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深夜,千反田宅,少女的卧室。
“兄长...我们还没关灯...”
“关灯了就看不见了。”
千反田爱瑠像是只雪白受惊的小兔子,双手无助捂着自己的脸,脸红红,眼睛水润:“可是兄长...”
月见里俯身看着她,眼里是如狼般的饥渴:“不管,我要看着爱瑠。”
说着,他靠近过去。
“兄长...”
千反田爱瑠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眼神迷蒙中呢喃:“兄长...”
“兄长,我是你的了吗?”
“是的。”
“那兄长也是我的了。”
“当然。”
“不疼了,兄长...”
“那?”
“嗯...”
“嘿嘿。”
春日,梨花会带雨。
......
在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千反田父亲与自己的准女婿及乖女儿一起享用完早餐,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就见到女儿女婿各自起身,去到走廊穿好鞋,随后女婿就弯腰背起了女儿。
千反田父亲一脸疑惑看着他俩。
大早上的,干嘛呢?
“父亲,我先带爱瑠回去了,家里几个都是懒人,得给她们准备下早餐。”
千反田父亲微愣,回去就回去,背着做什么?还有雪乃那孩子哪里懒了。
不过,他看着晨光里开心的两个年轻人,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微笑:“记得以后常来。”
“我知道的父亲,那父亲母亲,我跟爱瑠先走了。”月见里背着爱瑠行礼。
“欸好,路上小心,没事常来,我还想多尝尝夏生的手艺呢。”千反田母亲在一边柔笑。
“好的。”
月见里背着爱瑠,脚步轻快离开这边。
千反田爱瑠招着手:“父亲母亲再见。”
等到离开一段距离,她揽紧身前人的脖颈,下巴枕上肩头,好奇:“兄长,下午你要去雪乃家里吗?”
月见里点头:“要去的,答应了毕业去谈谈。”
“那,我晚上的时候要去雪乃家吃饭吗?”
“估计不用,她老妈性子挺冷清的,估计就我们几个人吃个饭敲定下来,不会特地邀请人。”
千反田爱瑠揉揉他的耳朵,若有所思:“阳乃姐肯定也在,感觉兄长这次面对雪之下阿姨,会比较尴尬?”
月见里安静一会,然后底气十足:“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她。”
千反田爱瑠笑了起来:“兄长坏心眼。”
月见里义正辞严:“这叫不拘小节。”
......
下午,雪之下家的株式会社前,两人没有选择进去,而是等到了时间,各自端着杯咖啡站在树下,等待某人下班。
“月见里君,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雪之下雪乃吮吸咖啡,注意到那些自家公司出来的人都在看自己,于是率先跟他说话。
“嗯?比如?”月见里吮吸咖啡。
雪之下雪乃默默看着他戴着潘先生头套,咖啡吸管则是顺着头套的嘴巴伸到里面。
她叹口气:“你为什么要戴着潘先生头套在这喝咖啡等人。”
月见里扭头,看她,疑惑:“因为你喜欢潘先生啊,有什么不对吗?”
雪之下雪乃想说潘先生不会喝咖啡,可是看到他头顶潘先生头套,又把那些话憋了回去。
属于自己的潘先生就是会喝咖啡,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比起这些,你有没有发现你家公司走出来的人,眼神都很怪?”月见里提出这个问题。
“公司二小姐陪着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神秘潘先生在公司前傻站着,他们能觉得正常才是怪事。”雪之下雪乃扔掉咖啡杯,面无表情。
“嗯?那我摘掉头套,真是,姑爷都认不出来,怪不得他们是小职员。”
月见里说着这些,扔掉咖啡杯,开始拔自己的头套。
大厦前,有一批人正出来,人群的中心,已然成熟的大小姐正微笑听着属下的家里长短,忽然间,她眼睛一顿。
咦,雪乃来接我下班?嗯,感动。
“妹夫!!!”
她用上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小跑着朝那人过去,临近了,飞扑。
“呜呜呜,妹夫,我想死你了!”
月见里正摘下头套,被大小姐抱个满怀,他看着公司前陷入沉思的员工们,再看一眼二小姐无表情的脸,眨下眼睛。
“姐姐,不要这样,雪乃还在呢。”
他声音同样不算低。
第29章 那年那猫那台阶
姐姐抱住了妹夫,妹夫抱住了姐姐,妹妹在旁边面无表情盯着。
“妹夫在想什么?”
海边悬崖,雪之下阳乃手上撕着面包,乐呵呵看他。
“哦,在想‘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贞节是路人’。”月见里同样在撕面包,若有所思,“以后雪乃去公司是不是要一直被怀疑被姐姐给绿了。”
“嗯?雪乃?雪乃还在呢,怎么就雪乃上了?不应该是部员吗?”雪之下阳乃显然更关注另一个问题。
“外人面前,得表现出在意女朋友的样子才行。”月见里确定中点头。
“你是说,我是外人?”雪之下阳乃眯眼,脚一伸,踩上他脚面。
“姐姐说什么呢,是北极那,刚有个人看了这边一眼。”月见里没反抗,只是摊开盛着面包屑的右手,召来那群海鸥。
雪之下阳乃微微皱眉,看向北方。
雪之下雪乃在边上撕着自己的面包,对他们之前关于自己的交谈一直没插话,直到他说起北极。
伸出手,她一边喂海鸥,一边偏头看向他:“你准备怎么做?”
