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352章

作者:五月不行

  “那你现在是在替我说?”

  “我是在提前堵你,但也有关,我并不否认。”

  “……堵得挺好,那我一起吧,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

  银发少女回过头看了迈克罗夫特一眼,迈克罗夫特的表情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把剩下的棒棒糖棍子从嘴里拔出来,丢在了草丛里,然后迈开了步子。

  走了几步之后加快了,又走了几步之后更快了,最后变成了小跑。

  “金鱼,我来扶你。”

第198章 教授最近在哪发财呢?

  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作者:五月不行

  猎犬事件过去了三天。

  岛上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仿佛前几天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该巡逻的狱警继续巡逻,该研究的研究员继续研究。

  至于巴斯克维尔军事基地,医务室的折叠床在第二天早上就加到了走廊都放不下的程度。

  上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在那一夜里被同一根手杖敲晕的可怜人。

  006足足在病床上躺了半天才醒来。

  醒来之后,这位前双零特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确认肿了一个包但头骨完好后,他非常平静地对床边的士兵说了一句:

  “请帮我转告华生先生,下次可以再轻一点。”

  士兵觉得,这个请求听起来更像是在暗示下次还会挨打。

  而当事人卢西安·格雷呢?

  很难想象一个经历了那一夜那么多波折、浑身上下都是伤的成年人,在包扎之后完全不需要在病床上休息,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了。

  因此对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来说,这只企鹅属实不像是正常人。

  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可以如此总结:离谱,但合理。

  具体来说,就是离谱到让一个管理着整个政府运转的人,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人体极限的定义。

  但又合理到,如果这个人不具备这种程度的离谱,那一夜发生的一切就全部说不通了。

  所以只能是离谱的。

  以及,福尔摩斯家下一代大概未来可期。

  此时此刻,迈克罗夫特正坐在巴斯克维尔基地行政区一楼的小会客室里喝茶。

  面前摊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内容大致是关于谢林福德监狱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的善后处理方案。

  文件的措辞精妙到,大概会让人觉得这座岛上最近只是发生了一些设施维护中的意外状况,以及例行安保演习中的小规模人员调动。

  迈克罗夫特对自己拟定的公文措辞向来很满意。

  门被卢西安推开了。

  “迈克罗夫特。”

  “探案集的案件采风差不多了?”迈克罗夫特放下茶杯。

  “差不多了。”卢西安在对面坐下来,“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嗯,这将会是一个好标题。

  其实除了猎犬案之外,还有一个喜鹊案。

  不过那件事的善后,卢西安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处理好了。

  死者阿兰·休尔托本身就是当年背叛维克斯父亲的凶手之一。

  而他的死,在卢西安重新整理过证据链之后,被认定为意外坠楼。

  其余三人也没有逃脱,毕竟当时挺混乱的,被黑犬不小心探到几个人很正常。

  至于那本《阿格拉的宝藏》的最终章,卢西安花了一个晚上重新写了结局。

  那个在阿兰手下被嘲弄否定的侦探里昂·诺图,在卢西安的笔下站直了身体。

  他用一双没有被任何人的恶意所熄灭的眼睛,看着面前所有试图把正确踩在脚下的人。

  身后是沙漠,身前也是沙漠,但天际线上有光。

  最后维克斯只说了一句:“他终于可以走了。”

  这件事就此了结。

  “不过,五米高的改造猎犬,磷火,悬屋边的对决。”迈克罗夫特的伞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这些东西如果照实写进探案集里的话,读者恐怕会觉得华生先生这次写过头了。”

  “纪实小说变成了突兀的神话大战,毕竟不是谁都亲眼见过那只东西。”

  “我知道。”卢西安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所以改成正常的大型犬,磷火保留,改成涂在毛发上的荧光物质,作为人为伪造的传说用来制造恐慌。”

  “幕后黑手弗兰克兰的动机改成谋取别人的家产,地点也改在一个庄园中。”

