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46章

作者:言峰皋月

  当然,也因为远离市区,更适合作为战场,展开后续的争战。

  “真的吗?那太好了!接下来我的人身安全就拜托你了!”

  然后,听到路德维希这么说的伊莉雅,就忽然换了副表情,欢快地蹦起来扑向路德维希,全然不管摔在茶几上有多危险。

  勉强接住伊莉雅的路德维希,惊讶得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情绪切换真快啊你……”

  他越发搞不懂这个叫伊莉雅的女孩在想什么了。

第四十六章 松不开的弦

  路德维希回答完伊莉雅的问题后,就宣布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他则帮忙把奥尔加玛丽送到客房。

  不知是不是在他怀中的缘故,奥尔加玛丽睡得格外安稳,不管是伊莉雅的胡闹,还是大家的交谈声,都没有吵醒她。

  将奥尔加玛丽送回房间后,路德维希一个人在城堡里瞎逛。

  上次是作为进攻者,闯入了城堡内部。

  当时卫宫切嗣在内部设置了许多机关。

  像是触碰了就会发射的自动步枪,又或者自动引爆的手榴弹。

  对付现代魔术师的时候,积极地投入热兵器是很正确的做法,只不过路德维希并不是所谓的魔术师。

  在这个时代算得上先进的枪械军武,在他眼里则是陈旧的军工产品,毫无威胁。

  当然,如今这些机关依旧存在,但由于梣掌握了城堡后,不管是魔术机关还是非魔术的机关,都随着她的意志进入静默状态,不再需要路德维希特地去要求久宇舞弥或者塞拉关掉,好避免掉不必要的浪费。

  逛到城堡顶部一侧的露台时,路德维希站在围墙边上,俯瞰爱因兹贝伦森林残损的痕迹。

  一般市民不会进入这里,也不会想要涉足这种深山老林之中,因此只要扑灭了火灾,就没有任何问题。

  由于梣的魔术,就算雨停了,冬木市也依旧笼罩着阴沉的雨云,像是隔不了多久又会继续下雨似的。

  浓厚的雾霭阻碍了视线,即便是路德维希的视力,也只能看到朦胧的城市轮廓。

  欣赏不到好风景,他收回视线后,注意到城堡一角的大树下,站着伊莉雅和久宇舞弥。

  树下有个半人多高的土堆,立着一块朴素的石碑。

  那是上次圣杯战争中,久宇舞弥收殓了卫宫切嗣破碎的遗骸后,埋葬的地点。

  失去了从者,输给了同样的对手,伊莉雅尽管刚刚摆出一副活泼又充满精神的样子,但内心恐怕仍旧五味杂陈。

  尤其是当她知道了路德维希的目的,知道爱因兹贝伦赋予自己的使命,无法继续完成后,大概内心有很多想法,很多话语。

  却只能对已故的父亲去说了。

  如此猜测着,路德维希收回视线,发觉更高的塔楼顶上,总司正一脸严肃地,俯视着在扫墓的伊莉雅和舞弥。

  “在这里做什么?”路德维希飞上去,轻盈地落在总司身边询问。

  总司惊讶于路德维希的无声无息,明明魔力通路紧紧相连,直到他开口前,她都没发觉到他靠近了。

  不仅仅因为气息几乎融入了周遭的环境,更因为他那无人能及的速度。

  “我在监视爱因兹贝伦的御主及其同伴。”总司说,“伊莉雅斯菲尔虽然失去了从者,也没有要寻找新从者继续战斗的打算。但路德说过,她是小圣杯,如果想要决定圣杯在哪里显现——”

  “没有那个必要啦。”路德维希说,“我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只是掳走伊莉雅,改变不了什么。”

  总司微微歪着头打量路德维希,她不太高兴地噘嘴:“从考察大圣杯那个时候爆发战斗时起……不,应该说从我们在江户相遇的时候起,路德就一直是这样。”

  “我有什么地方让总司不满意了吗?”路德维希笑着问。

  “就是这种对战斗无所谓的地方。”总司竖起手指,点在他的胸口,“当然,也不是不满意,就是会……不经意地产生嫉妒。”

