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弗朗索瓦并非召唤出摩根的御主，时钟塔派遣的第二批魔术师里，有人打算召唤传说中的大魔女，结果自己无法制御摩根，反而因此丧命。
至于是谁杀的，现在也无所谓了。
早该成为历史的人现在还活着，加上作为Caster而言堪称顶尖的妖妃。
虽然弗朗索瓦在更早的时代，与湖之妖精们交流时，就知道摩根的存在，却知道对方过于强大，是不得了的家伙，并没有试着接近过。
如今作为妖妃摩根的第二任御主，也只是机缘巧合的合作，双方彼此都看不上对方，什么时候互相背刺都不奇怪。
“助我们一臂之力，Ruler。”梣说，“三对二，我们更占优势。”
喀耳刻并不喜欢这两个闯入者，无论他们的目的为何，既然在这里，就是她的敌人。
“哈哈~好像我们被讨厌了呢。”弗朗索瓦一脸开心，“真好啊，不仅有贞德，还有妖精和魔女。”
宛如孩童般无邪的欢呼，却带着潜藏的危险性。
无论如何，吉尔·德·雷堕落之路上的同路人，绝对不是善类。
“那么——”
弗朗索瓦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光景骤然一变，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和煦的日光照耀在众人身上，仿佛完全不是冬天。
“宝具级别的幻术吗。”梣立刻识破了原理，“而且是能够欺骗『织物』的大魔术。”
“不好，居然一眼就被看穿了。”弗朗索瓦故作惊讶，却听不出慌乱的情绪。
摩根打量着梣：“噢……看来有非常不错的眼睛呢。我越来越感兴趣，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了，不知名的妖精。”
“我有名字。”梣坚定地否决摩根，“我的名字是梣，不在这之上，也不在这之下。”
过于强烈的语气，反而暴露了内心掩藏的想法。
“是吗。”摩根不以为然地笑。
“不请自来的客人啊，既然你们执意入席，那我就用狂宴招待你们吧！来，敬请入席！”
喀耳刻毫无征兆地念诵咒文，沛莫能御的魔力，开始侵蚀弗朗索瓦欺骗『织物』，暂时覆盖在世界上的草原。
“『禁忌狂宴』（Metabo Piglets）！”
喀耳刻的宝具，召唤的固有结界。
让世界再度为之一转，化为了希腊风情的宫殿。
宫殿之内陈列着美味的酒宴，引诱着被卷入此地的每个人去享用。
“骗人，喀耳刻的宝具居然是固有结界吗？”弗朗索瓦一脸惊讶，却又乐不可支，“虽然我只是来调查冬木的圣杯，但这里的情况看上去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和有趣呢！”
“喜欢胡言乱语就随你高兴吧，若是吃了这里的东西被诅咒成猪，我不会管你。”
摩根不为所动，嘲讽完弗朗索瓦后，她抬手指着梣。
“来吧，同为妖精，与我有着相同面容的少女。让我看看你的魔术，能不能支撑自己极力否定我这一存在吧。”
第五十六章 余兴节目
复合神殿的主人，Rider职阶的从者，奥斯曼狄斯独自端坐于王位上假寐。
他的御主，特兰贝里奥试着呼唤过他，并想要传达其他阵营的从者，都已经在尝试进攻神殿一事。
但奥斯曼狄斯对此不感兴趣，他做出宣战决定时，就准备好了同时对抗剩下的所有从者。
甚至包括负责裁定圣杯大战的Ruler。
在得知自己的木乃伊被迁出陵墓，无法再用生前的肉体复活后，他便定下了『通过圣杯获得肉体再度君临世间，为人们带来治世』的愿望。
而现在，事实上进攻神殿的敌人只有一骑……或者说一人。
没有任何从者能够如此迅速地接近他的神殿，让奥斯曼狄斯也没办法预测和抓住发射丹德拉大电球的时机。
此刻，那个白发少年正在跟斯芬克斯们缠斗，并且已经杀入了神殿内部。
奥斯曼狄斯知道入侵神殿的少年在哪里，却只是启动了神殿的自律反击装置，让斯芬克斯们和石制狮子兽等诸多神兽去阻挠敌人。
若是连这道难关都无法突破，他也就没有必要跟少年见面了。
“哼，来得真快啊。”
单手支颐，靠在扶手上的奥斯曼狄斯，兀自发出一声冷笑。
庞然大物从正面飞来，他却连坐姿都没有半点改变，直到巨物掠过他的王座，砸在了侧面的墙壁上，撞断了几根石柱后，一起跌落在地上。
