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好吧。”奥尔加玛丽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好吧？喂，这种话会让我当成许可的。”路德维希调侃道。
少女歪着头：“什么许可？”
随后，路德维希在她的颊边亲了一下，奥尔加玛丽的大脑就再度陷入短暂的空白。
第三十三章 彦斋的情报
那之后路德维希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是奥尔加玛丽还是恍惚了好一阵，直到换好衣服回到外面，吃酒店送来的餐食时，才终于恢复了清醒。
昨晚的突发事故，导致路德维希不得不临时取消了后面的安排。
他本来打算借着『红』之Berserker出局，斯芬也被重创一事，作为观察其他阵营行动的引子来着。
现在知道了这些事，奥尔加玛丽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他们不是来冬木市观光，这里正在举行被时钟塔变更为圣杯大战的魔术仪式。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昨天路德维希不是没了心情，那个年轻的典位兽性魔术师就会成为圣杯大战的第一个阵亡御主。
“由于昨晚上急着回来，也没工夫留意其他的阵营。”路德维希说，“不过居然放任Berserker和御主败北，君主·特兰贝里奥还真是坐得住。”
“在我看来，虽然名义上是协助那位君主推动计划的御主，但实质上仍然是竞争者。”特丽莎一边检查奥尔加玛丽的状况，一边说，“或许是故意放任他随意行动，希望借此暴露其他从者的情况……”
然而从结果来看，大概只有迦尔纳的真名多半暴露这点，对暗中窥探圣杯战争的人来说算得上收获。
再就是Assassin河上彦斋的真名。
全都是知道了真名也没办法有效针对弱点的类型。
“接下来该怎么办？”奥尔加玛丽问路德维希。
她想做点什么弥补，但路德维希怎么看都没有那个意思，因此只能这样打听下一步。
“接下来的话，当然是优先解决爱因兹贝伦了。”路德维希说，“圣杯显现，关键在于大圣杯和小圣杯。小圣杯负责收集战败的从者灵魂转化为魔力，当存满大圣杯所需要的灵魂量后，小圣杯就会成为固定大圣杯开启的孔洞。”
“你的意思是……”奥尔加玛丽没太跟得上他的意思。
美狄亚这时候说：“御主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想要确保大圣杯在自己掌控的据点显现，就需要先控制住爱因兹贝伦，也就是赫拉克勒斯的御主。”
“可你不是打算解体大圣杯？”奥尔加玛丽问。
路德维希点头：“即便如此，先把小圣杯控制起来也很有必要。一方面要避免小圣杯启动，一方面则是占据先机。”
“但不管是哪一边，都需要解决那个起码还有七条命的狂战士。”美狄亚说，“如果是我，我会建议御主俘获Berserker的御主，然后由我来切断她与从者的契约。至于之后是令其自杀还是用来对付其他阵营，就看御主的意思了。”
路德维希单手支颐：“总之，要想绕开那个麻烦的Berserker并不轻松，Lancer的复数件宝具，应该能多削减几次赫拉克勒斯的复活宝具。”
他说到这里，看了眼迦尔纳，迦尔纳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作为对手，哪怕失去了理性，那也是赫拉克勒斯，是值得用上全力的对手。
“所以今晚就要去爱因兹贝伦森林了对吧？”梣看了眼沙发上摊开的冬木市导览图，“要一起过去，还是兵分两路？”
“当然是——”
路德维希正要回答，忽然察觉到有人来到了酒店最顶层。
由于要召开作战会议，没有从者在外戒备的状况。
但面对有梣和美狄亚布下的二重结界，要强攻全员到齐的路德维希这边，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不等他吩咐什么，总司已经嗖地化作灵体冲了出去。
“真是着急……”路德维希朝美狄亚点点头，“Caster你留下协助固守，梣和我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两人与总司不过一前一后，相差不到半分钟，赶到顶楼时，已经看到总司跟某个从者打起来了。