  “也不是无所谓啊,比如跟怖军他们三个战斗的时候,我觉得还挺热血沸腾的,毕竟那个男人能压制我的常态。”路德维希握住总司的手,愉快地摇头。

  总司张开嘴,发出非常无语的叹息:“就是这种地方。换作我,换作其他从者,应该都会觉得危险,就算会兴奋,但也不会一副‘反正我会赢’的态度。”

  “好吧……”路德维希无法否认这种心态。

  “明明有着无数英灵一生都未能企及的力量,路德却从来没有把这种力量,当成是什么用来夸耀的东西。”总司说。

  路德维希认真地请教:“很重要吗?”

  “会有一点吧。”总司说,“路德太自由,身上缺少一点必要的执念。”

  “必要?”路德维希很意外总司会这么说。

  总司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托大,她抽回手,夸张地摆动,试图消解心底涌上来的尴尬。

  毕竟她并非那种擅长讲大道理的人,只是有感而发。

  作为剑士,作为将生涯都耗费在了剑术上的人。

  “大概就是那种意思吧!”她叉着腰,嘟着嘴陈述,“我一直觉得强大之人都该有些执着,可是路德身上完全没有,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的确很不公平,所以总司希望我怎么补偿你呢?”路德维希笑了。

  “怎么就到了要补偿我啊。”总司说,“感觉话题越跑越偏了,我明明只是想跟路德讨论该怎么对待那个伊莉雅斯菲尔的事。”

  说着,她扭头看了眼下方,发现伊莉雅和久宇舞弥正在返回城堡,伊莉雅也注意到了他们,可爱地举起手臂,朝他们两个招手。

  路德维希也招手回应,总司只好跟着招手。

  “果然把你带到圣杯战争当中来,不太合适。”路德维希说,“我本来以为不用追逐圣杯,总司也能轻松点对待整件事……结果搞得跟作为队士执行任务一样了。”

  “我还是不太习惯不用战斗的氛围,明明路德那样陪着我度过了最后的时光,我也还是——”

  总司握住路德维希的手,她也对此很抱歉。

  那些宛如铭刻在骨髓里的,作为刽子手的习性,无法简单地割舍掉。

  “别这么说,总司就是总司,没必要勉强改变自己,我只是希望你多放松点。”

  路德维希见四下无人,握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去亲吻她的嘴唇。

  总司也很贪恋这种感觉,用比最开始稍微熟稔些的动作回应。

  大概再多来几次,她就能熟练了。

  不过刚亲吻没一会儿,就听见梣在城堡顶层花园里喊他们。

第四十七章 两手拥花

  跟着路德维希回到花园里时,总司脸还有些红。

  “抱歉抱歉,我没有要打扰你们的意思。”梣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只不过刚刚检查路德换下来的衣服,发现一点问题,才想确认一下。”

  跟路德维希独处也是很重要的事,梣没那么小气,连这点时间都要剥夺。

  “衣服怎么了?”总司顿时紧张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路德维希就像神明,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血。

  当然,更准确点说,是不管怎么样的伤势都无法影响到他,那些伤势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胸口有个洞,那种被什么东西捅了个对穿后,留下来的破损。”

  梣凭空比画,给总司形容了一下状态。

  心脏被贯穿是什么级别的伤,总司十分清楚。

  她杀人的时候,能够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精妙的剑术,在某些时候,准确地用剑锋穿过目标的肋骨,刺穿心脏,避开肩胛骨,从另一侧刺出。

  “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路德维希想了起来,“那个巴泽特的Lancer,真名叫库·丘林。”

  “果然是那个Lancer的宝具啊。”梣拉着路德维希就地坐下来。

  她胳膊上搭着一条折叠整齐的绒毯。

  铺在地面,再坐上去也不那么冰凉了。

  路德维希刚坐稳,就被梣伸手来解衣服。

  “喂喂喂……在这里不太好吧?好歹也是抢别人的地盘,还有外人呢。”路德维希嘴上调侃,但没有挣扎。

  总司在这时附和:“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吧。之前你不是说,那个什么死棘之枪,是附带诅咒的朱枪,不仅解放真名能必中心脏,就算只是伤到对方,诅咒也会影响伤口的愈合速度?”

