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第13章 013：玛丽小姐是天使啊
“格雷学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玛丽穿着淡黑色连衣裙，怀里抱着医学书籍，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摩斯坦小姐，早安。”
“早安。”玛丽走到卢西安身边，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报纸，“学长也在关注这个？”
“整个学校都在讨论，想不看都难。”
“是呢。”玛丽歪着头，“学长怎么看这个怪盗？”
卢西安装作思考。
“挺厉害的吧，能在警察眼皮底下偷东西还全身而退。”
“学长说的是能力。”玛丽的眼眸微微闪烁，“我是问，您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卢西安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书呆子式的认真表情。
“大概是个很自恋的家伙？每次都提前发预告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来，这不是自恋是什么？正常小偷都是偷偷摸摸的，只有他恨不得敲锣打鼓。”
“我听说福尔摩斯小姐说他是表演型人格障碍，缺乏母爱，还是个性压抑者。”
卢西安的脸抽搐了一下。
“福尔摩斯小姐的嘴确实很毒……”
“学长不这么觉得吗？”
“虽然但是……”卢西安斟酌着，“其实一个人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只为表演，总得有理由，也许他真的缺乏关注，也许只是觉得好玩，也许……”
闻言，玛丽嘴角笑意加深。
“比如？”
“比如……”卢西安挠挠头，“这个世界上存在完美犯罪？或者警察都是笨蛋？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怪盗。”
“学长如果是怪盗，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卢西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摩斯坦小姐，您看看我这身行头。”他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怪盗穿的是定制燕尾服，我连件像样的外套都买不起；怪盗要有矫健的身手，我连跑两步都喘；怪盗要头脑聪明，我被福尔摩斯小姐骂成金鱼……”
“所以学长的意思是，您当不了怪盗？”
“当不了，完全当不了。”卢西安连连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犯罪行为，大概就是上次在食堂多拿了一块面包。”
玛丽捂嘴轻笑。
“那学长被抓到了吗？”
“没有。”卢西安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吃得太快了。”
玛丽笑得更厉害了，肩膀微微颤抖。
“学长真有趣。”
“我是认真的。”卢西安叹了口气，表情里带着怀念，“那块面包是我人生的巅峰，之后再也没有超越过。有时候深夜饿醒，我还会想起它的味道……黑麦的，加了一点点盐，外皮酥脆，内里松软……”
“学长，您是不是没吃早餐？”
“……不好意思，被您看出来了。”
玛丽从怀里的书本间抽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他。
“杏仁饼干，今早烤的。”
卢西安眼睛一亮，接过纸包，动作比刚才形容面包时还要虔诚。
“摩斯坦小姐，您简直是天使。”
“吃吧吃吧。”玛丽摆摆手，“看您那副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饿晕过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卢西安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感谢着。
阳光从石柱间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了学长。”玛丽突然开口，“明晚您打算去看吗？”
卢西安咬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
“去看？”
“怪盗作案啊。”玛丽的语气理所当然，“巴林银行在伦巴第街，周围是公共区域，肯定很多人围观。”
“这倒是……”
“我打算去呢。”
卢西安心头微跳，但表面只是露出惊讶。
“您要去？不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的？”玛丽眨眨眼，“又不是我去偷东西，再说那个怪盗从不伤人，报纸都写了。”
“可是人那么多，万一挤到您……”
“学长担心我？”
“当然担心。”卢西安咽下最后一口饼干，认真地说，“您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上次帮您搬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您走几步就要喘一下。”
“谢谢学长，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想亲眼看看那个怪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报纸把他写得像恶魔，但他每次偷完都还回去，这种怪盗到底在追求什么呢？”玛丽说到此处转头看向卢西安，“学长不好奇吗？”
“其实我也想去。”
卢西安的语气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羞涩。
“说实话，如果能拍到怪盗的照片，说不定能卖给报社赚点稿费。而且我最近在写关于福尔摩斯小姐的传记，亲眼看到对创作肯定有帮助。”
“学长果然是写小说的人。”玛丽轻笑，“什么事都和稿费扯上关系。”
“没办法，穷嘛。”卢西安摊开双手，“您也看到了，我穷到要靠您的饼干续命。”
“那学长拍到好照片，能分我一张吗？”
“这……我尽量，明晚肯定人山人海，能不能拍到不好说。”
“没关系，尽力就好。”玛丽拍了拍卢西安的肩膀，力道轻柔，“那我们明晚巴林银行见？”
“一言为定。”
玛丽挥挥手，抱着书向医学院走去。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对了学长，如果您真的是怪盗，我觉得您肯定不会偷宝石。”
卢西安一愣。
“为什么？”
“因为您会偷面包。”玛丽笑得眉眼弯弯，“毕竟那才是您的巅峰。”
她转身离去，淡黑色裙摆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卢西安站在原地，看着金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玛丽·摩斯坦会去现场。
这是个小变数。
不过没关系。
明晚会有成百上千的围观者，她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玛丽想要照片，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自己也会出现在现场，一个穷学生想拍照卖钱，太正常了。
卢西安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
今天下午踩点，确认每一个细节。
明晚十点，好戏开场。
第14章 014：为了证明我不只会偷面包
下午三点，伦巴第街。
卢西安穿着白色旧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笔记本，活脱脱一个为小说采风的穷酸文人。
顺带在街角的咖啡馆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
好处是可以免费续杯，坏处是喝起来像刷锅水。
青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野正对巴林银行。
三层石造建筑，正门两侧各站着一名持枪警卫，侧门通向后巷。
卢西安啜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
表面上是在写小说大纲。
实际上是在进行安保分析。
正门两名警卫，每三十分钟换岗，换岗时会有大约四十秒的注意力空白期，两人忙着交接和抱怨天气。
保险库在地下一层，双钥匙同时开启设计。
设计者大概觉得这样很安全，殊不知这只是把困难变成了需要多花一分钟。
今晚苏格兰场会增派人手，预计正门至少二十人，后巷五到八人。
雷斯垂德会亲自坐镇。
虽然卢西安感觉坐不坐镇都一个样就是了，他又不是福尔摩斯家族的人。
然后是建筑结构。
三楼有天窗，通向屋顶，锁是普通的弹簧锁，一根发卡就能解决。
屋顶到隔壁建筑约三米，钩索可及。
后巷有消防梯，紧急撤离可用。
不过如果真要用到这个，说明计划已经出了大问题。
卢西安放下咖啡杯，目光越过银行，落在对面的一座建筑上。
圣玛格丽特钟楼。
五层高，顶部有一个开放式平台，正对银行正门，平台上挂着一口大钟，每到整点敲响。
十点整，钟声敲响的瞬间……
如果一个白衣身影恰好出现在钟楼顶端，月光打在身上，斗篷随风飘扬……
全场目光都会集中在他身上。
卢西安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人站在钟楼上，旁边标注：帅。
然后划掉，改成：非常帅。
就这样，怪盗莫里亚蒂的计划已经成功出炉了。
首先吸引注意力。
提前登顶，钟声响起的瞬间现身。
白色燕尾服在月光下足够显眼，警力会本能地向钟楼集中。
第二阶段声东击西。
用钩索从钟楼飞到银行屋顶，表面上是炫技，实际上是让苏格兰场把银行内部防守抽空。
第三阶段就是开锁取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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