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迎着圣枪魔术落下的方向，神殿开启了某个机关。
蓄积的魔力在圣枪撞击神殿的三秒前发射。
足以将整个城市点燃的魔力炮，极大程度地削减了已完成的圣枪魔术。
复合神殿坚固无比，承受住了那之后的圣枪余威。
位于远海的符合神殿外部发生爆炸，冲击着下方的海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怒涛。
梣暗自懊恼自己对这个魔术的操作还不够纯熟，但另一波危险正在袭来。
滔天巨浪以神殿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其他三面都是海洋，唯有南面是城市。
即便靠海处已然看不到房屋，只有农田一类，一旦被海水席卷，也将变成可怖的灾害。
得阻止！
梣举起魔杖，试图干涉海浪的流向，但没有任何事先的布置，要完成对数公里的海岸线干涉，耗费的时间比起海浪袭击的速度，哪怕只有几秒，已然太慢。
身旁，魔剑的青色光芒闪过。
将势头略减，却仍然有七八米高的海浪，在上岸前彻底吞噬。
“路德……”
“抱歉，这是最便捷的做法。”路德维希说，“星球有任何苛责，都等今晚的战斗结束再说。”
“不，我是想说……谢谢你。”梣摇头。
她对后果的判断不充分，险些危害到城市里的无辜市民，酿下大错。
“那就不用道谢。”路德维希回头微笑。
梣默默地含着笑点头。
这时，Ruler贞德的身影，落在了他们所站的集装箱上。
第五十二章 兵分两路
“路德维希，你们果然也听到了『红』之Rider宣战布告呢。”
站稳脚跟的贞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确认他们在这里，是否是为了同一件事。
“岂止听到了，刚刚还试了试看能不能从外部击沉那座复合神殿。”路德维希用剑指着海上的神殿，“从结果来看，强度有点高，居然只是稍微破坏了一下外部结构而已。”
当然，这跟梣的魔术熟练度不够也有关，但路德维希自然地忽视并偏袒了这点。
“那个神殿的主人，果然是Rider职阶的从者么。”梣若有所思，“看来那座复合神殿就是这个Rider『骑乘』技能驾驭的东西了。”
路德维希放下剑：“虽然这个技能不局限于Rider，但判定范围有时候是不是太宽了？”
“……”贞德露出理解地笑容。
吐槽归吐槽，路德维希知道贞德为什么过来。
“从Ruler立场来看，Rider要做的事，已经违背了圣杯战争的原则。”路德维希说，“你不能用令咒强制那个从者中止这个行为吗？”
贞德摇摇头：“我刚刚使用了两道令咒，但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效力。”
“哦？”路德维希来了兴趣。
这位圣女如实回答的情况，成为了非常有用的情报。
“看样子神殿不只是要塞，甚至能让它的主人规避许多东西，哪怕是Ruler的令咒也无法完全生效。”梣凝视神殿，“我猜过不了一会儿，令咒的效力就会彻底消失。”
那样一来，Ruler就再也无法节制Rider，无论对方是否还待在神殿里面。
何况Rider职阶普遍有『对魔力』这个能力，配合神殿赋予的加成，说是能免疫令咒影响也未尝不可能。
名为『神明裁决』的特权，对每个从者都只有两道。
“但是必须阻止Rider。”贞德说，“虽然发布了宣战布告，但目前剩下的从者中，采取行动的并不多。”
在深山町与Archer交战的Saber和另一名Rider，正在往这边赶来。
除此之外，其他从者仍旧处于原地不动的状态，无疑是打算观望整件事的过程，并不打算在意冬木市的存亡。
“强行用令咒命令不想来的从者参与，也只会帮倒忙。”路德维希说，“毕竟『打倒Rider』或者『阻止Rider』之类的命令，虽然清晰，但也有极限。”
只要随便战斗一下，装作暂时被打退后，躲到安全的地方就行了。
而且，如果没有加入『直到打败Rider之前，不准妨碍其他人』的命令，总会有从者想趁火打劫。
“不过要不要使用令咒是你的权力，我都无所谓。”路德维希说，“在城市东面有个无主的Caster，如果你打算做点什么，就麻烦陪我的……我的……”
路德维希忽然愣住，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外人介绍自己身边的女性。
用『同伴』来形容确实可以，足够亲密，但仍然有几分疏远的味道。
“妻子。”梣竖起手指，这样补充。
“……我还没成年呢，按照这个时代的法律，根本不能结婚。”路德维希笑了，“不过说未婚妻也有点怪。”
他于是从善如流，接受了梣的补充。
“就麻烦你陪我的妻子，去跟那边的Caster会合，那个从者应该算是少数能协助我们的人。”路德维希说，“至于我的Saber和Caster，正在往这边来，等人齐了再考虑怎么从外部进攻吧。”
贞德听出了路德维希的言外之意：“等一下，你打算一个人去对付Rider吗？”
“不可以？”路德维希反问。
“……也不是不可以……”贞德愣了一下，才摇摇头说。
连曾经附身于她的梅塔特隆都败下阵来，这个拥有复合神殿的Rider，路德维希未尝没有办法对付。
至少，还可以相信。
“老实说，要让梣自己在这边等同伴我还挺不放心的。”路德维希换了个轻松的口吻，“就麻烦你了，圣女。”
“我会在外面继续尝试攻击神殿，破坏它的整体结构，让路德战斗得更轻松点。”梣说。
路德维希点点头：“注意控制好魔力消耗，别过头了就行。”
