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大天尊，从蛮荒走向万界至高 第28章

　　洛枢等人毫不意外地迎来了超乎想象的热烈欢迎。

　　所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大概就是如此，甚至还远远不足以形容。

44.开展大清洗；菲儿葳丝的解脱

　　随着军团入主欧拉丽，下界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一统。

　　然后洛枢立刻就在这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迷宫都市，下达了自己的第一条命令——

　　消灭污秽，将屋子打扫干净。

　　于是所有黑暗派系的成员，无论凡人还是神明都倒霉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是无尽血色中的刀光剑影。

　　.........

　　狄俄尼索斯眷族的驻地。

　　称号为“白巫女”的精灵少女，在见到面前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时，立即就是崩溃地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你还活着？你是菲儿葳丝·夏利亚？你活过来了？”

　　“哈哈哈～那我是谁？我仅仅是一个笑话，一头怪物是吗......”

　　在其面前持剑而立的，同样是一位纯粹的精灵少女。五官线条无须赘述，宝石般的赤绯眼瞳与白皙肌肤更是相映成趣。

　　包括身上的短斗篷在内，她的服装清一色以纯白为基调，且露出部分极少，长长衣领遮掩了整个脖子，明显反映出精灵族不喜欢暴露肌肤的洁癖。

　　长及腰际的乌黑长发笔直柔顺，搭配那身洁白衣裳甚至让人联想到了巫女......没错，和白巫女一模一样的面容，正是复活归来的菲儿葳丝·夏利亚。

　　一年之前，欧拉丽的的黑暗派系在地下城27层，通过自杀的方式引发大规模的怪物暴动，制造了被称之为“27层恶梦”的惨剧。

　　当时的菲儿葳丝与眷族前辈们一同赶赴第27层，试图救助冒险者，却在途中遇到了一头污秽仙精的化身。

　　面对不世大敌，精灵少女选择挺身对抗，然后不出意外地遭到反杀，就此死在了地下城。

　　但这并非故事的结局，菲儿葳丝死后，污秽仙精在她的尸体中植入魔石，对其进行改造，最终使其以类似怪物的姿态复活。

　　实则真正的精灵少女已经彻底死亡，灵魂被接引到天界，所谓复活后的“菲儿葳丝”只是拥有精灵少女生前记忆的怪人罢了，相当于尸体产生了灵智。

　　后来，拥有生前记忆和种种习惯的“菲儿葳丝”，在发现自己成为怪人后感到绝望，不断试图自杀，但都无法成功，只能独自彷徨地回归眷族。

　　可是噩梦至此仍旧没有结束。

　　回归驻地，她才知晓自己眷族的主神竟然和黑暗派系有联系，甚至就是其中作为领袖的一员——

　　狄俄尼索斯见到怪人化的“菲儿葳丝”，也发觉到地下城中，原来还有污秽仙精这种特殊存在。

　　于是就利用主神身份蛊惑失去存活念想的眷属，接受了他的观点：“毁灭迷宫都市，由污秽仙精来统治地表，把其他人类都变成跟你一样的存在，在颠覆后的世界里便能成为被肯定的存在。”

　　现阶段，狄俄尼索斯为了实现自己毁灭欧拉丽的目标，刚通过“菲儿葳丝”与污秽仙精所掌控的地下势力接触不久。

　　正准备等双方达成协议后，安排黑暗派系余党和地下势力联手......却不想，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下界就改换了面貌，从异域降临的天帝直接把包含欧拉丽在内的所有城市都打了下来。

　　在这关头，什么黑暗派系和正义势力的争锋都就此失去意义，狄俄尼索斯的所有布局都成了路边一条，被干脆利落地一脚踹进垃圾堆中。

　　但对于“菲儿葳丝”来说，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讽刺的状况了吧——

　　团队在地下城中全军覆没，自己被仇敌改造沦为怪物，回到眷族驻地后想要寻求主神的引导，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世上最大的恐怖分子。

　　本以为这就是谷底了，可就当精灵少女心如死灰地接受了主神的蛊惑，还没来得及堕入黑暗呢，突然就发现整个世界在机械降神之下被强行一统。

　　于是光辉普照大地，黑暗无所遁形，狄俄尼索斯眷族也理所当然地迎来了清算。

　　但！为什么来给予自己解脱的人，会是她啊！

　　“......我只是个从尸体中诞生的伪物，一个纯粹的怪物么？”

