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那这下不得不夸了。”月见里沉吟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夸赞。
雪之下雪乃压住嘴角,摇头:“不要你夸了,缺乏真诚。”
月见里皱起眉:“什么意思?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主次?家里现在谁当家做主你没点数吗?”
雪之下雪乃淡声开口:“我们现在在雪之下家。”
月见里眉眼舒展:“那没事了。”
他看着月亮,右手动起来,拉过边上人的手放在自己怀里。
雪之下雪乃同样在看月亮,由着他不动声色拉过自己一只手。
过了一会,她问了个问题:“我听爱瑠说,你们以后要一起闯荡江湖。”
“啊?”月见里微愣,“爱瑠跟你说的?”
“月见里君,不要小瞧我跟爱瑠的友情。”雪之下雪乃语气淡定,随后说,“所以,你取外号的时候,麻烦以三人作为考虑来起。”
“四个吧。”月见里想到家里那只猫,摇摇头,“夏弥到时候知道我们要一起游历江湖玩,肯定是会跟上来的。”
“这样的话,绘梨衣也得一起才行,不然我们不在她会无聊的。”
月见里陷入沉思:“五个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你来想吧,反正关于‘江湖’,你比较懂。”雪之下雪乃微笑中捏一下他的手。
“那确实,毕竟当初的我是天下第一剑客兼刀客,‘想睡榜’第一,‘天骄榜’第一,‘誓杀榜’第一,‘仙子榜’第五。”月见里得意起来。
雪之下雪乃看着眉眼张开的他,浅笑起来:“张仙子。”
月见里表情顿住,最后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下次就去光阴长河里走一趟,把那个把我名字贴上‘仙子榜’的王八蛋逮出来。”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样子,眼里笑意多了些,于是身体靠近了他一些。
少年少女肩膀贴在一起,各自的一只手握在一起,一时间有些安静,也有些少见。
于他们而言,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总会有各种话要说,或许是无聊的废话,或许是无聊的争执,又或者是一个人故意去挑衅另一个人,将话题引起。
像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孜孜不倦,日以继夜地维持着挑衅对方来获得注意的方式。
那些无聊的废话与争执,也只有小孩子会觉得有存在的价值。
因为跟对方在一起说废话,争些无关紧要的事,就是会很开心,输了也开心,藏不住的开心。
可现在,两个小孩般的人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们今天正式经历了见家长这件事。
“月见里君。”最终是由她打开了安静的氛围。
“我在。”月见里看着月色,应下她的话。
“今晚月色真美。”
“这句话很俗套,雪之下同学。”
“因为我真的只是说月色很美,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不俗套了,今晚月色确实很美,你也是。”
“嗯...确实有点土味情话的俗味。”雪之下雪乃浅笑起来,反握他的手,“我想说的是其他方面的事。”
“你说,我听着。”
月见里收回看月色的目光,侧头看向月色下她的脸。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着,轻声说:“那天下午,我有去追猫又,有遇到那个台阶,真是太好了。”
月见里微张嘴,眼睛逐渐睁大。
啊?
这应该算是告白句吧?
你居然主动提起那个台阶的事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张着嘴说不出话,反应不过来的他,眼神满意中靠近过去。
“蛐蛐月见里先生。”
月见里是在被探入后,跟她四目相对时才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揽住那偏细的柔软腰肢,他开始主动。
三秒,怀里人软了下来。
月见里眼里露出笑意,公主抱起她往不远处的房间走。
“蛐蛐我的巫女。”
......
“月见里君,等等...”
少女看着那边,眼神微慌,下意识缩了缩。
“嗯?刚才还是叫先生的。”
他有些不满,再靠近一些。
“月见里,先生,等等...我先做好心理...”
他直直往前,随后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唇。
好一会后,他松开对方明艳不少的嘴唇,微笑起来:“你现在叫先生也没用了。”
少女的声音婉转微哑。
“混蛋月见里君。”
“哦?”
“等...呜...”
......
雪之下宅今日份的早餐由才入门的准女婿制作。
一锅鱼粥,搭配两样配粥的小炒,以及每人一碗黄芪当归红枣汤。
值得一提的是,雪之下清夜在餐桌看到那份滋补汤后,下意识看了眼难得晚起的小女儿。
雪之下雪乃默默低头,雪之下阳乃则是干脆笑出了声。
直到早餐结束,雪之下清夜在宅门处目送三个年轻人上车离开,微微摇头。
雪乃又不是以前那个跑几步就喘不过气的虚弱小女生,你煮个气血双补的汤真能补吗...
......