“才不会啊！”
梣想起来再妖精域最深处那片『乐园』的事，红着脸气鼓鼓地反驳。
“那——”
想到了同一件事的路德维希也笑了，他抚了抚梣的脸颊，准备动身，却瞥见神殿上闪烁着光芒。
那是先前迎击了圣枪魔术的炮口。
Rider捕捉到了施术者的所在方位，展开了进一步的反击。
从蓄积魔力到发射不过数秒，路德维希举起魔剑，准备迎上去将神殿的魔力炮击切开。
贞德却已经挡在两人身前，高举手中的旗枪，卷起来的战旗随风舒展，金色鸢尾花的图案散发出神圣的氛围。
“谨以全知遍览一切的主啊，请用爱庇护我的朋友，我的同伴吧！『吾主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以贞德手中的圣旗为中心，天使的祝福展开，将路德维希和梣庇护其中。
复合神殿那超规格的魔力炮，被绝对的物理防御力抵挡住。
简直就像路德维希当初用魔剑分开斯巴达克斯宝具冲击一样。
只是贞德这件宝具散发的力量更加仁慈，也更加神圣。
刺目的光芒晃得梣睁不开眼睛，路德维希将她护在怀里，动也不动地迎着神殿的方向。
神殿的炮击焚毁了湾岸仓库大半集装箱和地面，唯有路德维希他们站立的地方，在贞德的圣旗庇护下毫发无损。
待到炮击结束，他们像是被整个从原本的世界剥离，来到了一片残破的世界似的。
“这下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都要头疼了。”路德维希嗤笑一声。
“抱歉，我没见过Rider，无法知道对方的真名。”贞德微微喘息，对即将出发的路德维希说。
路德维希摆摆手：“看这个神殿就该知道，是古埃及的英灵没跑了。”
他说完，就放开梣，独自飞向大海之上，急速接近符合神殿。
神殿一侧的硕大缺口，清晰地落在了路德维希眼中。
第五十三章 斯芬克斯
梣的魔术虽然没能击沉或者摧毁漂浮海上的复合神殿，却也实打实地成功重创目标。
如果只是隔靴搔痒的程度，Rider也就不会掉转炮口，捕捉到位于湾岸仓库的梣，然后发射炮击了。
当宏伟的复合神殿在视野里逐渐放大，衬得路德维希的体型渺小的像是一只蚂蚁。
任何人类站在这座神殿面前，都会显得无比渺小。
若不是还保留着古埃及神殿的建筑形态，路德维希几乎会联想到『亚里士多德』，那些自宇宙而来的究极生物。
神殿并不会坐视路德维希接近，捕捉到他的存在后，便有巨物飞了起来，与路德维希发生了第一次冲撞。
庞大的力量让路德维希的飞行暂停，巨物则优雅地着陆，落在了神殿的一面上。
扼杀了物理法则，无视速度与质量，将足以开山分海的致命剑斩抵挡下来。
面为人。
身为狮。
头戴极具古埃及特色的饰物，拥有百兽之王狮子的身躯。
一头有着压倒性质量的惊人巨兽，它面容肃穆，令人略感神圣，并用无光的双眸，凝望着停在神殿上空的路德维希。
先前盘旋在神殿周围许多守护兽中的一只。
狮身人面兽，斯芬克斯。
“哦？Rider的神殿里，还豢养着这种东西啊。”路德维希说，“这么靠近了一看，个头真是不小。”
不应踏上现代大地的巨兽。
存在于古希腊与巴比伦尼亚传说中的怪物，人面狮身的合成兽。在更为遥远的过去，数千年前的古埃及传说中，是掌管天空的神明荷鲁斯，在地表世界的化身，烈火与狂风的具体形象，受人敬畏的四足兽。
别名，『恐怖之父』（Abul Hool）。
从地中海到西亚，留下诸多传说的猛兽。
幻想种。
想象中的怪兽，不属于已知生命，是由神秘直接化为实体而成，由低到高，共分为魔兽、幻兽和神兽三个阶级。
斯芬克斯正是最高位的神兽。
“！！！！”
巨大神兽猛然咆哮。
原本平静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脸上布满敌意与野兽般的表情，露出与人类相同的牙齿，对阴云密布的天空狂吼。
“说起来，这东西是荷鲁斯的化身……”路德维希拿出随身携带的，尼托克丽丝为他制作的护身符，“不知道同一个神的加护，能对这种家伙产生多少影响……说笑的。”
纵然是荷鲁斯的化身，此刻也只是Rider神殿守护神兽，不会因为一个寄宿了神之祝福的护身符，就改变行动逻辑。
“虽然在孟斐斯的时候，帮尼托克丽丝处理过不少王都外面的魔兽，但还一次都没杀过神兽。”
路德维希收起护身符，用魔剑指着斯芬克斯，发出轻松的笑声。
“希望过后她知道今天的事后，不会对我生气吧。”
——
“哦，有趣。连从者都不是，却能翱翔于天空的少年啊，甚至不打算借助其他从者的力量，就打算战胜余的神兽吗？即使那只是余之威光、余之荣光的一鳞半爪，也是足以屠杀万军的热砂狮身兽啊！”
大复合神殿的主神殿最深处，具有巨大诡异怪球的阴暗空间内，令人联想到庞大魔术回路的淡淡光芒映照下，奥斯曼狄斯面露微笑。
“是无可抵挡的勇者，还是自以为是的愚者，就让余来鉴定一下吧。你就尽管挣扎个够吧，无光之人。”
———
复合神殿外部。
本来洁净如新的神殿，发生了堪称蹂躏的状况。
石灰岩和花岗岩混合而成后铺就的、被打磨到有些光滑的地面，已经在短时间内变得斑驳不堪。
守护神兽与魔剑骑士的战斗，遍及了辉煌的复合神殿其中一处神殿。
破坏力远超外观的爪牙，乘着可怕的速度连连挥扫，动作比狮子、老虎等自然猛兽更加迅速。
身形如此巨大还能如此敏捷，位于身体末端的利爪速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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