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她站在伊莉雅身边，那两位女仆依然昏倒在地，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你是谁？”伊莉雅动弹不得，但还能开口说话。
仅仅一个照面，一个眼神，梣就放倒了塞拉和莉洁莉特，让伊莉雅动弹不得。
“路德的……嗯……妻子吧？”
梣没太思考过她和路德维希的亲密关系该如何界定，第一次被这样问起，她按照人类社会的方式，去定义了一下。
然后，伊莉雅感觉到身体忽然恢复了自由。
“外面的战斗好像结束了，去看看吧。”梣若无其事地说。
伊莉雅心头一紧，快步跑下楼梯。
在经过总司身边的时候，瞥见寒光一闪。
巴泽特和化野，各自被Saber一剑砍翻，却唯独无视了伊莉雅。
伊莉雅虽然疑惑，却没时间停留，跑出了城堡大门。
第四十二章 站在那里的胜利者
从结果来说，直到路德维希的Saber出现在大厅里，截断了巴泽特的进攻之前，伊莉雅都没有察觉到，还有进攻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第三方。
森林的结界在她的掌控之下，只要身处城堡内部，伊莉雅就能知晓有谁侵入了森林。
也因此，她才能第一时间在城堡大门，迎接来自时钟塔的两位御主的挑战。
Saber与巴泽特的交战伊莉雅不太关心。
真正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金发少女，直到她宛如散步般，走到伊莉雅她们的身后为止，伊莉雅都没能够察觉到有人从其他方向进入了城堡。
更不用说在塞拉发现危险后，挡在伊莉雅身前，试图阻拦那个人时，对方只看了一眼。
有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魔术回路量，能够行使魔术，更能够辅助伊莉雅使用魔术的塞拉，是和莉洁莉特相反，更倾向于魔术师特质的人造人女仆。
然而这样的塞拉，伊莉雅都没把握说只要一眼，就能用魔术让对方昏迷。
那个人却做到了。
此前与化野菱理和巴泽特交战时，城堡虽然有震动，但伊莉雅没太担心，毕竟震动的烈度，连天花板的灰尘都没有摇下来。
伊莉雅更是在那之后被制住行动，只能看Saber与巴泽特在大厅里战斗。
当终于恢复自由，伊莉雅第一时间就是奔向城堡外面，查看从者们的战况。
“……这是……什么啊……”
等真正看到外面惨烈的状况后，伊莉雅才知道自己误判了多少东西。
森林的结界早就被蒙蔽，城堡也被什么人用结界覆盖。
否则早在金发女子与Saber现身前，城堡大厅就已经因为战斗而坍塌了。
城堡正门外稍显平坦的广场，已经彻底变成了崎岖不平的荒地。
广袤的森林也被削去，放眼望去尽是灰烬与尘土，它们混杂在森林的雾气中，让这里看上去更加阴森。
远处，隐隐有火光在摇曳，伊莉雅猜测多半是还未倒下的树木被点燃了。
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Berserker在哪里，其他的从者在哪里？
她顺着魔力通路的感觉，寻找自己的从者。
几次差点摔倒，最后在距离城堡几百米的地方找到了最后的战场。
那是一个上百米宽，十来米深的大坑。
坡度并不陡峭，但周围的泥土散发着烧焦的气味，大坑斜坡上也能看到还有余火在燃烧。
烟和雾混杂在一起，让无论如何强化视线，都看不清大坑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这一切被风慢慢吹散。
伊莉雅没等多久，烟雾就散开了，她小心翼翼地跳进大坑，险些摔倒，却还是勉力站稳，沿着斜坡走进去。
从者们的战场是很危险的地方，身为御主，哪怕是她也不改如此冒险。
但伊莉雅的直觉告诉自己，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在途中，看见了倒在地上的Lancer，蓝色紧身衣的枪兵，浑身鲜血，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身体正一点点消散。
越是靠近中心，伊莉雅就越是提心吊胆。
当她看见Berserker高大的身躯隐约站立在烟雾中时，却来不及高兴，因为她又看到了另一名Lancer，纤瘦的白发英雄疲惫地坐在地上。
在这个Lancer的正对面十几米处，坐着化野菱理的从者Archer。
阿周那低着头，他已经在与迦尔纳的交战中燃尽自身，正在静静地等待结局。
“Berser……ker？”
伊莉雅终于看清楚了赫拉克勒斯，看清楚了同样站在那里，右手伸入赫拉克勒斯胸腔的……怪物。
也许只能用怪物来形容。
约有两米的身姿，被青色的嶙峋甲胄包覆，看不清面容和眼睛，也看不清四肢。
“是吗……原来是你啊。”
赫拉克勒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释然。
“这是我的因果吧。从你身边夺走了重要之人的生命，我只要现界，就注定会死在你手中吧……”
“什么意思？”路德维希冷然反问。
“……”
在最后的最后，终于恢复了些许神智的赫拉克勒斯，并没有说更多，而他的灵基也无法支撑继续说些什么，就在风中消散了。
“看样子，你与那个男人也有些恩怨，但你却还未知晓这些事。”迦尔纳低声说。
“大概又是我必然经历，却还未体验的事。”
路德维希那由魔剑构成的甲胄，一点点地退去，收缩到剑身上。
魔剑又再度收敛形态，回到一粒种子的模样，最后没入他的身体。
路德维希回头，蹲下身查看奄奄一息的迦尔纳。
与阿周那的殊死较量，赌上灵基释放的宝具，也让迦尔纳走到了尽头。
“满足了吗？”路德维希问。
“当然，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满意足的结果了。”迦尔纳忍住吐血的冲动，低声说，“没想到死后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若每次都是这种命运，无论多少次，我都任你驱使。”
