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阿银停下动作,转过身,那双沉淀着顺从的蓝眸看着小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是主人吩咐的任务哦,至于你....."她轻轻点了点小舞的额头。
"主人暂时没有特别的指示,但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安静待着,不要乱跑,等待一下。
小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抓挠。
特殊的任务?听起来就好神秘!
阿银安顿好小舞,便离开了客房,并细心地将门带上。
小舞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天斗城的夜晚喧嚣。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唐月华那脸红羞涩又隐含期待的模样,以及阿银姐姐神秘兮兮的话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小舞开始有些犯困,准备真的睡觉时,她贴身存放的那枚蓝银草纹魂导器碎片,再次微微发热。
她连忙拿出来,注入魂力。
阿银的意念传来。
带着奇异的笑意,以及更加明确的诱惑。
「小舞,睡了吗?如果还没睡,而且想看看好看的、蛮有趣的事情的话.....可以悄悄过来哦。」
「记得,要非常非常安静,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路线....
接着,一道清晰的精神指引传入了小舞的脑海。
标注出了一条从客房通往琴房附近某个隐蔽观察位置的路径。
小舞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好看的事情?有趣的事情?
是阿银姐姐和月华夫人的任务吗?
会是什么样子的?
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种对牧君宇世界一探究竟的渴望。
以及对同类阿银所经历的幸福那朦胧的窥探欲,瞬间压过了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像一只真正的柔骨兔一样,轻盈无声地溜下床。
按照阿银给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如同暗夜中的影子,融入了月轩华丽而寂静的走廊深
处。
她的目的地,是琴房侧面一处被厚重帷慢和大型盆栽巧妙遮掩的二楼回廊转角。
那里,透过装饰性镂空雕花的隔断,恰好能窥见下方琴房内部的景象,且不易被发现。
小舞屏住呼吸,悄悄凑近雕花隔断,睁大了眼睛,向下望去。
琴房内的光线比之前更加昏暗,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房间中央,那架竖琴依然静静矗立。
而琴房柔软的地毯上,景象却让小舞瞬间捂住了嘴,瞳孔急剧收缩!
只见唐月华夫人正在地毯上,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高贵宫装长裙凌乱地散开。
露出了大片雪白滑腻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
她的长发披散,但裸露出的脖颈和耳根一片绯红。
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吗!
阿银就站在唐月华的身侧,依旧穿着那身素雅蓝裙,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
她的一只手中,握着一根由细韧蓝银皇藤蔓编织而成的、泛着淡淡魂力光泽的.....短鞭!
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唐月华不住颤抖的肩胛骨上。
"月华,今天的叫声,声音律课,您走神了三次。"
阿银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寂静的琴房里格外清晰。
"按照规矩,需要补上惩戒,别忘记报数哦~”
唐月华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从长发遮掩下,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回应。
'阿银老师请责罚....请责罚我吧...."
休...”
....1
一声清脆却并不十分响亮的鞭打声响起,落在唐月华光裸的背脊上,留下一道迅速泛红的浅痕。
"呃啊
唐月华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吟。
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报出了数字。
因为戴着眼罩,小舞看不见她的眼神,但是肯定.....是一片迷离吧......
阿银的手法很有技巧,鞭打的位置、力度都控制在恰好能带来足够的痛苦和服从。
却不会真正造成严重伤害的范围内。
每一次鞭打落下,唐月华都会绷紧、战栗,发出呼喊,然后乖乖地报数。
这......这分明是.....是调效啊!
小舞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鼓,脸颊也不由自主地
发烫。
她从未想过,那位看起来高贵典雅的唐月华.....
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而阿银姐姐,那个总是温柔似水的阿银姐姐,竟然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神圣感地执行着这样的任务!
好兴奋!
第三百三十六章昏君
这就是主人说的任务吗?
这就是阿银姐姐所说的幸福和归属?
