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莫里亚蒂小姐。
并列排版。
……确实像。
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高高的书架上，拉得比任何一天都长。
“我不喜欢怪盗莫里亚蒂。”
第61章 061：那还是莫兰吧
卢西安的第一反应是这完全没问题。毕竟在巴林银行事件之后，为了处理她作为怪盗救人所引发的后续风波，他已经尽力做了不少善后工作。他的第二反应则是，命名问题终究得解决。
“那叫什么好？”
“学长不是自称莫兰吗？”
“我是问怎么称呼你。”卢西安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母，“如果莫里亚蒂的‘M’不合适，叫莫兰小姐怎么样？同样是‘M’，Mm组合，挺整齐。”
“两个人都叫莫兰？”
“Mary的‘M’和Moran的‘M’。”
“那L先生呢？”
“L先生代表白天，M先生代表夜晚，看时间。”
“现在是夜晚。”
“所以现在我是M先生。”
“学长在纸条上自称莫兰，现在又把莫兰给我。”玛丽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学长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尖锐。
如果他把“M”给了她，自己就只剩下“L”。可L先生是白天的身份，夜晚在图书馆的M先生把“M”让了出去，手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卢西安想了想。
实际上，那天在大本钟机械室里告诉那位自称教授的老人“我的助手叫塞巴斯蒂安·莫兰”时，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南侧栏杆旁那个举着旧相机的金色身影。
一个不存在的助手，用一个真实的人做了底稿。
虽然那个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画进了一张看不见的草图里。
“让出去也无所谓。”卢西安把铅笔搁下，“代号这种东西，给出去的人不一定会变少。”
“怎么讲？”
“写小说也是一样。把名字给了角色，角色不会因此变成作者，作者也不会因此少一个名字。”
“可学长不是作者，学长是自称莫兰的人。”玛丽抱起胳膊，歪了歪头，“而且昨晚在大本钟上出现的那位M0，是个银发老人，六十多岁，穿着三件套。”
“对。”
“我十七岁，性别、年龄、发色没有一项对得上。”
卢西安沉默了。
确实，叫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莫兰，但本人的形象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落差太过离谱。
“也许莫兰年轻时候很好看。”
“学长见过？”
“没有，但我相信岁月对好看的人是公平的。”
“这算夸我？”
“算夸莫兰。”
“莫兰六十多岁。”
“所以我在夸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年轻时一定好看，然后顺便暗示你和他一样好看。”
“逻辑链条很长。”
“文学系的人链条都长，不然一句话说完的事怎么凑字数？”
“学长的稿费果然是水出来的。”
“行业机密，请保密。”
“但如果我叫莫兰小姐……”
玛丽停顿的方式让卢西安立刻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话。
“学长就是莫兰先生。”
莫兰先生与莫兰小姐。
又是请柬。
又是婚礼。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口：
“这个也不行。”
沉默。
窗外的雨声变大了一些。
“学长。”
“嗯。”
“我们是不是不管用哪个名字，放在一起都像请柬？”
卢西安认真想了想。
莫里亚蒂先生与莫里亚蒂小姐，请柬。
莫兰先生与莫兰小姐，请柬。
L先生与M小姐……这倒不像请柬了，但如果是Ll和Mm，听起来又像某种情侣款的定制刻字。
“L先生和M小姐不像。”
“像情报机构的代号。”
“我觉得情报机构比婚礼好。”
“学长的审美很独特。”
两人相视。
卢西安又没忍住笑了。
“那干脆去掉先生小姐，直接叫代号。你叫我莫兰，我也叫你莫兰。”
“两个人叫同一个名字？”
“又不是第一次。”
之前在大本钟前，两人同时发现了怪盗就是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就是怪盗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不过这样的话，”玛丽忽然歪了一下头，“我是怪盗的莫兰，学长也是怪盗的莫兰。怪盗身边有两个莫兰，会不会太多了？”
“怪盗莫里亚蒂可能不止一个助手。”
这句话如果被夏洛特听到，大概会立刻掏出白板重写侧写。
但图书馆里只有两个交流名字的无关人员。
“那谁是大莫兰，谁是小莫兰？”
“按年龄算我是大莫兰。”
“按能力算我也是大莫兰。”
“摩斯坦小姐觉得自己比我更适合当怪盗的助手？”
“学长觉得自己比我更适合？”
两人对视。
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
“那就不分大小，都是莫兰。”
“好。”
玛丽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
没有先生，没有小姐，没有请柬。
只有一个共享的代号。
金发少女站起身，把药理文献塞进包里，从侧袋中拿出一个纸包，推过三十厘米的分界线。
“今天的。”
卢西安接过来拆开。
饼干的形状和以往一样规整，但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点，闻起来多了一层焦糖的暖意。
他咬了一口。
“一如既往的好吃。”
玛丽看着他吃完第一块，又拿起第二块。
“学长果然一如既往。”
这句话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
柯基不挑食。
多了三克糖，他没吃出来；或者吃出来了，但不在乎。
不管哪种，结论都一样。
图书馆的钟敲了十下。
玛丽站起身，把书塞进包里，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图书馆要关门了。”
“谢谢饼干。”
“不客气，莫兰先……”
她停住了。
刚才说好了不叫先生。
“……莫兰。”
“莫兰。”
卢西安也回了一个。
两人同时点头。
像秘密组织的接头暗号。
玛丽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学长。”
“嗯？”
“那张纸条。”
卢西安看着她。
“我收了。”
金色的辫子消失在书架拐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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