月见里感受着海鸥啄手心的微痒感,没多想这件事:“随缘。”
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
随缘的意思其实是,‘不知道’。
双方纠缠毕竟有些深,赶走不体面,不见会失礼,假装无视容易显得刻意。
“反正我现在没什么想法,只觉得是个好朋友,就这样吧。”月见里扬手抛掉手上的面包屑,拍拍手,看着那群被面包屑搅乱的海鸥,“感觉下次可以整点薯条来喂。”
“臭弟弟跟小白花可不是这样说这样做的,怎么?”雪之下阳乃同样撒掉自己的面包屑,提起了那个花仙子。
雪之下雪乃同样看向他。
“咳,她不一样。”月见里难得有些感慨,“之前在老家时,她为了知道我在哪,上天一次,受了流火一剑,大道断绝;之后看到我,她为了来这边,又受了余之一剑,当场被砍回了原形...”
“人总是会被感动的嘛,谁会不喜欢这样一朵小白花呢。”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不是该讨论买什么礼物吗?”月见里蹲在悬崖边,看着扑腾不停的海鸥群,陷入思考,“母亲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吗?”
“鬼知道,母亲从没跟我们逛过一次街。”雪之下阳乃耸肩,随后拍掉手上细碎的面包屑,笑着揉捏他一缕头发,“不重要的,她又不是什么俗人,挑个能代表心意的东西表态就好。”
雪之下雪乃在一边想了想,给出提议:“木梳?虽然不贵重也很常见,但也好在是常用的物件,母亲头发每天都是要打理的。”
于是月见里侧头,看向阳乃。
这边是木梳,那你呢?
“男朋友,你不觉得全交给女朋友决定太不负责了吗?”雪之下阳乃笑眯眯看着他。
“行吧,那就先去逛街,挑好你的那份。”
月见里站起身,往马路方向走。
“咦?木梳不用买吗?”雪之下阳乃走在他边上。
“不用,自己做比较好,待会去砍一截这个世界的世界树。”
“哟,居然不是用建木来做。”
“额,平时拔芽归拔芽,你让我取她一截木头的话,我还怪心疼的,反正这世界有一棵小世界树,待会砍一截就好,也给你们做一把。”
......
直到最后,他们逛遍商场,却依旧没能挑出那件礼物,反而是各自换了身行头,他又多了套西装,女孩们又多了几套裙子。
好在制作木梳时,月见里总算想到了什么东西比较合适。
他拿出了一袋花种,那是花仙子白扶桑留在家里的,属于百花谷的特产之一。
自从阳乃开始全方面接手公司,雪之下清夜就已经很少再参与管理,按照阳乃的说法,她现在每天在家里看看书浇浇花,偶尔出门也只是去找桔梗聊天。
月见里觉得送她一些奇特花种总归是没错的,应该会比较对她的喜好。
值得一提的是,在晚上用餐时,雪之下家的餐厅格外安静。
大家各自低头拨动筷子,安静不语。
大概,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见里觉得当时有点像监狱的餐桌,大家都藏起戾气与放肆,乖巧又安分。
这话是在吃完饭后,他在别院跟两姐妹说的。
雪之下阳乃在边上拍着他的肩笑个不停:“监狱一家是吧?”
雪之下雪乃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
“好了,我去处理下今天还剩着的文件,你们聊。”
雪之下阳乃笑眯着看一眼妹妹,轻哼着离开别院。
于是场间只剩了他们两人。
月见里看一眼夜空,弯腰坐在廊道边,吊着腿:“我听爱瑠说,你小时候经常会坐在这里,因为以前你家举办夏日祭的时候,这里可以全程看到那些烟花。”
雪之下雪乃站在他边上,听到那些话后,眼眸柔和些,抚过裙子,她同样坐下,看着远方天空微微晃荡小腿:“嗯,夏日祭的时候,母亲一般都是带姐姐出门,然后我到了晚上,就来到这里,看那些烟花。”
“嗯?当时什么感觉?”月见里稍带些好奇。
“你不是知道的吗,觉得自己只要努力,总有天会追上姐姐,会代替姐姐负责夏日祭的工作。”雪之下雪乃声音轻些,“其实在处理事务这方面,我到现在也还是不如姐姐,我想,在这方面,这一生我是追不上姐姐了。”
“嗯?”月见里侧头看她。
“毕竟是我一直觉得厉害的姐姐,追不上也很合理。”雪之下雪乃表情轻松。
月见里安静看着她。
“但是,姐姐厉害是一回事,即便某些方面不如姐姐也没关系。”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微笑起来,“姐姐再厉害,我也依旧是雪之下雪乃,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不会比姐姐差,不会比任何人差。”
“嗯。”月见里嘴角微翘,双手撑住身体后仰,看着明月爬过屋顶出现在夜空。
“月见里君,我以为你会夸夸我。”雪之下雪乃扭过头,看向那个月亮。
“今天是想要夸奖版雪之下同学?”月见里重新坐直,挪挪屁股,与她贴在一起,肩膀撞她,“夸了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明早,我给你做早饭?”雪之下雪乃的眉眼泛着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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