就在这时,阿银似乎若有所觉,微微偏头,朝着小舞藏身的二楼回廊方向,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笑了一下。
仿佛在说。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有趣吗?
小舞思索着,跳下去.....在阿银满是笑意的眼神下,接过了鞭子.....
雪夜大帝的寝宫外,戒备森严到了极点,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侍从、医师都被屏退,只留下最核心的几名心腹侍卫把守在通往内殿的最后一道门廊外。
他们个个脸色紧绷,眼神中混杂着恐惧、忠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内殿之中,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浓郁的死寂与药石无灵的衰败气息。
巨大的龙床上,天斗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雪夜大帝,形容枯槁,面色灰败,气若游丝。
他早已病入膏育,连日来的精心治疗非但没能缓解病情。
反而以一种符合所有人预期却又快得有些异常的速度,
将他推向了生命的终点。
此刻,站在龙床前的,只有两人。
一身华丽太子袍服、面色沉痛哀戚的雪清河,以及静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身着侍卫服饰、神色平静无波的牧君宇。
千仞雪微微俯身,似乎是在聆听父皇最后的嘱托,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搭在了雪夜大帝枯瘦的手腕脉搏上。
她的魂力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渗透进去,不是治疗,而是如同最精准的刽子手。
悄然切断了那最后几缕维系着生机的、微弱的魂力与生命能量的联系。
牧君宇的目光则淡淡扫过寝宫内奢华的陈设,最后落回雪夜大帝那张迅速失去最后血色的脸上。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邃的冰寒,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至关重要的作品。
蚀心毒液的感知悄然蔓延,确认着生命之火熄灭的进程。
倒数,无声地进行。
千仞雪的指尖传来最后一下微弱的搏动,随即彻底归于沉寂。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沉痛之色更浓,恰到好处地混合着一丝强忍的悲恸与重任在肩的坚毅。
她缓缓直起身,对着龙床上已然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深深一躬。
牧君宇也微微额首,动作标准而疏离,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礼仪。
"雪夜大帝.....驾崩了。”
千仞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门外的侍卫首领身体剧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最终宣判,依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朝着殿内单膝跪下,声音沙哑而沉重。
'臣......遵命,恭送陛下!"
下一刻,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远去,紧接着,沉重、悲怆的钟声从皇宫最高的钟楼响起。
一声,又一声。
缓慢而肃穆地传遍整个皇宫,继而将皇帝驾崩的噩耗,投向沉睡中的天斗城。
"咚一-"
"咚--"
“咚一一”
丧钟长鸣,夜空仿佛也随之震颤。
皇宫内外,瞬间从凝重的寂静转为压抑的骚动,随即是逐渐蔓延开来的、真正的悲泣与慌乱。
灯火次第亮起,将庞大的宫殿群映照得如同白昼,却更添了几分凄惶。
寝殿内,千仞雪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沉痛的面具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平静。她看向牧君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唯有彼此能懂的弧度。
"第一步,完成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牧君宇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望向窗外被丧钟搅动的夜色,眼中幽光闪烁。
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太子殿下.....或者说,未来的暴君雪清河。
千仞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喜悦,只有无尽的冷静与谋划。
"剧本早已写好,演员也已就位,只等.....好戏开场。
雪夜大帝驾崩的哀钟余音尚未在天斗城上空彻底散去。
新帝雪清河便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以太子监国、旋即先皇遗诏指定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身份。
迅速且平稳地完成了权力的初步交接。
国丧期间,雪清河的表现堪称典范。
他哀恸却不失稳重,忙碌于丧仪诸事的同时,也开始以新君的姿态处理政务。
赢得了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大臣和贵族的好感。
甚至有人暗中松了口气,觉得这位以仁孝温雅著称的太子继位,或许能给内忧外患的天斗帝国带来一丝转机。
然而,这种脆弱的期许,在国丧结束、新帝正式颁布第一批政令后,便被无情地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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