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好。”
月见里接过最后的自家特产,顺便握上妹子的手:“麻烦了,准备这么多。”
千反田爱瑠摇头,有些开心:“不麻烦的,而且他们是兄长的朋友啊,兄长朋友可少了,这次聚会肯定很开心。”
“胡说,我朋友哪里少了。”月见里不认。
“不少吗?”千反田爱瑠开始掰手指。
“唔,不用在意这个。”月见里摁住她的手,想了想,“爱瑠有什么需要我带话给他们的吗?”
千反田爱瑠努力思索,眨下眼睛:“感谢大家对......”
月见里一脸不爽摆手:“这句不用说,一般是我照顾他们来的。”
千反田爱瑠眼神懵懂,再开口:“那,希望大家能赏脸,参加我与夏生的婚礼。”
这话出口,客厅气氛安静一下。
雪之下雪乃在沙发上转动目光看向那边,夏生?以及婚礼?
夏弥则是表情变化中琢磨着另一件事,大场面,大场面,爱瑠在争自己的大场面!
“哥哥,我也要。”绘梨衣非常简单直接,举手,眼神乖巧,“我也要他们参加我的婚礼。”
“好的,我跟他们说一声。”月见里表示OK,随后目光扫过另外两个没说话的人。
这样来看,他们估计要跑不少趟然后给自己不少随礼,挺好,不算敲诈,只能算我妻子很多。
“啊,还有东西放在房间忘记给兄长了。”千反田爱瑠突然想起了什么,示意楼上,“兄长跟我走一趟吗?”
“好的。”月见里拉过她,往楼道那边走。
等到他们离开,雪之下雪乃转动目光,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夏弥:“你似乎回来后就蔫了,在意大利发生了什么吗?”
夏弥仰躺着,叹气:“我就是感觉,爱瑠到时候的婚礼场面会很大,不知道自己比不比得过。”
雪之下雪乃无奈:“彼此的家长见证不就好了吗,你非得追求大场面做什么?”
“你根本不懂。”夏弥唾弃她的简单思维,认真说,“这可是婚礼,婚礼懂不懂,一生只有一次,场面不够大怎么行?”
雪之下雪乃语气平淡:“你要是觉得少,让他一年给你办一次婚礼也行,他会答应的。”
夏弥陷入沉思,好像,确实有可行性啊...
“那样好麻烦哦,会被当做随礼诈骗犯的。”绘梨衣在一边说着,小表情认真,“我听哥哥说,他老家某个地方的人们就喜欢一点点小事就办酒席,骗别人的随礼钱。”
“嗯?小白王挺懂嘛,最近也研究了婚礼的事?”夏弥坐起身,带些兴致看向那个平时基本懒得想事的人。
“每个女孩子都会期待婚礼的啊,猫猫不也是吗?”绘梨衣依旧如平常那样的语气。
“这倒是。”夏弥赞同点头。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们,往后一仰躺上沙发,闭上了眼睛。
大家都很熟悉,而且没有说关系不好,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婚礼,她们都会来,然后,她们的婚礼,自己也会去。
这感觉也太怪了点,丈夫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二楼,月见里一脸自然走进女孩子的闺房,然后就扫视一圈,推测是什么礼物忘记送了。
“没有哦兄长,找兄长上来只是聊天啦。”
千反田爱瑠伸手搂住他,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月见里揽上她,声音轻柔:“那就多聊会。”
“多聊不太好,待会兄长就要出发了。”千反田爱瑠在他胸口处抬起头,“兄长,这次回来后,来我家吧,我们跟父亲母亲说下结婚的事情。”
“好,不过爱瑠想好婚礼的时间了吗?”月见里搂着她摇了摇。
“嘿嘿,没,但先说出来比较好,这样的话,兄长就没办法绕开我先跟别人举办婚礼了。”千反田爱瑠给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仰仰头,“兄长,你闭上眼睛。”
“嗯?”月见里看着爱瑠的样子,很顺从闭上了眼。
于是女孩子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唇触碰他的嘴唇,之后就准备退开。
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动作于对方的杀伤力,导致还没来得及放松踮起的脚尖,就已经被他搂紧,之后就是贪婪的汲取。
直到好一会,千反田爱瑠感觉自己腿软不再能站立的时候,才被他放过。
只是腰还是没被松开,身体也依旧紧贴着。
“爱瑠。”
“嗯,爱瑠在。”
“我可能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爱瑠知道的。”
“真知道?”