他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眼王座一侧。
星空斯芬克斯，无力地倒在断裂倒下的石柱和砖石之间。
脑袋被扯断，只剩一层皮还连着，四肢和双翼已经被斩下，只因为还在神殿内部，得以靠着不死性苟延残喘，却无法再战斗。
除非得到它的主人，也就是奥斯曼狄斯施以的救助。
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就能完成的事，但即便是这么一点点时间，现在也没有了。
正殿前方的阴影里，路德维希用不紧不慢的脚步走了出来，出现在了大殿中，被光芒照亮全身上下。
“没想到连余的『热砂狮身兽』之首，星空斯芬克斯也一败涂地。”奥斯曼狄斯微微翘着嘴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少年，“余在你身上，能感觉到天空神荷鲁斯的气息。”
“你说那个啊。”路德维希从怀里取出尼托克丽丝为他制作的护身符，摊开手展示了一下，“是因为有这件护身符，荷鲁斯的恩惠才会跟着我吧。”
只是由于他实在跟恩惠和诅咒一类合不来，尼托克丽丝倾尽毕生心血制作的最后一件魔术道具，最多也就在他翱翔天空时，会带来一点有利条件而已。
但路德维希并未因此嫌弃，他无比珍惜这个护身符。
“虽然离你的时代也有差不多快一千年了，但你应该听说过才对。”路德维希慢慢地收好护身符，“第六王朝最后的法老，埃及史上第一位女法老，尼托克丽丝。这件护身符便是出自她手。”
看着少年在法老面前，在敌人面前，在敌阵大本营，仍能侃侃而谈的飞扬神色，奥斯曼狄斯不由得感到欣赏。
若是在支配上下埃及的过去，仍然以充满生命力的肉体立于大地时，他会为这样的人送上赞辞，将其迎为自己麾下的武将，予以至高无上的待遇。
神王乃是宽大的，纵然是向神兵戎相见的人，神王也仍旧会赦免。
然而这次，却无从谈起。
并非奥斯曼狄斯心胸狭隘，而是他已经宣战，少年也做出响应，只身杀到了王座前。
比起赦免，全力以赴，歼灭对方才是作为神王最高的敬意。
“原来是上下埃及的魔术女王，法老尼托克丽丝啊。”奥斯曼狄斯发出了如指掌的笑声，“那想必，你就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吧？”
“……明明是头一次见面，却知道我的名字，实在令人意外啊，太阳王拉美西斯二世。”
一边回应着，路德维希一边随时准备拔出魔剑发起进攻。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也不少，但基本上都在各种原因下保持了缄默，相关的记录也被一并删去。
若是有哪个魔术师得到了这条情报，路德维希都可以溯源。
但贵族派的埃尔梅罗，和民主派的特兰贝里奥没有交情可言，肯尼斯不会向麦克达内尔透露这件事。
又或者，是远坂时臣吗？
路德维希仍觉得这种嫌疑很难证实，甚至会被洗清。
“称呼余为法老奥斯曼狄斯即可。”奥斯曼狄斯说。
“余也很意外，在数千年后以从者现界的这个时代，来到余面前的战士，竟然是那位女法老的秘密情人。”
“连这都知道？”路德维希吃了一惊。
“余生前得到过一些第六王朝的东西，其中就有那位女法老写给情人的诗篇。”
奥斯曼狄斯说着，伸出手臂。
一只装饰了黄金的老鹰，从阴影中飞出，爪子里夹着一份卷起来，用细绳封装的莎草纸卷。
“余死后将许多东西带入了陵墓，其中就包括这种东西。”
奥斯曼狄斯将莎草纸丢向路德维希，他飞身跳起接住，又落回地面。
过程中，路德维希始终防备着Rider的突袭，但对方却什么都没做。
“别在意，纵然余必然会杀死你，也绝不是这种时候。”奥斯曼狄斯说，“这首诗藏在了空毒药瓶中，你与诗篇的特征如此一致，余便以药瓶上铭刻的异邦之名猜测。”
“想不到上下埃及历代王朝中最有名的法老，居然喜欢打探别人的情事？”路德维希挑眉，用有几分玩味的口吻说。
