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亚娜橘色日记 第94章

　　想来，应当是崩坏能稳步得到补充，与意志力﹑精神力得到强化的缘故。此刻，西琳的虚影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那种像是灵体的半透明感觉已然消褪了许多。除了依然只有琪亚娜一人能看见和触碰之外，只看外表的话，已经跟大活人没什么分别。

　　仗着除少女外无人能看到自己的优势。西琳那呈现菱形十字圈的金色眼瞳恶狠狠地剜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爱因斯坦一眼，脸上的表情充满愤怒和怨毒，就彷佛两人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无须赘言。

　　方才她所说的就只是场面话而已。作为跟琪亚娜共享身体的双生灵魂﹑时刻关注着外面发展的里人格，西琳又怎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自己有莫大好感的银发少女———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跟自己一直相伴的共生好友，被自己视为新的心灵灯塔与港湾，曾大声咆哮着，认真地发誓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护好她的小傻子，竟然被逼迫至精神如此脆弱的境地。西琳便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刺进了心脏，不断地在被剖开的血肉里搅动，血流不止......那是一种足以撕心裂肺的疼痛。除此之外，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素来护短的她，霎时间心里连把爱因斯坦挫骨扬灰的冲动都涌出来了。

　　只是，当对方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谎言，而且出发点九成是好的......最重要的是，当她已答应了布洛妮娅姐姐与小傻子会做一个好人，不会再像以前原西琳那样大开杀戒和跟天命敌对。理智﹑道德与承诺，便如同铁链般捆绑着西琳，阻止了她当场发作。

　　不得已，只好把这股无处宣泄的怒火硬生生地压下去。

　　西琳啧了一声，然后把头扭回来，一秒钟便将方才那怒火中烧的表情收起，切换成充满嫌弃的眼神望向跪在地上，彷佛轻轻一触都会当场碎掉的少女。

　　“好啦好啦。别再用屁股黏着地板了，是贪图这里地板特别干净吗?快点起来吧。”

　　一边说着，西琳略微地弯下腰，朝着少女伸出了戴着黑色丝质长手套的手。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来是傲娇，一辈子都是傲娇命了。

　　明明在做着关怀和温暖的行为，嘴上却依然停不了拐弯抹角的挖苦......但无论如何也好，都不会改变金色眼眸的少女在以自己的方式展现出善意，并且她是场内唯一施以援手的人的事实。

　　然而，坐在地上的琪亚娜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领情。

　　银发蓝眸的少女而是略微转动了一下空洞的双眼，一脸呆然的神情盯着西琳，问道：“所以......西琳妳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知道我只是一个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克隆人。知道我顶替了她的身份，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一直恬不知耻地用着她的名头逍遥度日，收获那些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和关爱......妳和小布姐姐，一直都在刻意对我隐瞒这件事对吧?”

　　“呵，还以为妳想问我什么。原来就是这种小事。”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这条问题看低了自己，抑或是真心觉得纠结这种事情很无聊。西琳扯了扯嘴角，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略显不屑的表情。

　　“别的先不说。妳是克隆人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了。”

　　“不像妳，丢失了所有来自过去的包袱，就像一张白纸似的重新开始。我可是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已经继承了原西琳的记忆和一些残留在律者核心的纪录。虽然记忆跟纪录并不完整，也足够让我理解清楚状况了。不然的话，妳以为我是怎样知道奥托那狗贼在妳身上做实验的事情?”

　　“好啦，我已经回答完妳的问题了。现在换妳该做些什么了。我不想再说一次，快点从地上起来吧!要是着凉就不好了。妳也不想好不容易等到姐姐她回来，结果妳本人却病倒对吧?”

　　说罢。似乎是要表示自己的不满和不耐烦，西琳用力地摇晃了一下放在琪亚娜眼前的手。

　　然而。

　　面对西琳的催促，坐在地上的琪亚娜却依旧没有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着绝美容颜的银发少女，就只是维持着那形似鸭子坐的跪姿，一动不动地发呆。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彷佛把所有照进瞳孔的光线都吸收进去般死气沉沉。

　　由于琪亚娜明显是在跟西琳对话，旁观的爱因斯坦等人都不敢蓦然开声打扰。特别是德丽莎跟幽兰黛尔，知晓西琳必然是在安抚小琪亚娜，两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西琳声援。

　　就这样地，窒息般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最终，还是素来都是急性子，又不擅长反过来当哄人角色的西琳先一步耗尽了耐性。

　　“够了!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妳这白痴到底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妳这样子坐在地上发呆，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是能改变些什么!?”