双方的剑芒互不相让。
来者正是河上彦斋。
见到是她，路德维希先放松下来。
“总司，能停手吗？”他感觉彦斋是有什么原因才来。
“诶？”总司很吃惊，“这可是那个刽子手哦，真的没关系吗？”
“你也看出来了吧？她不打算动手，现在只是在被动防御。”路德维希说，“河上……Assassin，你是有什么事才来的吧？”
“没错。”彦斋言简意赅地回答，“我有情报转告你。”
路德维希略感吃惊：“我们不是盟友吧？还是说，这是你御主的打算卖人情？”
“御主并没有更多的指示，只让我在城里巡逻，观察各方面的动向。”彦斋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打算做什么。”
“也许是圈套哦。”总司推开彦斋，举着剑后退到路德维希身边，对他说。
路德维希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听她说说看，再判断吧。”
“唔……”总司记得路德维希救过生前彦斋的命，不情愿地收剑。
她本来看到是河上彦斋还有点兴奋，打算完成生前那次交锋，彻底分出胜负。
“嗯。”彦斋也对路德维希淡淡地笑，“我注意到，Archer和Lancer的御主，带着从者去西南方向的森林里了。”
“什么？”路德维希说。
“就是有很大的城堡那个森林。”彦斋试图描述清楚，“然后Archer是第二批的，Lancer是第一批的。”
路德维希恍然，是阿周那（存疑）和库·丘林。
“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个？”梣追问。
“我的御主说，城堡里的御主很重要，多半其他人会抢先针对。”彦斋转述。
听到这里路德维希也明白了：“你确认到这个情况后，就来跟我说吗？你的御主会生气吧？”
“不会。”彦斋平静地说，“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你不用违背从者的立场来报恩。”路德维希说。
彦斋只是摇头：“我只是想这么做……告辞。”
说完，她就微微拉高围巾，然后化作灵体，从酒店顶层离开了。
“看样子，时钟塔那边也准备动手了。”路德维希挠挠头，“本来还想等晚上再说，不过那边是郊外，白天晚上都没区别吧。”
终于有阵营付诸行动，路德维希很乐意去截胡。
第三十四章 爱因兹贝伦城堡攻防战（1）
离开整齐的国道后数分钟，才第一次看见森林入口。
纵然是冬日，大白天居然像是有晨雾般，森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弥漫的白雾和树木掩盖的阳光，将森林的时间感夺走。
林间充斥着树液的味道，让呼吸也变得不那么舒服。
连像样的山路都没有，毫无整修的地面，会一点点夺走每一个踏足其中的人的体力。
不过对于经历过充足锻炼的封印指定执行者来说，这点路途并不是问题。
冬木市的地图并没有标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位置，但根据时钟塔的资料来看，从国道走到城堡，普通人需要大概四个小时。
而巴泽特·弗拉加·麦克雷米兹，则可以将这个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以内。
之所以还需要花一个小时，是因为大部分工夫都用在了应对潜在的森林结界。
爱因兹贝伦作为并不长居冬木的御三家之一，为了确保每次圣杯战争都不会丧失地利，因而耗费巨量资金修建了城堡，并买下周围的大片森林。
差不多快到了。
巴泽特的直觉告诉她，城堡就在附近。
“是否需要休息一下？”她这样回头询问。
不是询问自己的从者Lancer，而是询问和她一起行动的人。
时钟塔法政科的魔术师——化野菱理，有着“法政科之蛇”别名的女魔术师。
“不需要。”化野优雅地微笑。
尽管穿着极其不方便行动的和服，化野菱理居然一点也没有疲惫的迹象。
在柳洞寺外的交战过后次日，这个法政科的魔术师就找上了巴泽特，由于对方率先表明身份和来历。
即便是互相竞争的御主，巴泽特也不得不中止战斗，听听对方的意思。
“得早点抵达爱因兹贝伦，先一步将管理小圣杯的人偶，控制在我们的手中。”化野扶了一下眼镜。
化野对巴泽特提出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联起手来进攻爱因兹贝伦城堡。
