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17章

作者:言峰皋月

  路德维希以生平仅有的速度将宝石剑刺下,命中了这股魔力,彼此的魔力在这个瞬间发生了暴走,连梣也无法控制魔力的输出方向。

  全方位扩散,爆炸。

  魔力蒸发湖水,向着岸边奔走,在即将抵达岸上之前收歇。

  此前梣所制造的天空乌云,在这一刻被驱散,露出了蔚蓝色的乐园天空。

  就连刚刚的雨水也渐渐停止。

  梣有些疲惫的落在岸上,在魔力重新恢复的短暂间隙里,她累到需要拄着魔杖,才能让弯曲的双腿勉强站稳。

  她喘息着抬起头,一抹无奈的微笑浮现。

  啪——

  路德维希的脑瓜崩落在她的额头,略微有点痛的力度,梣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躺在了柔软的河畔草地上。

  “呜呜呜……”她抿着嘴唇,发出沮丧的呜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路德维希,发出疲惫的叹息声:“怎么哭了啊?这么输不起吗?”

  说着,他将一顶湿透的帽子,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梣惊讶地抓着帽子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甚至还有时间去给她找帽子。

  “你已经很强啦,如果准备再充分点,得到星球支援的你,完全可以把我消耗到战斗不能。”路德维希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是生死之战,我大概已经死了。”

  他并不是单纯在安慰,梣的魔力恢复比他快得多,星球的恩惠与偏袒可见一斑。

  “但是……”梣很沮丧,“你赢了……就不会留在这里了,我又要变回独自生活的状态了。”

  然后又是一次脑瓜崩,这次更轻,但仍然有点疼。

  “不是说好了谁输了听谁的。”路德维希不满地纠正,“现在是我赢了,你就该听我的,跟我一起走。”

  “诶……”梣呆住了,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战斗一上头,就几乎忘了。

  “监视者看不到被监视的人怎么行?当然是一直跟着才好啦。”路德维希说,“不过就这么出去也不行,先把衣服清理一下,顺便洗个澡,你脸上都脏兮兮的了。”

  梣点点头,把帽子放在一边,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等到她脱完之后,用魔术将衣服固定在半空,准备施行洗净烘干的魔术时,路德维希才从愣神中回过味儿来。

  “你在干什么……”路德维希按住脑门。

  简直就像刚刚诞生在伊甸园里,还没吃下善恶果的夏娃,像一张白纸似的,会被轻易染上他人的颜色。

  “嗯?”梣也经他提醒,才从战斗的亢奋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猛地蹲下去,羞涩地抱着身体,“我……”

  “总之,先去水里吧。”路德维希忍着笑,“看来要带你出去,还有很多准备工作呢。”

  梣看着同样湿透,也满身尘泥的路德维希,眨巴了几下眼睛。

  “你不洗吗?”她问。

  “如果你不介意跟我一起洗的话,我当然可以。”路德维希问。

  她的视线游移不定:“呃……湖里这么大……其实……那个……可以的……”

  语言支离破碎,好在含义勉强传达了出来。

  “那你先下去,我等下就过来。”路德维希说。

  “嗯。”

  梣答应完,起身沿着湿润的岸边走了下去,让身体浸泡在水里。

  路德维希起身开始脱衣服,当他脱完衣服时,正好发现梣没入湖面,纤细白皙的手无力地挣扎。

  “不是吧……”

  他不得不跳入湖中,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哈啊……”梣大口喘息。

  “魔力和体力都耗尽了怎么不说啊?”路德维希担心地问。

  梣缩在他怀里:

  “不知怎么就忘了。”

  “……”

第五十三章 比糖果更甜蜜

  在湖水里洗净身体后,两人回到了岸上坐下。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块未经裁剪的缎子,垫在了有些湿润的草地上。

  本来,路德维希示意过,在衣服晾干之前,要不要隔开坐,但她没有这么做。

  赤着身体的两人,就这么紧邻彼此坐在那里。

  且不说这里的气温非常宜人,既不冷也不热,又与世隔绝,连幻想种都看不到。

  路德维希都开始觉得,在这里待久了,自己怕是会觉得衣服有些多余。

  梣独自在此,没有变成那样,他颇感欣慰。

  他瞥了眼抱着双膝,身体整个蜷缩成一团的梣,比起路德维希的坦然,她其实也有些害羞。

  反倒是路德维希对男女之事已经非常熟稔,现在其实相当放得开。

  “简直就像与世隔绝的乐园啊。”路德维希望着已经恢复晴朗的天空。

  蔚蓝澄净,飘荡着形态明确的云朵,一如阿瓦隆内的光景。

  阿尔比恩之龙的方向没有错,如果不是被星球的概念防御,耗尽了力气,那条龙最后其实能如愿回到星之内海。

  “没错吧!”梣有些开心地赞同,“留在这里很好的,什么都不会缺,什么也不用担心!”

  路德维希扭头,迎上她满是期待他会改变主意的期待眼神,问:“先抛开胜负不说,还是刚刚战斗期间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想要我留在这里?”

  “因为……因为……”梣也说不上来。

  她明明知道理由,却没办法很好地将这份心情转述成话语。

  “那就换个问法。”路德维希歪着头,“把我留在这里,你又想做什么?”

