗索瓦做作地行礼：“怎么会呢，同为与女神有关联的魔术师，我绝不敢小瞧你这般的魔术师。”
“女神……”喀耳刻冷静地注视弗朗索瓦，“那副言行，那副举止，我只能想到一个女神，那就是愚行女神阿忒。”
“哈哈……哈哈哈哈——！！！”弗朗索瓦放声大笑，“不愧是魔女喀耳刻，果然见多识广，你的知识并没有局限在那个岛上啊！”
“Ruler，配合我。”喀耳刻对弗朗索瓦的笑声充耳不闻，严肃的声音响彻宫殿内部，“你我的时间，哪怕一秒都很宝贵，不可能浪费在这里！”
贞德转动旗枪：“当然，我也有这个打算……”
她说着，瞥了眼不远处。
隔着缭绕的雾气，梣正在与摩根激烈地交锋。
从魔力来看，梣的魔力远胜过从者摩根，但打得不是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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