“别闹了，我也不想回回都麻烦你，这次只是不得已。”路德维希回头瞥了眼阿周那，“我也没想到能让你遇上那家伙。”
那个男人的灵基正在消散。
迦尔纳也是同样。
利用他们两人对拼的宝具，将库·丘林和赫拉克勒斯拖入了宝具交汇的正中心。
正如路德维希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场耐力比拼。
赫拉克勒斯耗尽了宝具，才能在最后凭借着『战斗续行』站起来。
所以最终被路德维希捏碎了心脏，彻底杀死。
当英雄们逐渐消散，最后站在这战场上的，只剩下次时代的灵长。
路德维希的存在仿佛在证明英灵们的无力，仿佛在说旧灵长弱小，所以注定消亡。
但他却丝毫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只有更深的伤凉。
天空降下淅淅沥沥的冷雨，浇灭了远处还在燃烧的森林边缘，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路德维希站起身，看向跪坐在地上，对着Berserker消失的地方发呆的伊莉雅。
比起冰冷的雨，失去了重要的从者更让她无法接受吧。
沉默良久，路德维希对伊莉雅伸出了手。
第四十三章 战果
战斗只局限在前厅和城堡之外的森林边缘，加上梣布置的结界，以及迦尔纳战斗时，有意诱导阿周那远离城堡。
最终这座城堡除了正门大厅，几乎完好无损。
“于是呢，伊莉雅怎么样了？”路德维希询问塞拉。
塞拉略微戒备地看着他：“大小姐受到了心理打击，现在睡下了。”
失去了赫拉克勒斯，爱因兹贝伦作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已经完全出局。
虽然听说还有几个无主从者，但基本上没什么希望。
而且伊莉雅也不打算跟其他从者契约。
“是吗，那我们就在这里等。”
路德维希靠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对塞拉点头。
“……”塞拉很想表达不满，但她清楚自己没有立场。
“塞拉，他们，不是敌人，现在。”莉洁莉特用破碎的语句提醒。
“我知道。”塞拉无言以对。
是路德维希把伊莉雅带回了城堡，也是他没打算斩草除根，所以她和莉洁莉特，甚至连伊莉雅都还活着。
——当然，也包括此时站在房间角落待命的久宇舞弥。被伊莉雅带回城堡后，舞弥就负责打理城堡内切嗣留下的那些现代器械。
同时也避免了其他阵营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不过路德维希倒是“打劫”了一把。
他的衣服在战斗中基本上损毁，塞拉不得不从仓库中找出男性用的长袍给他穿。
那种规格的服饰，通常只有身为族长的阿哈德翁有资格穿，现在也成了他的临时穿搭。
瞧了眼守在会客厅门口的两名女仆，路德维希没再说什么，看向趴在自己腿上的奥尔加玛丽。
“你要不也去客房睡一下？就算有令咒，迦尔纳最后的战斗，还是拿走了你不少魔力。”路德维希问。
“……不，我就在这里。”奥尔加玛丽摇头。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耗尽了魔力。
虽然只是远观了自己从者最后的战斗，近乎毁天灭地的宝具冲突，也还是在奥尔加玛丽脑海里留下充分的震撼。
这种极度虚弱的时候，奥尔加玛丽变得非常渴望谁来安抚和关怀。
然后，她就条件反射般去寻求路德维希的温暖。
“外面的战斗，好像很激烈呢。”总司看着奥尔加玛丽昏昏沉沉的样子，笑着对路德维希说，“我如果跟路德一边，大概会拖后腿吧。”
“难说。”路德维希怪笑着点头。
总司顿时鼓起脸，耍起了小孩脾气：“等一下！这种时候不是该否认，说‘有冲田小姐能赢得更轻松’之类的话吗？”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会笑吗？”路德维希无奈地看她，“你的两件宝具都不错，剑技也出神入化……但放在那些神之子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吧？”
“这倒是，也没错吧。”总司无法反驳，只能用肩膀撞路德维希。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梣和美狄亚先后走进来，后面跟着特丽莎。
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战斗，自然逃不过Ruler的知晓范围，当战斗结束后，贞德出面，带走了巴泽特和化野。
“没想到Lancer和Archer的御主还活着。”总司有点沮丧，“我明明已经下死手了。”
路德维希摇头：“魔术师就是这样的，被砍中了要害也不一定马上死。不过既然你已经杀过一次，没死算她们走运。如果她们还想再回到圣杯大战，那就另说了。”
特丽莎就是去跟贞德交涉，或者说交接这方面的事。
以阿尼姆斯菲亚的名义卖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一点人情，对奥尔加玛丽有好处。
“城堡的大门和大厅都恢复了。”美狄亚说，“外面的森林恢复起来有点麻烦，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路德维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最顶尖的魔术师，连城堡损坏都能修。”
“而且全都是Caster独自进行，我都不能插手。”梣伸了个懒腰坐下来。
“你已经很辛苦了，现在之所以会下雨，不就是你的手笔吗？”路德维希说，“虽然只是为了浇灭着火的森林，却改变了整个城市的天气呢。”
“哼哼~”梣鼻子翘得老高，她最喜欢听路德维希称赞她的了。
上一篇：柯学：扶腰有希子，撞哭英理小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