“哼，余乃是拥有世间一切的法老，无论是臣民的故事，还是先人的故事，只要能够取悦余，余自然会用充分的趣味去评判和欣赏。”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解开细绳，查看那卷起来一指长的莎草纸卷，上面用熟悉的圣书体笔迹，书写着言辞热烈的诗篇。
他读完之后，又匆忙合上，并细心收了起来，放在了贴进胸口的衣袋里。
“容我道谢，太阳王。”
第五十七章 厮杀
“无需多礼，路德维希。你是余的敌人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余只是为了求证一些生前无法求证的逸闻趣事，才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奥斯曼狄斯微微仰起下巴，用高傲的语气回应。
“该道谢还是得道谢，不然等会儿把你的头砍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忘了道谢，过后想起来会很不是味道。”
路德维希也毫不退让，用充满锋芒的话语回敬。
Rider做这些事没有任何用意，完全是心血来潮的行为。
但对路德维希来说，却没有不感谢的道理。
尼托克丽丝比起生前来说，在言辞上变化不大，只是会对他坦率，但行为上倒是格外热烈。
只是现在看来，比起她留在莎草纸上的绝命诗篇来，还是显得太过收敛了。
『我愿成为你梳发的女仆，
你出猎时牵马的侍从，为你擦拭青色长剑。
你的白色头发像月落时河面上的薄雾，
你的蓝眼睛像雨水过后的晴朗天空。
你的爱像刚烤好的面包掰开时冒出的热气，
像晒过的麻布披在我发烫的肩膀。
我渴望你，像荒年的粮仓等待钥匙，
像困兽在黄昏嗅到远处的水源。』
路德维希仅仅读过一遍，就被其间炽烈的词句冲击得招架不住。
想来也不奇怪，那是尼托克丽丝在服下毒药后，用最后的力气写完，藏进药瓶里的诗篇，自然将死前所有未能说出口的遗憾和情愫，都化作了文字。
也许是药瓶本身作为魔术道具的作用，也许是别的原因，以至于本该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东西，流落到了千年后的太阳王手中，成了他与爱妃乃至后宫分享的趣事。
不过也正是如此，久远寺有珠拿到手的，只剩下一个开封过的空药瓶。
尼托克丽丝在拿到药瓶后，也什么都没说。
路德维希十分理解她，若是换成自己写了这种东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总好过重见天日。
唯一失算的地方，大概就是某个无聊的法老，真的会把这种东西放进随葬品里。
结果就是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的东西，却又因为这座复合神殿宝具的原因重现。
他微微咬了咬舌尖，暂时忘记去想莎草纸诗篇的事，用一贯冷彻的眼神，抬头凝视高居王位的奥斯曼狄斯。
“整理好心情了吗，少年人。”奥斯曼狄斯缓缓抬起手，“本来应该等其他英灵到了再说，但那样的话，就对只身一人，便能踏足此地的你太不尊敬。所以，余将如太阳般，以炽烈的光芒，将你燃烧成灰烬。”
之所以等待路德维希整理，其实理由也很简单，读过那首情诗的奥斯曼狄斯，自然了解字里行间满溢而出的爱意。
他与他的王后妮菲塔莉，有着不输给这篇情诗的爱。
“那也不错，至少我化成灰烬的时候，是跟尼托克丽丝的情诗灰烬混在了一起。”路德维希压低身形，一边说笑一边准备发力。
在那之前，奥斯曼狄斯已经挥下了手。
“……阿蒙之爱（Meri-Amen）啊。”
这并非宝具的真名解放，而是在这个瞬间，让如同太阳王心象风景的偌大神殿，展露其内在的神威。
故其，确为定罪。
神殿搭载的丹德拉大电球，若是在内部使用，则无需媒介，足以将冬木市焚毁为灰烬的光芒，在一瞬间充斥了空旷偌大的神殿。
就算是最核心的主神殿内部，奥斯曼狄斯的御前，释放如此神威，也注定敌我都无法幸免。
金碧辉煌的内饰在顷刻间被灼烧成了黑灰一样的东西。
奥斯曼狄斯看着炽烈的光芒在神殿内部流转，他瞪大了眼睛，无惧那媲美太阳的闪耀，也要看清路德维希最后的结局。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