纵然Berserker能够一次次复活，但只要Lancer和化野的Archer牵制住，她便可以和巴泽特一起趁这个时间，将伊莉雅斯菲尔控制住。
“……不仅仅是全体基础科，连法政科都参与进来了吗？”
巴泽特对时钟塔的情况不甚关心。
可就算再不关心，只要身处时钟塔，就必然知道贵族派与民主派的斗争。
何况法政科与全体基础科，都是时钟塔最为显赫的两个部门。
一个是最大的学科，一个是凌驾于十二学科之上，管理时钟塔绝大多数事务的，甚至不能算作学科。
“原本时钟塔只是确认到圣杯战争会再次召开，将名额分配给了有意争取机会的魔术师。就算是被污染的圣杯，如果能够确认显现以及使用之后的结果，对时钟塔来说也是一次宝贵的数据采集。”
化野如蛇一般微笑着，对巴泽特解释，她说到中途，取出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鼻尖。
林间湿气很重，她的鼻尖沾了些水珠。
“但是在不久前，时钟塔召开了『冠位决议』，君主·特兰贝里奥推动了用冬木大圣杯的力量，来加快灵墓阿尔比恩的开发这一决议。即便那个男人决定亲征圣杯战争，法政科也不会坐视他全权处理。”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化野菱理作为法政科的代理人，以御主身份踏入圣杯战争。
按照法政科与全体基础科的默契，只要君主·特兰贝里奥没有任何私心，确实按照决议内容去动用圣杯，化野菱理就不会干涉。
但作为贵族派与民主派各自的领头人，又同为时钟塔三大贵族，这种默契的信任本就薄如蝉翼。
在与对方起冲突的前提下，抢占一点先机，就非常重要了。
为此，化野菱理特地在出发前，利用法政科的特权，搞来了对封印指定执行者的命令书，要求巴泽特放弃原本的安排，转而协助法政科。
巴泽特可以选择不遵守，但那样她就没办法再回到时钟塔了。
对于当初特地离开家族加入时钟塔的巴泽特来说，自然是更加不能接受的事。
说到底，巴泽特一开始也没有要对圣杯许的愿望，她只是想看看儿时憧憬的英雄库·丘林。
——虽然Lancer的实际在战斗之外的表现，某种意义上挺让她幻灭。
“啧……又是那种麻烦的勾心斗角……”Lancer听得一阵不舒服，嫌弃地抱怨。
对于从者的嫌弃，化野菱理不以为意。
相较于Lancer的好恶明晰，她的从者Archer——阿周那——就鲜少反应，只默默地执行命令。
化野直觉告诉她，只要自己不随便去窥探这个从者的内在，就不会有问题。
何况她对于境界记录带这种存在，并没有任何幻想，她只是用法政科的提供的圣遗物，召唤出了阿周那而已。
“到了，御主。”阿周那静静地开口，“我的眼睛能看到，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能看到深处的城堡。”
他持有的『千里眼』等级虽然不高，但作为增强视力的辅助，已经非常实用。
于是，化野结束了和巴泽特的交谈，穿过最后的阻隔，来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正门外。
不出所料，掌控了整片森林的爱因兹贝伦，知道他们的到来，早已带着两名贴身女仆，等在了大门口。
“欢迎光临爱因兹贝伦城堡，时钟塔的客人们。”伊莉雅提着裙摆，优雅地屈膝行礼，“我的名字是伊利亚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法政科的化野菱理。”化野微笑着说，“这位是封印指定执行者，巴泽特。”
“问候到这个地步就可以了。”伊莉雅放下裙摆，重新站定，“绕开了森林的所有陷阱，穿过了结界，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知晓。那么——”
少女虽然微笑着，眼神却依旧冰冷。
“让我们开杀吧？这里是森林，就算在白天交战也不算犯规。”
随着她带着天真无邪的口吻说完，早已实体化等待的Berserker，如先前那样，皮肤再度因魔力汹涌变得殷红。
库·丘林握紧朱枪，做好了打头阵的准备。
第三十五章 爱因兹贝伦城堡攻防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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