  “和同个地方出身,但较库·丘林时代更晚的迪卢木多的黄蔷薇枪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同吧。”路德维希说,“老实说,心脏被刺穿甚至破坏,对我来说都不算大问题。”

  说话间,他的衣服被梣解开,落在了腰间,露出有着精悍肌肉的上身。

  与身体重合欢好时的抚摸不同,此刻梣的抚摸带着更严肃的情绪。

  即便路德维希活蹦乱跳,她也还是要确认一次。

  “伤口……在哪?”总司眯着眼睛,盯着他浑然天成的肌肉出神,差点忘了一开始的目的。

  梣将手贴在路德维希胸口,让魔力沿着皮肤渗入,流过他的心脏。

  “唔……能捕捉到被诅咒过的痕迹,但正在逐渐消失,大概再过一会儿就完全找不到了。”梣放松地吐息,“心脏完好,跳动也非常有力。”

  “都说了没事嘛。”路德维希开始穿衣服,“但我还是很高兴,梣明知道不需要,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担心我。”

  “不光是我,大家都在担心呢。”梣说,“所以我才特地来确认一下。”

  她说着要起身回城堡里面去。

  现在入主了这里,梣还是很想更详细地确认一下情况。

  但她发觉自己的手被路德维希拉住了。

  “就为了这种事跑过来一趟,现在就打算回里面去吗?”路德维希说,“难道城堡比我更有吸引力吗?”

  “不是那样啦。”梣重新坐下来,“这不是看你和Saber在一起,我——”

  总司挠了挠脸颊:“现在也没关系了。”

  刚刚那么一闹,现在特地被留出空间,反而会让她尴尬到左顾右盼。

  还不如三个人待在一块儿自在。

  “Saber,现在不抓紧,晚了就更没机会了。”梣颇为严肃地提醒。

  总司摇头:“我知道作为从者,只是暂时的生命,分别早晚会到来。”

  “其实总司想留下来也不难。”路德维希说,“圣杯战争不过是个由头,我不确定那种在圣杯战争之外的情况下,能不能让你现界。”

  “诶……”总司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她这几天暗自烦恼的东西,原来在他眼里并不是问题。

  于是,总司转而询问梣刚刚说的事情。

  “那,梣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因为还有很多女孩子啊。”梣眨巴着眼睛,故作不怀好意地盯着路德维希,“到时候想独处就更难了。”

  “大家分配一下时间就好了嘛。”路德维希搂着两人,理所当然地说。

  道理是那个道理,但梣说得也不无道理。

  这种暂时不那么热闹的时间,其实是圣杯战争赋予的特殊情况。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总司说,“我本来就是打算监视Berserker的御主,是路德妨碍了我的工作。”

  “路德很讨厌把从者当使魔或者工具呢。”梣欢快地晃动手指,“当然,从者自己这么想也不可以。”

  “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吧。”总司觉得路德维希小题大做。

  梣又说:“其实只是因为路德讨厌现代魔术师确立的那套价值观……当然,我也觉得非常没有效率和意义。”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对我进行揭底的讨论会呢。”路德维希说,“要不要从我和梣的关系层面说起。总司一定很好奇,梣到底是什么来历吧?”

  “确实很好奇。”总司点头。

  她能感觉到梣身上那不属于人类的脱俗气质,尽管怎么看都与人类别无二致,也无法掩盖那种根本部分的东西。

  那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某种存在,所具备的东西。

  在路德维希身上,总司也能感觉到,但没有梣这么强烈。

  所以总司一直在猜测,梣应该是路德维希在什么凡人无法想象的地方,遇到的特别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牢头和犯人。”路德维希忽然丢掉正经,开始胡扯,“我是星球需要严加注视的嫌疑犯,而梣就是遵从星球意志,来盯着我的监视者。”

  “……”

  总司顿时感觉脑子有点过载。

  她生前几乎完全与魔术无缘,也就无从谈起这些神秘侧的知识。

  “不愧是路德,一句话就让别人听不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