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雀
"据说.....据说他还是武魂殿的人!"
玉小刚这句话的根据,还是来自之前牧君宇带来的,比比东的警告。
唐三站在原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刺破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和熊熊怒火!
牧君宇!
又是牧君宇!
杀父之仇!灭宗之恨!!
现在,连老师最后的寄托、亦是他敬重的师长柳二龙,也遭了毒手!
新仇旧恨,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咆哮、冲撞!
那双继承了母亲血脉的蓝黑色眼眸,此刻被无尽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彻底浸染,隐隐泛起一丝暗红。
'老师....."
唐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玉小刚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唐三眼中那前所未见的恐怖杀意,心中既有一丝扭曲的快慰!
但是报仇?
谈何容易?那个牧君宇,背后站着庞然大物武魂殿,自身实力诡异莫测,连唐吴都......
但唐三已经不再看他。
他转身,望向天斗城中心的方向,那里是皇宫,也可能有牧君宇的踪迹。他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而内敛,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牧君宇......武魂殿....."唐三一字一顿,如同立下最恶毒的誓言,"我唐三,与你们...不死不休!
史莱克七怪的接连离去,像一记记重锤砸碎了唐三心中最后一丝对团队的期待与留恋。
戴沐白的黑化失踪,朱竹清的决绝离开,宁荣荣的家族召唤。
奥斯卡和马红俊的消沉迷茫....
曾经在索托城并肩作战、许下夺冠誓言的伙伴,如今早已风流云散。
冰冷的事实让唐三明白,属于史莱克七怪的篇章,在真正登上大陆舞台之前,便已仓促落幕。
未来的路,注定要他自己孤独地走下去。
背负着血海深仇,走向那条与武魂殿、与牧君宇不死不休的荆棘之途。
但在彻底斩断过去、踏入未知的黑暗前,他心中还有一个放不下的牵挂.....小舞。
那个灵动活泼、总是跟在他身后"哥、哥"叫若的女孩。
是他灰暗童年和少年时代为数不多的温暖色彩。
虽然她似乎也对牧君宇有着莫名的亲近,但唐三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份对她最纯粹的关切和保护欲。
她是他认定的妹妹,是他想要守护的人之一。
他决定在离开学院,去猎取自己的第四魂环之前。
无论如何要见小舞一面,好好告别。
他来到那间已经空了一半的女生宿舍外,轻轻敲了敲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依旧寂静无声。
-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唐三不再犹豫,推开并未上锁的房门。
宿舍内整洁得有些过分,属于宁荣荣和朱竹清的床铺早已空置,只剩下小舞的那张床还铺着被褥,却不见人影。房问里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小舞的清新气息,却更显空荡。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最后定格在枕头边一张对折的、略显潦草的字条上。
他走过去,拿起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
「我出去玩了,别担心。小舞。」
"出去玩?
唐三眉头紧锁。
在这种时候?学院气氛如此压抑,伙伴接连离开,她一个人跑出去"玩"?
这不像小舞平时的作风。难道.....是牧君宇带走了她?
还是她自己去了那里?
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他立刻在宿舍内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带走的迹象。
小舞随身的几件小东西也不见了,看起来确实像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不行....一定要找到她,至少...要好好告别。
唐三握紧了手中的纸条,眼神坚定。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任由小舞独自在外,
尤其是在牧君宇阴影笼罩、天斗城局势诡谲的当下。
他迅速离开了宿舍,先是去了学院内小舞可能去的几个地方.....