“知道啊,因为兄长的心思很好猜嘛。”
“欸?那你说说?”
“那我想想。”千反田爱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浅笑,“兄长从不勉强我,甚至会因为担心我不喜欢,所以每次都等我发出信号才放下心动作,连想亲亲都要克制下。”
月见里眨巴下眼睛。
“兄长不用这样担心的,因为是兄长,爱瑠怎样都会是愿意,也因为是兄长,爱瑠想要更多。”
千反田爱瑠伸出手,抚动他的眉眼,语气轻柔:“我说不定也比兄长想象中更喜欢兄长呢。”
“我也知道的。”月见里低下头,额头触碰她的额头,眼里盛满对方的模样,“爱瑠会接受无数个模样的我,不需要道理。”
“因为是爱瑠抓住了兄长啊。”
千反田爱瑠眼里盛满开心:“我一岁的时候就抓住了兄长呢,所以不管兄长是什么样子,我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唔...说不定是我抓住了爱瑠?你看,当时的你还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是看见感兴趣的事物就伸手,所以如果要说谁在主导故事的发展,那肯定就是具有成年思维的我了。”月见里若有所思。
千反田爱瑠看着他的眼睛,一会后,她低头。
“也就是说,兄长一岁时觉得我好可爱,喜欢我,然后就决定长大了娶我,不让我离开。”
“......”月见里眼神稍微茫然。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好啦兄长。”
千反田爱瑠笑得开心,松开手:“兄长该出发了,朋友聚会,迟到可是很失礼的。”
第15章 那辆阔别十九年的大运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衣裳。
月见里束着长发,吊起单马尾,一袭青衫,背后负剑,时隔多年踩上了老家的土地。
他眉眼谈不上飞扬,反而隐隐带着刻薄的嫌弃。
“这里最烦的就是冬天,不管去到哪,不管是哪一年,都像是要冻进骨头,吸一口气像是吸进了数不清的冰渣子。”
“我怎么感觉你挺喜欢的?”夏弥化作黑猫,蹲他肩头,怀疑的视线看着他。
“啧,你眼神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怪你。”月见里看着天上的风雪,扭头对还在边上的花仙子说话,“你先回百花谷处理事情吧,我忙完了来接你。”
白扶桑点头,轻轻应一声:“好,夏生玩得开心些。”
转身,她悠然飘起,撞碎风雪,离开这处无人的山林,去往自己两年未归的山谷。
“我们现在去哪?”雪之下雪乃站在他身边,扫视周围。
最近的人家得穿过这片松树林,在几公里外,从周围的状况来看,这里是一片荒郊野外。
“先回家。”月见里简单给出答案,随后他辨别方向,身后的长剑出鞘,横在他身前。
伸手,他抚摸重新变回剑身的流火,微笑起来:“御剑飞行太招摇了,我们走回去就好。”
长剑轻吟,重新回到他背后。
迈步,他朝山林的某个方向走,也顺便问着边上人一个问题:“余之,你的剑呢,你上次过来的时候好像没带她。”
“死了。”余之表情冷淡,一身白衣,头发如他那样简单束了个高马尾。
“嗯...一般来讲,除非我们这种人出手,不然打不断她的吧...”