　　“琪亚娜，给我———现在就清醒过来!!!!”

　　被急躁﹑心痛的感觉，以及对自身无能为力所产生的愤怒冲昏了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怒吼，西琳猛地扬起手，重重地掴了呆若木鸡的琪亚娜一巴掌。

　　耳光落在银发少女的脸上，发出了无比响亮的一声脆响。用力之大，甚至把银发少女整个头都打得偏了。少女嫩白如牛奶的脸颊上，当即浮现出了深红色的掌印。

　　虽然因为看不到西琳的缘故，没能了解清楚全貌但发生在琪亚娜身上的事情，却是有目共睹。如此惊变，使在场众人登时惊掉了下巴。

　　然而，在下一秒，令众人更惊奇的事发生了。

　　只见，被打后的琪亚娜呆然地伸手捂着脸颊。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眼，就像是相机重新对准了焦点似地，慢慢地恢复了生气......

　　P.S.1：考虑到这段剧情比较连贯，不想拖太久，外加庆祝静谧期结束。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有一更。

二百零二-小天使西琳的刺激疗法二

　　出乎意料的巨力，使银发少女的整张脸都被打得偏至旁边。

　　脸上是火辣辣的痛。这一记耳光，便把原本沉浸在感伤与愧疚的琪亚娜彻底打懵了。

　　......其实，如果单论力度的话，就凭西琳那筷子似的细胳膊，又如何能比得上符识的铁拳?

　　就连那符识那私刑般的地狱式训练都捱过了，对琪亚娜而言，这种程度的痛楚按理说就跟被蚊子叮一下没有分别。

　　只是，世间的情况，就从来都不能以道理一概而论。

　　有一句老话便说得好有些事情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在公开场合被打耳光，本来就是精神伤害高于物理痛苦。更何况，琪亚娜本来就处于精神上破大防的状态，什么忍耐力﹑意志力﹑忍痛的觉悟，统统都不见了。当然，更加没有运起崩坏能护体。

　　客观上本来可以是轻于鸿毛的一巴掌，在主观意识下就把痛觉放大了不止二十倍，痛彻心扉，是少女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的疼。

　　取回亮光的天蓝色眼睛，瞬间便蓄满了新的眼泪泡泡。

　　大脑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理解现状。在最初的茫然褪去后，接替着从琪亚娜心中涌上来的，是某种名为愤怒与委屈的情绪。

　　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才会去打一个正在怀疑人生的人?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像哄小孩般，小心翼翼地哄她吗?

　　退一百步来说，她也没有请求别人来开解她呀!自闭跟掉小珍珠又不犯法!她都已经这么惨，没有人过来安慰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被自己认定的小老婆打骂?这样子合理吗?

　　停摆的思绪变得越发清晰。

　　相处已久，知道西琳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也不是没有想过看在对方长得好看，又是好姐妹与自家小老婆的份上就此退一步作罢，却是越想越气。

　　可以说，成功悬崖勒马没有反射性地还以颜色，已经算是银发蓝眸的少女自制力与爱护小老婆的忍让功夫了得。

　　尽管如此。

　　琪亚娜还是忍不住双眼喷火，抬起头来怒视西琳，忘我地咆哮道：“妳﹑妳干嘛打我!?”

　　“呵，打的就是妳这个白痴。”

　　闻言，西琳脸上露出的不屑又加深了几分，看向少女的目光就像望着不可回收垃圾般，接着说：“看看妳刚才那副丢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当日明知打不过符识那疯女人，也要发起挑战的影子?妳这副样子，又怎能够大言不惭说回去之后要保护好我，保护好所有人?妳做不到呀!”

　　“我所认识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就不应该是一个窝囊废......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妳是想婆妈到什么时候?”

　　“那不是我的名字!!!!”

　　“而且，那也不是芝麻绿的小事!!!!”

　　被西琳的话语戳中了痛处。

　　愤怒的琪亚娜失控地冲上前，对跟自己伴生的金眸少女首次采取了跟暴力沾边的行为，就如因为被踩中尾巴而炸毛的猫咪般，抓住对方那点缀着黑色羽毛的衣领怒吼：“妳根本不理解这件事对我有多重要! 关于我的一切，全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在臭老爸眼中，我就只是个替代品!我的名字是假的!我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招摇撞骗地过日子!”