　　“你才是菲儿葳丝·夏利亚，真正的白巫女，未曾被污秽亵渎的存在，对吗？”

　　在其身前的持剑少女哑然，面对从自己尸体中诞生的，拥有自己全部记忆的另一个自己，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对不起，如果我能更强一些，不擅自死在那里的话，你也就不用经历这种地狱了。”

　　是的，关于“菲儿葳丝”诞生一年来的全部遭遇，她都已经从洛枢大人那里获知。

　　此时此刻，她的心底除了别扭和愤怒外，更多的还是对面前另一个自己的怜悯和疼惜。

　　没有谁比自己更加了解“菲儿葳丝”！

　　所以她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拥有自己全部记忆的另一个自己，在这一年来究竟多么绝望，才会自暴自弃地接受狄俄尼索斯的堕落观念。

　　想到这里，真正的菲儿葳丝眼中骤然爆发出无限杀机——上一世她未曾认识到眷族主神的真面目，让另一个自己在队友全军覆没、自身被改造为怪人的无助之境还要承受世上最后一个信任者的背叛。

　　唯有那个人，绝对不可原谅！

　　“对不起？不要！绝对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体内被植入魔石的精灵少女面色惨淡，完全不能接受她眼中真物的道歉，“作为冒险者，在对战怪物的战场中堂堂正正地死去，是属于战士的荣耀，没有任何错误。”

　　“是我！是污秽仙精！还有那个欺骗了所有人的邪神！是我们亵渎了你的死亡，让你的灵魂不得安宁。”

　　不如说，能够再次见到纯洁无瑕的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没错，她只是个在一开始就不该诞生的伪物而已。

　　真正的菲儿葳丝·夏利亚绝对不是被改造为怪人后，和邪恶为伍，想要毁灭迷宫都市，让污秽统治地表的恶心存在。

　　“无需多言，就在这里杀了我吧！”

　　持剑少女默然，看着另一个自己脸上混杂着死意和轻松的复杂神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个世界，精灵是一个拥有极高自尊心的种族，即使是日常生活中，也只会让认同的对象触碰自己。

　　没有任何崇尚纯洁的精灵能够容忍自己的尸体被人利用。

　　同样，没有任何自尊自爱的精灵能够接受自己被改造成怪物。

　　她明白的，让另一个自己继续以这具被植入魔石的身体活下去，无异于将其按在地狱接受最痛苦的刑罚。

　　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赐予另一个自己解脱。

　　没有犹豫，菲儿葳丝·夏利亚开始吟唱，准备用自己最擅长的魔法送另一个自己一程。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待我立下功勋，我会向上神祈求奇迹，届时再为你的灵魂重塑无暇的身躯。”

　　“那位无尽光辉之主么？”

　　呢喃着军魂诞生那一刻，洛枢在下界多出的名号，认定自身只是伪物的白巫女轻轻摇头。

　　“拜托了，请您作为一个纯洁的精灵好好活下去，我只是亵渎你荣耀的污点，从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唯愿您在光辉的道路上前行，永远不要失去自己的崇高。”

　　说完，“菲儿葳丝”闭上了眼睛。

　　她很高兴，因为能感觉到真物施展的魔法，确实能消灭连自杀都做不到的自己。

　　或许是那位上帝随手降下的恩赐吧。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死在仍旧纯洁的菲儿葳丝手上，都是她最好的归宿。

　　再也不见了，真正的我啊......

45.它说，可以上了！

　　当菲儿葳丝给从自己肉身中诞生的另一个意识予以解脱的时候，这个眷族的主神同样在驻地深处被人给堵住了。

　　“该说是意料之中吗，狄俄尼索斯？你果然是黑暗派阀中的一员！”

　　赫尔墨斯捏了下脑袋上的帽子边缘，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还算是熟悉的神明。

　　“我记得你在天界的时候，就喜欢制造混乱，时常怂恿众神互相残杀，想要从中看到恐惧与绝望。”

　　只是很遗憾，神明们不老不死，哪怕被杀也会复活，故而从来都是把互相厮杀当成消遣，全程嬉皮笑脸，前一刻还在死斗，下一刻就握手言欢才是正常的情况。

　　因此众神对于狄俄尼索斯的一系列行径根本不以为然，更多的还是当成打发时间的乐子。

　　这让爱好狂乱的酒神十分不满，觉得无趣，就懒得再去搞此类活动。

　　等到对方下界后，立刻开始奉行秘密主义，对眷族的情报守口如瓶。

　　就连公会也只认为狄俄尼索斯眷族的实力一般，在整个欧拉丽位于中间层次，除了拥有酿制神酒的能力外，整个眷族没有任何一位创下辉煌事迹的显眼成员。

　　“我们还以为你改变了性子。”

　　对于下界的神明来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连洛基那种本性凶暴的存在，都能成为一个关心孩子的顽皮家长。

　　“但现在看来，你只是表面伪装得温文尔雅，实则一直在暗中策划毁灭欧拉丽，好掀起你最喜爱的‘狂乱’。”

　　“......”