将阳乃送到公司后,剩下的两人挥挥手离开那里。
他们没有坐车,而是沿街道漫步走着。
“我们现在去哪?”雪之下雪乃看着似乎没有目的地的他。
“回神山区。”月见里看看周围,回忆下路线,走向电车站那边。
“嗯。”雪之下雪乃轻应一声。
月见里扭过头,伸出手稍微碰她。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的动作,眼帘微垂,挽上他的手,酒窝浅浅。
挽手逛街这种事,平时基本都是爱瑠在做。
“其实不是回家,是去找平冢静,她现在估计在那个酒庄的工地上。”月见里给出自己这次的目的地。
“平冢姐?”雪之下雪乃忽然想到了什么。
“嗯,我们该去见你那个老师了。”
第30章 雪之下之死
很多年后,月见里夏生会记起十九岁那个清晨,那时阳光温柔,天空漫着浅色的蓝,每朵云都明媚皎白,从南面来的海风一下下吹,吹动名叫雪之下雪乃的女孩头发。
她眉眼弯弯,浅浅梨涡在脸颊,一句话也没说。
微笑着,用力拧着他的腰肉。
“何意味啊未婚妻...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甚至一言不发就动手。”
“嗯...你刚才,看着我,在想我的事。”
“不要太过分了,想自己未婚妻有什么不对的吗?”
“眼神不对,你在想不太好的事情。”
“莫须有?”月见里啧了一声,“从确定恋爱以来,你似乎越来越不爱讲道理了。”
“那你说说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雪之下雪乃语气相当确定,确定他在想些奇怪的事情。
“在想好多年前的一个黄昏,那时的天空在燃烧,烧得猛烈,像有人在天上放了把不熄灭的火,明艳的火。”
月见里抬头,此刻的他们行走在海滨幕张的那条熟悉街道,天空虽然明媚,但被高楼切出了一角角的口子,是跟那条老矮巷子里的黄昏不一样的景色。
嘴角稍扬,他继续说话:“我记得那时候有个女孩子在我眼前睡觉,睡得安宁,是一种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表情。”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死了,不安宁也没办法吧。”
“不,刚死的人是有各种微表情的,安宁温和的是少数,大部分人会带着不甘,那股不甘藏在微皱的眉毛里,当然,当时间再过去一会,那股不甘也会消失,因为身体失去了活力,他们会变得面无表情。”月见里回忆自己见过的各类死人,语气确定。
“月见里君,你会不会觉得跟约会中的女孩子讲人死后的尸体变化有点出格。”雪之下雪乃松开拧他腰的手。
“好像是有点,那不说这个,说说其他事,比如我们怎么变成在约会了,不是回神山区吗?”月见里看向她。
“因为‘不可视境界线’在黄昏时分,而现在是清晨,还有一段时间,我想用来跟未婚夫约会。”雪之下雪乃目光转动,看向不远处,那儿有家影院。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
月见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座影院,拉着她的手往那边走:“有想看的电影?”
雪之下雪乃应下:“嗯,听说《星际穿越》最近有重映。”
“咦,那挺难得的,确实值得看一场。”
月见里看一眼海报上的黑洞图片,拉着她走进影院的等候区。
他坐下,拿出手机逛购票软件,也顺便跟她说着话:“当初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我记得你说过,你比较感触的是留守那个家的儿子。”
雪之下雪乃稍微陷入回忆。
《星际穿越》,讲的是未来某个时候,地球农作物渐渐枯萎,沙尘暴开始变得泛滥,人类陷入粮食危机,在这时,主角决定担任航天器的驾驶员去往星空寻找希望,而他的儿子女儿都留在了地球。
最后的结局是父女间的爱穿越了星海,穿越时间与空间,找到唯一的出路拯救了人类。
而那个儿子,他没有女儿那样聪慧,也没做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只是答应了离开的父亲,要守好家,于是,在所有人都因为沙尘暴而搬离时,只有他坚守那栋老宅,应着年少时答应父亲的承诺。
雪之下雪乃微笑起来:“如果儿子没有守好那个家,跟其他人一样搬走,那么不管主角跟他的女儿有多厉害,都再没有那个能作为父女沟通桥梁的书架,那么人类就完蛋了。”
“确实。”月见里收好手机,仰躺座椅,“不过我认为雪之下同学比较感触儿子这条线是因为,雪之下雪乃这个人,就是比较偏向于犟种。”
“被你发现了。”雪之下雪乃默默伸手朝旁边去。
“大概是因为我也是个臭犟种?”月见里拦下她的手,握在手心,笑了下,“你知道关于这方面,我妈怎么说我的吗?”
“啊?”雪之下雪乃微讶,疑惑看着他,“你小时候不是乖乖孩子吗?”
“哪有孩子能瞒过天天朝夕相处的老妈啊,我要是不犟,也不至于非得天天装乖乖孩子想着不给爷爷丢脸了。”月见里笑意柔和些,捏捏未婚妻的手。
“她说‘世事易变,人心也是,可长安不同,长安永远会是那块‘中流砥石’,所有人只要知道长安的心长什么样,就不用担心会再发生变化’。”
月见里难掩脸上的笑:“其实就是一块又冷又硬不肯改变的石头而已,也亏我妈能把单纯的犟说这么好听。”
雪之下雪乃眼里笑意柔和,反手握了握他的手:“妈妈很有见解。”
月见里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另一只手揉揉下巴:“感觉不如宝批龙自然,如果是她,肯定点头嗯嗯,然后来一句‘我妈说的对’。”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夏弥那样不矜持到自然而然的。”
月见里啧一声:“还真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一直忘了问,春夏秋冬,你喜欢哪个?”
雪之下雪乃回答得很快:“春。”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