　　“当初，大姨妈她们就是以为我是她的亲侄女，所以才会把我捡回去圣芙蕾雅养! 我欺骗了学园内所有人，欺骗了大姨妈，欺骗了芽衣她们!从今天开始，妳叫我要怎样去面对那些被我骗了的人?妳叫我怎样面对被我偷了名字的当事人!?妳告诉我呀!”

　　就像是要将从方才开始，在爱因斯坦的挑拨与真相冲击下产生的动摇，连同压抑在心底里的不安﹑茫然与悲伤尽数发泄出来。

　　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激愤地大叫。

　　来自少女的高分贝怒吼，响彻了整个爱因斯坦的私人实验室。尖利得几乎要将空间撕裂开来的声音，对在场唯一没有任何噪音抵抗能力的特斯拉造成了成吨的伤害，使这位平时自己也是大嗓门的红发双马尾博士必须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将琪亚娜这副双眼充满血丝，歇斯底里的样子看在眼内，以德丽莎为首的关系者只觉得心里的痛楚又加剧了几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彷佛要将她们的身体撕裂成碎块。

　　年纪大了泪腺发达的德丽莎，此时早已哭得鼻子也红了，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捂住嘴巴才能勉强制止哽咽的声音发出来。就连自制力与意志惊人的幽兰黛尔，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而这里说的关系者，自然也包括了西琳。

　　正如琪亚娜心中已认定了西琳是自己的小老婆，在这种认知下做了许多亲密的举动，西琳又何尝不是默认了这种关系?

　　早在符识的幻境之中，她就己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只是因为不想对方得意忘形和还没有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心理准备，所以才还没有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此刻，西琳心痛的程度，便绝对不在德丽莎与幽兰黛尔这两个跟琪亚娜有亲属关系的人之下。

　　然而。

　　银发金眸的少女深深地望了自己的心仪之人一眼。

　　每天都像是在变得越发漂亮的绝美容颜，即使眼睛在流泪过头下变得红肿起来，外加因情绪失去暴走而添上几分狂态，却依然丝毫无损那彷佛受到神灵赐福的美貌。不止如此，更有一种走投无路之人的脆弱美感，令所有看到的人都无差别地心生怜惜。

　　默默地将这一幕印在眼底里，在心里发誓今后绝不会让这副表情在自己喜欢的小傻瓜脸上重现。

　　西琳敛去眼底里藏得极深的心疼，脸上装出一副被琪亚娜的激动情绪感染的样子，不悦的声音又再拔高了几个音调：“呵呵，妳说对了。我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妳会如此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这一句话，无异于点燃了火药桶。

　　银发蓝眸的少女双目圆睁，眼底里似有火焰熊熊燃烧，眉宇间的怒火已然攀升到了极点。

　　然而，抢在琪亚娜说话之前，西琳便接着说了下去：“从一开始，我就听不懂妳在说什么。什么真正的，虚假的，莫名其妙!难道妳的名字，不是在妳获得齐格飞那个老男人的认可后，那个老男人亲口给妳的吗?”

　　P.S.1：明天也有更新。可能也是兩更。

　　P.S.2：小西琳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琪宝，甚至比起视为姐姐的大鸭鸭更喜欢，是在第173章。

　　P.S.3：爱茵对噪音与金属摩擦音有抵抗力，出自外传小说。

二百零三-小天使西琳的刺激疗法终

　　出奇不意的一句反问，却是犹如突破盲点般一针见血，使银发蓝眸的少女哑口无言。

　　实际上，这细微的认知差别，正是爱因斯坦布下的思维陷阱之一。

　　为了在精神上对琪亚娜构成足够压力，爱因斯坦布下的陷阱有三个。

　　第一，透过严密的逻辑和一次又一次的反论，层层递进地强调少女并非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建构出一种二元对立﹑非黑即白的“真”与“假”。但是，却只字不提即便如此，少女也是齐格飞亲口认下的养女，以此淡化少女跟齐格飞之间的父女关系。

　　第二，在话语里头多次使用“亲生女儿”这样的字眼，又强调少女本人事实上跟她视为母亲的塞西莉亚并没有传统血缘关系，藉此将重视亲情﹑渴求母爱的少女本人与齐格飞﹑塞西莉亚跟卡斯兰娜之间进一步地切割开。但是，却不提少女体内也流淌着一半卡斯兰娜的血液，以及根据齐格飞养女这一身份，塞西莉亚自然也是少女的母亲无误。

　　第三，刻意点出少女顶替了琪亚娜?卡斯兰娜的身份，又说原初的琪亚娜即幽兰黛尔在失忆后被人扔到孤儿院，营造出一种彷佛少女在趁人之危的感觉，诱导少女觉得自己夺去了幽兰黛尔本应得到的关爱。