食堂后的小花园、靠近树林的秋千架、还有她偶尔会去偷看兔子的小兽栏...都没有她的身影。
询问了寥寥几个还在学院、且可能与小舞有接触的学员和老师,得到的答案也都是。
"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好像是自己离开学院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贱种
唐三的紫极魔瞳,在追踪与洞察细节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尽管小舞离开时并非刻意隐匿,但十万年魂兽化形后,其气息与行动方式终究与纯粹的人类有所不同。
但总会留下些许极难被常人察觉的痕迹。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柔骨兔的灵动气息,几个在常人看来只是偶然的、略显跳跃的落脚点。
以及一丝残留在空气里、只有极高精神力才能捕捉到的、混合着少女踪影与的特殊魂力波动。
这些微不可察的线索,在唐三全力运转的紫极魔瞳下,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断续却坚定地指引若方向。
他压抑若内心的焦灼与对牧君宇、武魂殿的憎恨,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追踪中。
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循着那断断续续的痕迹,一路穿街过巷。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座气派雅致、弥漫着艺术与静谧气息的建筑前。
月轩。
"月轩?"
唐三眉头紧锁。
他对这个地方有所耳闻,知道这是天斗城最高雅的音
乐与礼仪学院。
小舞怎么会来这里?
还是....这里也与牧君宇有关?
唐三的心猛地一沉。
月轩,和小舞是否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知晓的、令人不安的联系?
无论如何,他必须进去查看。紫极魔瞳扫过月轩外围,他很快找到了守卫相对松懈的一处侧墙。
身法展开,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迅速融入庭院内精心布置的园林阴影之中。
然而,就在唐三潜入月轩的瞬问!
身处某间华丽琴房内,正安静侍立在唐月华身侧、看若主人新调配的安神茶被唐月华无意识饮下的阿银。
蓝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并非听觉或视觉,而是一种源自十万年蓝银皇血脉的本能感知。
一种对至亲血脉靠近的天然警觉。
尽管她灵魂已臣服,但血脉联系无法完全斩断。
尤其当对方的精神力,紫极魔瞳,处于高度活跃状态
时。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温顺完美的笑容,对正沉浸在药力带来的慷懒迷离中的唐月华柔声道。
"月华,我听到外面似乎有些细微的动静,可能是风拂动了花枝,我出去查看一下,免得惊扰了您。
唐月华眼神迷蒙,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注意力似乎完全被体内缓缓升腾的、难以言喻的温热与空虚感所占据。
阿银悄然退出琴房,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她身形如一道蓝色的轻烟,迅速而无声地穿过月轩复杂的廊道,没有去查看所谓的动静,而是径直离开了月轩。
她的目标明确一一皇宫。
凭借着牧君宇赋予的特殊权限和对天斗皇宫地形的熟悉,阿银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便在皇宫内一处可俯瞰御花园的僻静观景台,找到了正与千仞雪低声商议着什么的牧君宇。
牧君宇察觉到她的到来,停下了话语,目光转向她。
阿银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距离牧君宇几步远的地方,双膝一弯,竟直接跪倒在地。
她甚至将额头贴在了冰凉光滑的地面上,行了一个在斗罗大陆上代表极度卑微与臣服的五体投地大礼。
这个动作由她这样容颜绝美、气质原应高雅的女子做出,充满了惊人的反差与冲击力。
"主人。”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刻入骨髓的恭顺。
“银奴的贱种.....又找来了。他已潜入月轩,是否.....需要银奴立刻返回,将他击杀?"
她用的是贱种,而非"儿子"。
在她被彻底重塑的灵魂认知中,那个流消着她血脉的
少年,早已不是她的骨肉。
而是纠缠不休、试图打扰主人清净、甚至可能对主人构成潛在威胁的麻烦源头,是需要被清除的贱种。
一旁的千仞雪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插话。
牧君宇看着跪伏在地、姿态卑微到极点的阿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唐三的问题,而是走上前,伸出手,并没有用魂力,只是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轻轻扶住了阿银的手臂。
'起来,阿银。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阿银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牧君宇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她额前沾上的一点微尘,又理了理她因快速赶路而稍显凌乱的几缕蓝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打理最心爱的艺术品。
'看看你,急什么?"
牧君宇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不是说过吗,不要总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人,你说是吧雪儿?
牧君宇看向一旁的千仞雪。
本来千仞雪知道了阿银的所有故事后还有点同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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