  弗兰克兰博士在那天晚上被卢西安敲晕之后,就被收拾了。

  联系犯罪组织的信件,私自改造实验体的证据,协助红龙越狱的记录,黑犬还啃死了岛上驻扎点的几名士兵。

  “这样的话,读者应该能接受。”迈克罗夫特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毕竟真相有时候太过离谱,反而不如一个合理的谎言来得有说服力,这一点在政治上和写作上是完全相通的。”

  “这句话在政治上说得通。”卢西安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在写作上容易挨骂,逻辑也是非常重要的前提。现实不需要,但小说需要。”

  “但被骂说明有人在看,总比没人骂好。”

  “……确实。”

  两个人在这个非常务实的共识上达到了一致。

  从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到谢林福德的喜鹊,从磷火的传说到沙漠里的侦探。

  这些故事会被卢西安用一种读者能够接受的方式写进探案集,和以前一样。

  真相藏在故事的底下,而故事摆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

  其实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开始,卢西安就和夏洛特在谢林福德岛上四处走动了。

  名义上是为探案集做采风。

  毕竟说到这座岛上值得写进故事里的素材,实在是太多了。

  从外围监狱里那些各有各的精彩过往的犯人们,到军事基地里把人生献给了各种或正常或离谱的研究课题的科学家。

  世上的每一处,其实都有可以被记录下来的东西。

  而且在采风的过程中,夏洛特的表现和平时几乎一模一样。

  棒棒糖照转,闲话照说,无所谓照旧。

  就好像那一夜的“助手和你的侦探”这句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卢西安了解夏洛特这个人,她表达在意的方式和正常人恰好是反着来的。

  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假装不在意,越是想靠近的时候越是保持距离,越是想说的话越是用沉默来代替。

  所以就让她用她的方式来就好了,反正自己其实也看得懂。

  期间,卢西安也去过谢林福德最里层的白色建筑,去见欧若斯。

  第一次去的时候,夏洛特站在他旁边。

  黑发少女隔着重新安装好的玻璃墙,看着他们两个。

  从进入白色房间到离开,欧若斯一个字都没有对夏洛特说。

  但在卢西安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黑发少女忽然在玻璃墙的另一边轻轻敲了一下。

  卢西安回头。

  欧若斯的右手食指按在玻璃上,敲击的位置刚好在卢西安心脏的高度。

  第二次去的时候,卢西安是一个人去的。

  没有夏洛特在旁边,欧若斯明显话多了一些。

  “小鱼今天吃了什么?”

  “食堂的炒蛋和吐司。”

  “好吃吗?”

  “还行。”

  “比我做的呢?”

  “你没做过饭,一直都是我做。”

  “我帮你切过胡萝卜。”

  “切胡萝卜不算做饭。”

  “那下次我学做饭。”

  “在这里怎么学?”

  “你可以每次来的时候带食谱。”欧若斯歪了一下头,“我记忆力很好的,看一遍就会了。”

  卢西安看着玻璃墙另一边那张面无表情、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

  “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黑发少女在听到之后低下了头,右手的食指在玻璃墙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画完了又画了一个。

  两个圈在一起的形状像一个歪歪扭扭的无穷大符号,然后很快被袖子擦掉了。

  “没画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

  “嗯。”

  而今天下午,就是一行人要离开谢林福德的日子了。

  按照卢西安的延迟选择,明天晚上大概就是积累的痛苦集中爆发的时刻。

  光是想想,灰发青年就觉得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从打穿三层防线时挨的每一下,到骑犬穿越荒野时被树干撕开的后背。

  到悬屋边翻滚时擦掉的皮肤,到被爪子带走的侧腰。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同时爆发的话。

  嗯,大概会痛到想在床上打滚,甚至直接昏倒也有可能。

  但那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夏洛特一大早就表示,要自己单独去一趟最里层。

  “我需要和欧若斯谈一些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