　　平心而论，这并不是什么非常精妙的话术，充其量就是一些玩弄文字的简单圈套。

　　以琪亚娜的聪明才智，如果她并非当事人，而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能理性思考的话，估计用不了半分钟就会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继而便调动脑内的所有想象力开始组织起反论。

　　然而，事实却是，少女不止在放松警惕的状态下被过于惊吓的真相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她那敏锐的思维能力，都被反过来利用于接收充满偏颇用字与倾向性的信息，导致少女迅速被巨大的负面情绪吞没，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甚至越想越歪，觉得自己是替代品。

　　也是直到此刻。

　　当西琳直截了当地指出这一点，思考能力接近停摆的琪亚娜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意间进入了思维误区。

　　“看妳的样子，总算是回想起来了吗?”

　　眼见少女似乎总算开始把自己的说话听进去，西琳冷哼着拍开了对方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接着说：“所以我才说莫名其妙。妳跟那个老男人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如果那个老男人有心将妳当成替代品，早在把妳捡回去的第一天就直接叫妳做琪亚娜了。”

　　“不要忘记，妳是在那天傻呼呼地偷了他的武器冲出去送死，又在救下妳的老男人面前叫嚷着什么不想让他再受伤的鬼话后，他才给了妳琪亚娜这名字。妳的名字不是偷来的，也不是别人施予的，而是妳自己光明正大地争取回来的!”

　　“用妳那个满是浆糊的脑子好好搞清楚!既然那个老男人亲口承认了妳是他的女儿，又给了妳琪亚娜这个名字，妳的名字就是琪亚娜?卡斯兰娜—就算这世上再多一千个叫这名字的人，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什么原初的琪亚娜，顶多只能算是跟妳同名，妳听明白了吗!?”

　　铿锵有力的话语，被西琳以无比激昂的语气一口气说完。其中的每个字，都如那寺庙里敲钟的圆木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琪亚娜的心窝，在她内心里传出回响。

　　片刻之前仍然困着少女的囚笼，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撞得粉碎。就连那堵塞在胸口处，使人感到窒息的某物，都已消失不见。

　　琪亚娜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脑海里就有如迷雾散去般清醒又舒畅。

　　然而，想来是重新启动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跟嘴巴完全同步。

　　少女的嘴唇中无意识地，吐出了一句心声：“但是，为什么偏偏要给我起一样的名字?”

　　“鬼知道!”西琳没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说道：“说不定是那个老男人以为原本的女儿死了，打算给妳起同一个名字做纪念。也说不定单纯就是那个老男人懒得起名字了......妳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去问他吧!”

　　“但即使如此，我也是盗取了对方的身份，欺骗了大姨妈她们，大姨妈一直都以为我是她亲侄女......”

　　“啊啊啊啊啊!有完没完!琪亚娜，妳以前是这么矫情的人吗!?”

　　没有想到，都已开解至这一步，琪亚娜居然还能钻牛角尖。

　　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性几乎都要用尽了。

　　抓狂的西琳一边大叫着，一边伸出手用力地捏着心仪之人的脸颊往外扯，将少女的两边脸颊都扯得变形。在狠狠地蹂躏了一番泄愤之后，又粗暴地将少女的脸扭向面朝德丽莎两人的方向。

　　“老是说别人怎样怎样，妳倒是直接去问问她们的感想呀!这是十一年后的世界，在场这里还有谁不知道妳那点儿身世秘密?”

　　“妳的大姨妈也好，妳口中亏欠的幽兰黛尔姐姐也好......妳来到这个未来世界之后，跟她们相处几天了?妳觉得她们的样子像是很在意这种无谓的小事吗?”

　　少女顺着西琳以手固定的方向，大着胆子，终于是将视线落在了德丽莎两人的脸上。

　　只见，无论是德丽莎抑或幽兰黛尔的眼眶都早已变得通红，正用一种充满担忧的眼神望着她。尤其德丽莎，就更是眼泪流得不成样子，正用手捂着脸孔，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指缝间滑落。

　　少女凝神细看，除了担忧之外，两人的目光之中还有着各种纷乱的情绪。怜惜﹑心疼﹑不安......但是，唯独就是没有她最害怕的厌恶与反感。

　　而另外一边。

　　察觉到少女的目光望过来，眼神之中带着像是在期待什么的希冀，德丽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朝自己的小侄女张开了双臂，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切已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