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新令的核心,是战时特别税法与皇室重建捐。
名目冠冕堂皇,旨在应对边境不稳、重建先皇寝陵及皇家威严,实则内容苛刻至极。
帝国全境赋税,在原有基础上普遍增加一倍!
部分重要矿产、商路、魂师相关产业的税率甚至提升至三倍!
同时,要求各大行省、主城及有爵位的贵族,按照等级和领地规模,额外缴纳一笔数额惊人的捐输。
政令一出,举国哗然。
御书房内,几名须发皆白、以耿直敢谏著称的老臣,不顾侍卫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他们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陛下三思啊!先皇新丧,民心未稳,各地本就因连年用度而民生凋敝,此时骤然加赋,无异于涸泽而渔,火上浇油啊!"
“边境虽偶有摩擦,但远未到需要如此横征暴敛以充军资的地步!此令若行,恐生内乱,动摇国本啊陛下!
"皇室用度,节俭即可彰显孝心与威严,如此巨额的捐输,只会令地方怨声载道,责族离心离德!陛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行此亡国之策!"
他们言辞恳切,引经据典,甚至不惜以头抢地,试图唤醒这位他们原本寄予厚望的新君。
御座之上,雪清河身着崭新的帝王常服,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属于太子的清俊。
但眉宇间已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威仪。
第三百三十七章爆哭
他平静地听完了老臣们的泣谏,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没有丝毫被触动的迹象。
'诸位爱卿,忠心可嘉。"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但接下来的话却冰冷彻骨。
"然,朕意已决,边境之事,尔等身处中枢,岂知前线将士之危?皇室威严,关乎国体,岂容轻忽?"
‘国用不足,则万事皆休。加税增捐,势在必行。"一位脾气最火爆的老臣猛地抬头,须发戟张。
"陛下!如此暴政,与桀纣何异?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否则....否则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殿柱之上,以死明速!"
雪清河的目光骤然转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以死明谏?爱卿倒是提醒朕了,身为臣子,不思为君分忧,反而以死相胁,阻挠国策,此乃大不敬。
他微微抬手。
殿外,数名气息沉凝、身着内廷侍卫服饰的魂师悄然现身,不由分说,将那位扬言撞柱的老臣以及另外两名言辞最为激烈的谏臣架了起来。
"陛下?!您要做什么?!"
老臣们惊怒交加。
雪清河的声音毫无波澜。
"拖下去,革去所有官职爵位,押入天牢,以儆效尤,再有妄议国策、妖言惑众者,同罪。”
"昏君!暴君!你不得好死!先皇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一一!"
老臣凄厉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深宫重重的殿宇之外。
剩下的几位大臣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再不敢发一言。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奏?"
雪清河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
"臣....臣等无本....."几人伏地,声音颤抖。
'既如此,退下吧。好好想想,该如何为朕,为帝国,分忧解难。"
大臣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空荡的御书房内,只剩下“雪清河"一人。他(她)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天空和远处鳞次栉比的宫殿屋顶,脸上那层帝王的威仪缓缓褪去,露出一丝冰冷的嘲风。
'昏君....暴君.....骂得好。"千仞雪低声自语,“这才只是开始。"
她很清楚,这些都不过是计划中预料的一部分。
他们的愤怒和牺牲,将成为她暴政最好的注脚。
也将成为未来武魂殿拨乱反正时,最有力的宣传素材。而那些真正需要被清除的、盘根错节的腐朽贵族和顽
固派。
自然由她接下来一系列荒唐任命和错误决策去对付。让他们去执行这些不得人心的政策,让他们去和地方
势力、和愤怒的民众互相消耗。命令如同雪片般从皇宫发出,一项比一项更显昏聩。除了加税,还有大肆兴建劳民伤财的宫殿园林,随意任命幸臣担任要职。
对某些责族世家进行无理打压,同时又对另一些早已声名狼藉的家族滥施恩宠....