月见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余之对剑的态度跟他是相反的,如果说他是巴不得天天跟自己的剑混在一起,余之就是巴不得对方离远点,但是需要的时候,对方又必须要在,总之就是,她这个人很怪。
山林间,三人一猫迈着步,踩雪的声音明显又清晰。
这次过来的人算是挺多的,他背上是流火跟建木,雪之下雪乃跟余之在他身侧,肩上则是夏弥,还得加上一个离开的花仙子白扶桑。
不过,气氛还算安静,流火跟建木不化形时话总是比较少,余之跟雪之下雪乃则是本身就喜欢安静,至于夏弥,挺让人意外的,她似乎在余之面前格外安分。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
安静被打破,于是所有人将目光移向出声的雪之下雪乃。
此刻正走出山林,眼前是一片满是白色的荒原,她望着看不到边际的荒原,以及上方的风雪,嘴角微翘着。
月见里看着她想了想:“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叹口气,他踏上被白雪覆盖的荒原,声音比寒风萧瑟:“女朋友明知道我不喜欢天仙,还要提一嘴,果然,不爱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很明显。”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不知道从哪摸出个葫芦喝酒的余之前辈,目光落向他,语气平静:“我是知道你喜欢雪,所以特地找的咏雪诗。”
月见里沉吟:“嗯,这就不奇怪了。”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余之在另一边呼出口酒气,同样念了句诗。
月见里顿了顿,下意识抬头:“怎么又是天仙?”
余之很省力气:“呵。”
呵一声后,她继续喝酒。
“咦?”月见里看着天空,突然看到了什么,有些意外,“她看样子等你挺久了啊。”
余之抬起头,看着从天外而来,将乌云刺破一个大洞的剑,微微皱眉。
长剑眨眼来到她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飘浮在她身侧。
雪之下雪乃看过去,发现那是把与他的剑几乎等长的剑,只是剑身大概比他的窄一些。
而且似乎,很秫余之前辈,过来后话都不敢说。
余之随手一伸,握住自己的剑,准备重新扔回天外。
“算了吧,久别重逢的,你把人扔出去干嘛,再说,之后我们还要去见书生他们,就当是佩剑怀旧好了。”月见里忍不住帮那边说了句话。
余之就是这样的,她的看法是她握着的剑就是最强的剑,没有特别的需求,至于身上带着的那把,单纯是从小就带在身边,用着稍微顺手点。
余之看他一眼,手微动,取出把剑鞘,随后便将剑随手放入剑鞘,配挂在腰侧。
“谢谢小道士。”
月见里听着脑海里那把剑的温柔声音,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夏弥看一眼余之那边,再看一眼漫天的雪,身体抖动,将那些毛发上的雪都甩下去,然后开始在他身上爬动。
找到领口,扒开,一钻,她探出个猫脑袋,埋怨:“要回家就回家,直接回去不就行了,你在这荒郊野外受冻是几个意思?”
月见里嘴一咧:“单纯想拉着你一起吹吹风,怎么,不行?”
夏弥翻个白眼,不再探头,而是缩进他的衣服里:“你是真的无聊透顶。”
月见里笑笑,不跟她争。
雪之下雪乃扭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不会是无意义踏上这里的,应该有什么想法,因为他根本没准备在这边待多久,既然撕开世界后的落脚点是这里,那就一定有他的考量在。
雪之下雪乃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想清楚,直到某一刻,一片翻腾着白雾的湖泊出现在荒原上,她看着在他背上微动的剑与剑鞘,忽然回想了起来。
这里是,他成为鬼仙,真正可以开始与仙人算账的那个荒原。
“其实走过这片荒原,再经过几座山,会有一个城市,当初有好多事要忙,没有在那个城市逛逛,这次正好趁机会。”
月见里伸手,握上自己单吊的长发:“好在现在这边的人知道了修行者的存在,至少我这样子在城里走不算太惹眼。”
雪之下雪乃没忍住问他:“逛街?为什么?”
她始终坚持,如果他做出什么事,一定会有支撑着他去做这件事的理由在。
“唔...算是去试验一个想法,你待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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