　　对于旅者之神的控诉，狄俄尼索斯根本不带理会。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外面两个菲儿葳丝的交流，直到怪人化的“菲儿葳丝”被灵魂归来的真物泯灭植入魔石的肉身，彻底解脱后，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这并不是他想要编织的剧本。

　　没有见到眷属更加痛苦、疯狂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遗憾。

　　直到这时，他才有闲暇将视线投注到面前的赫尔墨斯身上。

　　“......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能确定是我？”

　　“我很确定，在平日与人交流的时候，我的一言一行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秩序侧神明。”

　　为了达成目的，狄俄尼索斯自从下界后，就一直伪装成受公会管辖的善神。

　　数百年来，这副面具从未被人揭穿，连与他朝夕相处，一代又一代的眷属都被轻易骗过。

　　这其中少不了神酒的帮助——狄俄尼索斯酿制的神酒连神明都可以灌醉，将其控制，比苏摩还极致。

　　为了在日常生活中瞒过其他神明，他时常用神酒灌醉催眠自己。

　　那个状态下的他，完全就是另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觉得本人是在说谎，更不用说与之交流的其他神明了。

　　但对于狄俄尼索斯的疑惑，赫尔墨斯只回应了一句：

　　“诸神有所不能，但上帝无所不能！”

　　“......那位从异域降临的天界之主么？”没有在意赫尔墨斯有些做作的拍马屁，狂乱之神面色沉凝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认可了现实。

　　“在凡人眼中，神明是接近全知全能的存在，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但对于凡人来说也并无太大区别。”

　　“或许在那位眼中，我们也只是凡人，无论耗费多少心力隐瞒真相，依旧毫无意义。”

　　话虽如此，但他真的恨啊！

　　为什么每当自己即将如愿以偿的时候，就总会刷新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人，随手打乱他的布局？

　　三千年前，地下城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无数怪物跑出，让下界子民陷入恐惧与绝望，见证这一幕的狄俄尼索斯可谓非常享受。

　　但没过多久，乌拉诺斯那个蠢货就选择了下界，不仅给凡人带来神之恩惠，还缔结密约，将大地加以封印，并持续不断地用神之祈祷镇压地下城。

　　这令狄俄尼索斯恨透了对方，直接跟着下来，一心想着将欧拉丽毁灭，好让世界回到怪物肆虐的时代。

　　等到乌拉诺斯因为公会的中立立场，不再参与眷族之间的争端，宙斯与赫拉这两个老东西又崛起了，让他硬生生憋了将近千年，一直不能施展手脚。

　　十年前，宙斯、赫拉两大眷族远征黑龙失败，几乎全军覆没，欧拉丽长期被压制的黑暗势力冒头，甚至因此引出了厄瑞玻斯主导的大抗争事件。

　　狄俄尼索斯顿时欣喜若狂，以为梦想即将成真，却不想司掌正义的阿斯特莉亚又携手洛基、芙蕾雅维持住了局势。

　　......没关系，这三个眷族加起来也比不上宙斯、赫拉中的任意一个，只需稍加算计就能轻易解决。

　　果不其然，几个月前，阿斯特莉亚眷族覆灭，而他借助“菲儿葳丝”已经和潜藏于地下城深层的污秽仙精搭上线，只要再积攒一些底牌就能实现自己毁灭欧拉丽的目标，让整个下界重归狂乱。

　　结果这次连异时空的天帝都冒出来！

　　我踏马难道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那群命运婊子吗？！！

　　“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狄俄尼索斯怒发冲冠的模样，旅者之神摇了摇头，果断说出自己来此的任务。

　　“上帝有言，你若愿意体面，就让你体面，你要是不想体面，就让我帮你体面。”

　　“好歹也是熟人一场，我劝你现在立刻束手就擒，直接回归天界，不要一错再错了，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赫尔墨斯相信对方能听懂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