天斗帝国这台庞大的机器,在新帝雪清河的驾驶下,非但没有驶向复兴,反而开足马力,朝着崩溃的深渊一路狂奔。
怨气如同地底涌动的岩浆,在帝国各处积蓄、发酵,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蓝霸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
唐三结束了一轮近乎自虐式的极限修炼,周身蒸腾着热气,额角青筋尚未完全平复。
他将沉重的修炼器械放下,深吸了几口带着草木清冷的空气。
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不远处一块青石上坐着的身影。
那是他的老师,玉小刚。
自从柳二龙老师那里受挫归来后,玉小刚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形容憔悴。
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脊,如今弯得更厉害了,整个人
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笼罩在一层灰败的死寂之中。
他常常这样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个方向,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唐三心中忧虑日盛。学院战队分崩离析,伙伴离散,父亲之仇、宗门之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如今连他最尊敬、亦师亦父的老师也变成这般模样,让他感到一种孤立无援的窒息感。
他擦去脸上的汗水,走到玉小刚身边,轻声唤道:"老师。
玉小刚没有反应,依旧望着远处学院建筑的轮廓,眼神涣散。
"老师!"
唐三提高了声音,同时伸手轻轻碰了碰玉小刚的肩膀。玉小刚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缓缓转过
头。
看到是唐三,他空洞的眼神里勉强凝聚起一丝焦距,但那份深入骨髓的颓丧却丝毫未减。
"小三啊......修炼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嗯。
唐三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些天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
"老师,您最近....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您以前不是常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冷静分
析,寻找对策吗?您这样下去,我很担心。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避开了唐三关切的目光,重新看向远处。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那是极力压抑情绪的动静。
"没....没什么。一些旧事,想不通罢了。"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老师!"
唐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和恳求。
"自从您那天晚上从二龙老师那里回来,就变成这样JPY.
"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告诉我,或许....或许我能帮您想想办法。我们是师徒,也是亲人啊!"
"亲人..."
玉小刚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唐三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唐三都感到疼痛。
那双原本充满理论智慧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斥着无尽的痛苦、屈辱、以及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疯狂。
"小三.....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失败?是不是很可笑?
玉小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他多日未修的胡茬,显得无比狼狈。
'我研究了一辈子武魂理论,自以为看透了世间规律,
结果呢?"
"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得一塌糊涂!连....连自己喜欢了半辈子、以为终于能弥补的女人.....都守不住!”
第三百三十八章离开
唐三心头巨震,他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痛哭。
“老师,您和二龙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天晚上....."
"误会?!哈哈......哈哈哈....."
玉小刚仰天惨笑,笑声嘶哑凄厉。
"没有误会!是我亲眼所见!是我亲耳所闻!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听着里面......"
他泣不成声,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回忆那一幕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唐三的心沉了下去,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想起柳二龙老师近日的深居简出和偶尔流露出的异常风情,想起牧君宇那个神秘莫测、手段诡异的圣子....
"老师,您到底.....看到什么了?"唐三的声音也变得干
i上o玉小刚猛地凑近唐三,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而充满恨意的字句。
"牧君宇....是牧君宇!那天晚上...."
"就在二龙的房问里...
玉小刚说出了他的所见所闻。
如同惊雷在唐三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
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牧君宇....和柳二龙老师?!
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深不可测的老师!
和性格刚烈如火的柳二龙老师?!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看着老师痛不欲生、崩溃欲绝的模样,那绝非作伪。
联想到朱竹清和宁荣荣对牧君宇的态度,想到小舞似乎也对牧君宇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和畏惧,甚至....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清晰的脉络,在唐三被震惊搅乱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串联成一条让他浑身发冷的线索!
朱竹清....离开了,恐怕早已是牧君宇的人。宁荣荣.....突然毕业回家,七宝琉璃宗与武魂殿越发亲近。
小舞.....看似天真,却对牧君宇言听计从。
现在,连柳二龙老师也.....
"不止....不止是二龙...."
玉小刚瘫软下去,靠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唐三说,又像是在诅咒命运。
“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朱竹清?宁荣荣?那个小舞?
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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