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对,尤其是写福尔摩斯小姐的那些段落,我老婆看了三遍,说华生先生一定很喜欢福尔摩斯小姐。”
贴着墙壁的怪盗莫里亚蒂面部肌肉僵硬了。
其实那真的只是人物细节刻画,只是不小心看久了。
“你老婆说的?”
“我老婆说的,我觉得也是。”
“可探长不是说他是全伦敦第一号福尔摩斯狂热粉丝吗?”
“但福尔摩斯小姐好像不太领情。”
“废话,她什么时候领过情?领情就不是福尔摩斯了。我看也就那家伙能够受得了福尔摩斯。”
全场心照不宣地微笑。
霍普金斯补了最后一刀:
“话说今晚福尔摩斯小姐连协助都没给,说这是土木工程问题,探长差点把帽子吃了。”
“你说华生先生今晚会来吗?”
“不好说。不过福尔摩斯小姐都没来,他大概率也没来吧。那家伙是跟着福尔摩斯走的,她不出门,他也没理由出门。”
“也是。”
“哎,你觉得他是真喜欢福尔摩斯?”
“不知道,反正在意应该是有的。毕竟特意花了三页纸描写吃棒棒糖的角度,感觉一般人很难做到。”
“那我还说玛丽·摩斯坦才是最在意的。很明显是书中最善良的女性,现实中他们好像也挺近的。”
“呵,次次带来巧合消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机械降神。很明显是写不下去才这样编造出来的,即便真的有,也只能说明在意程度不如另一位。”
“什么逻辑?”
“我老婆的逻辑。”
“……行吧,那你下期买不买?”
“买。”
风从泰晤士河方向灌来,带走了后续的话。
等巡逻脚步声远去,卢西安继续向上。
又一只蜘蛛从领口爬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弹走。
今晚的蜘蛛格外多。
“今晚只需要一个莫里亚蒂就够了,谢谢。”
二十三点五十二分。
机械室的铁门就在眼前。
钟锤的规律撞击透过铁壁传来。
还有八分钟。
他从怀中取出精密工具,搭上门把……
铁门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色的煤油灯光倾泻而出。
门后站着一个人。
灰白头发向后梳拢,露出高而窄的额头,金丝夹鼻眼镜架在鼻梁上。他穿着精致的深灰三件套,左手握着一根狼头银柄手杖,右手轻搭门框,像在邀请一位老友进入客厅。
卢西安没有见过这张脸。
但他能够感受到这种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编织的网的从容。因为蜘蛛正坐在正中央,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晚安。”
老人微微侧头,金丝眼镜反射出钟面的金色光芒,嘴角浮起一个让人分不清善意还是恶意的微笑。
手杖在石板上轻叩一声。
“初次见面,怪盗。”
声音很轻。
但在午夜将至的大本钟内部,这一声清脆的敲击比任何钟声都更响。
“我是教授。”
第55章 055:额,又被看穿了
伍教授。
这两个字在犯罪界的重量,卢西安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本以为今晚能安安静静地完成一场演出。”卢西安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低沉而平稳,“没想到已经有观众提前入场了。”
“观众?”
老人轻笑,手杖在指间旋转了半圈。
“教授从来不做观众。”
狼头银柄划过一道弧线。
极快。
卢西安侧身避开,肩膀擦着铁门框滑入机械室内部。
巨大的齿轮组在头顶运转,铜制摆锤规律地摆动,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座钟楼的心脏正在跳动。
煤油灯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齿轮的缝隙里,随着摆锤的节奏一明一暗。
第二击。
手杖从斜下方切上来。
卢西安用前臂格挡,震得全身发麻。这根手杖的重量远超外观,银柄内部大概灌了铅。
“力道不错。”老人收杖而立,“但太急了。真正的莫里亚蒂不会用前臂硬接,他会在手杖触及之前就消失在你的视野里。”
“谢谢指教。”卢西安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我有个疑问。”
“请。”
“教授深夜造访大本钟的机械室,只是为了给一个怪盗上格斗课吗?”
老人笑了。
然后手杖毫无预兆地横扫过来。
卢西安后仰躲过,后背撞上一根支撑梁,疼得龇牙。
“第一课。”老人收回手杖,顺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莫里亚蒂从不在对手放松时提问,也从不在对手提问时放松。”
“所以刚才的笑是……”
“诱饵,你咬了。”
确实咬了。
卢西安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
钟楼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中逼仄,齿轮组占据了大半面积,留给两个人活动的区域不到三米宽。
这种环境下,手杖的长度优势被放大到了极限。
而卢西安的优势,速度和灵活性,被压缩到了最小。
老人选的战场。
老人定的规则。
手杖第四次刺来时,卢西安终于找到了摆锤的节奏。铜制摆锤每三秒完成一次摆动,最低点时会短暂遮挡两人之间的视线。
怪盗开始踩着摆锤的频率移动,在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变换位置。
“有意思,你在用钟的心跳当掩护。”
“借来用用。”
“很聪明,但不够。”
手杖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敲在卢西安右脚即将落下的那块石板上。
靴尖触地的瞬间被手杖阻断,重心骤然失衡。
卢西安右膝撞上地面。
“莫里亚蒂不会亲自动手。”老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能让几大犯罪网络俯首称臣吗?不是因为武力,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她永远不会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银色狼头与怪盗面具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莫里亚蒂是蜘蛛,蜘蛛在网的中心等待。不需要被任何人看见,不需要掌声,不需要报纸头版,猎物自己会撞上来。你知道莫里亚蒂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吗?”
摆锤在青年和老人之间来回晃动。
铜色的光一明一暗地切割着两人的脸。
“……发预告函预约下次见面?”
老人没有笑。
“转身离开。放弃演出,放弃今晚所有的准备。因为教授出现在你面前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你已经暴露了。一个暴露了的计划不值得执行,沉没成本是庸人才会考虑的东西。这是正确答案。”
老人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但你不会选这个答案,对不对?”
钟锤的撞击声越来越近。
午夜在倒计时。
“桥上有几千个人在等。”卢西安直起身体,“我答应他们今晚演出。”
“几千个不知道你是谁的陌生人。”
“他们买了报纸。”卢西安认真地说,“这就是门票。”
“巴林银行。”
老人说出四个字就停了,好像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确实足以说明一切。
那天晚上卢西安从五层楼跳下去救了一个被马车惊到的少女,直接放弃了最佳撤离窗口,导致全伦敦的报纸拍到了正面剪影。
卢西安的呼吸平稳下来。
对此青年的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因为能做到。”
“能做到就要去做?”
“跳下去的那一刻,钩索的角度、风速、落点误差都算过了。”卢西安说道,“既然在能力范围内,那就没有理由不做。”
“这是回答吗?”
“这是事实。”
“我问的不是事实。”老人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你明明知道后果,明明算清了后果还选最差解,你太浪费你的天赋了。”
“没有浪费不浪费的。看到了,能做到,就去做。如果还要说别的理由的话……”
卢西安一边说,一边回忆那一夜透过扶手椅的缝隙看到的画面。
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在煤气灯昏黄的光线下,像是碎掉的太阳。当时觉得如果转身走了,她就会那样一直跪在那里,所以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虽然当时自己的状态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比她好一些。
“因为她的头发看起来像太阳。”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