  “诶?”梣被问住了。

  遵循星球赋予自己的使命,将摇摆不定的他固定在这个地方,一起守望星球,是她的责任所在。

  但只是责任,并没办法成为一个足够优秀的回答。

  “我……”梣反复思忖着,慢慢地开口,“我想和你一起留在这里。”

  路德维希点点头:“和我?可我们才刚刚见面没多久吧?”

  这里一样无法把握物理层面的时间。

  路德维希刚刚与梣的战斗,九成带着玩闹的心情,打算好好地陪妖精少女闹腾一番,算上战斗后沐浴之类的时间,实际上可能连半天都没过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梣的双脚微微向内翻起,脚掌边缘贴在一起,雪白的趾头互相摩擦,“从能够记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为了等你过来。”

  “嗯。”路德维希点点头,“星球就是这样,不问缘由地把事情推给了你。”

  “所以我一直知道这件事,也一直很不安。”梣轻声说,“我在想,星球需要我维系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妖精?幻想种?神灵?还是人类?”

  她歪着头,脸贴在蜷起的膝头,微微笑着看他:“我知道星球上有许许多多种生命,却一个都没真的见过,就连那个魅魔也只是幻影,什么都看不清,像一阵雾似的出现又消失。”

  “所以我一直在好奇,会来见我的你,让我一直等待的你,是什么样的存在?”说到这里,梣不自觉地浮现微笑,“嗯,我想象很多种情形,却始终都比不上你出现在这里的那个瞬间。”

  “好还是坏?”路德维希靠近了一点,问。

  “……”梣却脸一红,顿了顿才说,“来的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真是太好了。”

  路德维希笑了出来:“先试着叫得更亲近怎么样?”

  “嗯?”梣表示不懂。

  “叫我路德就可以了,先不说全名,叫我路德维希确实可以,不过我身边的人都会直接喊我路德。”路德维希耐心地解释。

  “路德?”梣试着开口。

  “嗯。”路德维希答应。

  少女眼睛亮了起来:“路德!”

  “在这呢。”少年的语气也轻松起来。

  “路德,路德……”梣用沉醉的目光看着他,“真好听。”

  “感觉不如另一个路德维希的音乐好听。”路德维希用同名的乐圣讲了个关于乐圣的笑话。

  梣没听懂,满脸疑惑。

  路德维希只得放弃,转而接着刚刚的话题。

  “但我留在这里的前提,是刚刚的战斗中我输给了你。”路德维希说,“输家就要听赢家的话。”

  “……唔……”梣再度回想起失败,脸颊鼓了起来。

  “虽然胜负已分,我还是可以问问看,你想要什么?”路德维希看着她的眼睛,“或者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毕竟赌约只说了输家要听赢家的,但没规定只有一件事哦。”

  梣愣住了,她惆怅地低下头:“我还没想过。”

  她光在意打赢他,让他留在这里,没想过可以延伸解释。

  “那挺可惜的。”路德维希说,“所以梣对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出于乐园妖精的责任,要遵循星球意志,将我留在这里而已。”

  他的逗趣说得梣顿时着急了:“并不是!我……我……”

  急得快哭出来的梣,脸颊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她甚至都忘了蜷着身体,跪坐在地上摆动双手,像是要凭空捕捉话语的轮廓。

  但马上,这份焦急就被另一种东西冲走,变得一片空白。

  路德维希靠过来,吻上了她的嘴唇。

  陌生的行为,陌生的触感,还有陌生的温度。

  却偏偏无法讨厌。

  没有那种触碰异物的感觉。

  心底凌乱的想法,在这一刻舒展,变得清晰又顺畅,不再需要话语去描述。

  “像这样,你觉得呢?”路德维希从她的嘴唇上离开,问。

  “……嗯。”梣木讷地用力点头。

  她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并且还想要更多。

  新奇又美好,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路德维希轻轻抱住梣的身体,抵着她的额头询问:“如果我说,我想把梣彻底染上我的颜色,你会拒绝吗?”

  “染上……路德的……颜色?”梣隐隐意识到,话语中更加特别的含义。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他的嘴唇近在咫尺,这一次轮到梣迎上去,吻住了路德维希。

第五十四章 染上颜色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了恰到好处的湿润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但路德维希已经完全忘了感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美景,他已经说不清是自己沦陷在里面,还是梣沦陷在了里面。

  从无到有,一点点地教会妖精少女有关情事的一切。

  看着她的亲吻,扭动腰肢的动作,还有向他索求的举动,都变得熟稔起来,路德维希心底有种淡淡的成就感。

  四下无人,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时不时地风声,与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交织成欢愉的符号。

  一开始是普通地躺在缎子上相拥,由路德维希来主导。

  然后梣开始尝试由她主导行为。

  再后来,两人不再局限于最初的地盘,仿佛被野性侵蚀了一般,如同野生动物一样,在湖心岛房屋后的树林里漫步,在清澈见底的湖水里沐浴。

  然后随时随地与彼此交缠在一起。

  路德维希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只顾着欣赏梣的身体在他手里,变得充满了女人的韵味。

  无论他需要什么姿势,她都能迅速理解,然后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