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酒,我要喝酒,喝烈酒。”
女孩嗅着羊肉渐起的浓香,在他怀里招着手。
“行行,想喝就喝。”
......
“叫我老师好不好?”
“怎么是你提出这个问题?”
“可是,我感觉你听到‘老师’这个词的时候,就,就,大了?”
“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个男人!!”
“咳,老师。”
“你轻点!慢点!”
......
清晨,平冢静是在自己租的公寓床上睁开了眼睛。
其实昨晚的时候,各种地方都有尝试,草原上铺开白布,就那样开始了。
马背上,草原间,山林内,湖泊边,云海之外。
主要是换着地方,似乎感觉会格外不同,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些不好意思,都想直接去他家,让那些人都听一听了。
驱动几乎快散架的身体,平冢静探出被子,四处张望寻找。
“昨晚那块白布?”
月见里在边上很快意识到了她的想法。
平冢静没说话,只是身体微僵。
他早上的时候似乎格外有活力,至少现在感触很明显。
“你给我,我给你。”月见里提出了平等交换。
平冢静沉默好一会,确定他在自己身体里变得活跃起来,咬牙,她回过身,坐起,低头看着他:“谁怕谁?”
“呵。”
......
中午,月见里揉揉边上人的头发,掀开被子起身,也将那块白布挂在了衣架上。
他打个哈欠走出厨房,然后去往厨房那边。
早餐还是要吃的,虽然已经是中午。
随手取过墙上的围裙,他点开火,开始进行早餐的处理。
平冢静无声息间贴上他的后背,揽着他穿上围裙的腰,慵懒着:“今天还有事吗?”
月见里想了下:“杏里前几天不是去了东京吗?我接她回来,结弦跟硝子挺想她的。”
“接人晚上去就好,下午还长。”
“啊?可你的身体...嘶...你省点力...我那个不是货车...”
第3章 我捅你第一刀,我捅你第二刀
公寓的窗户已经打开透气,外面是各色霓虹灯,以及时不时的车鸣。
他在餐桌旁坐着,看着窗外吃面,也说着些话:“之后有想做的事情吗?还是说干脆在家玩。”
平冢静筷子搅动着面条,想了想,反问他:“你觉得酒庄怎么样?小花给了我一些配方,可以当我们酒庄的特色来卖。”
“可以啊,选址呢?”月见里端起面碗喝汤。
“神山区,环境比较好,也幽静,看起来高大上,方便坑那些有钱人的钱。”
平冢静撑脸微笑,显然这是她早就想过的事情。
“好,那你跟爱瑠商量下,看看哪块地比较合适。”月见里推开面碗,擦擦嘴,然后有些意外看着没怎么吃面的她,“不合胃口?”
用来稍微对付下的面条,当然不会说有太多太好的食材,就只是一些瘦肉丁煮的汤,一人搭配一个鸡蛋,简单的肉汤面;但月见里还是比较自信自己手艺的,说不上太好吃,但味道应该还算不错。
“额...不是。”平冢静脸微红一些,有点结巴,“下午,吃太饱了...”
月见里的视线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停顿,一会后,他伸出手:“来吧,我吃。”
“嘿嘿。”平冢静推过面碗给他。
她重新撑起脸,安静看着旁边的他大口吃面,眼里溢着些东西,晶莹好看。
月见里没用几下就消灭了她的那碗面,随后就端过两个面碗去往厨房,随口问她:“好看吗?”
平冢静起身悄悄跟上他,等到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伸手从后面揽住他,哼哼两声:“一般,也就是那种自家地里大白菜终于长好的感觉。”
“懂你意思,你最爱吃大白菜。”
“错,是自家大白菜,还得是自己种的那颗。”
“嗯...听上去你是会种菜的。”月见里将碗筷放到一边,甩甩手上的水,拉起她走向公寓门口。
“我可比爱瑠会多了。”平冢静在他身后琢磨起一些事情来,抬着头思考,“比如爱瑠,她那根本不叫种白菜,那叫搭好了一口锅,然后就守在锅的旁边,等着地里白菜醒悟到自身的使命,自己跳进锅里。”
月见里推开房门,眼神有些古怪,这什么奇怪的比喻。
他看一眼街道上飘来的樱花瓣,拉着她走上街道,脚步悠慢:“雪乃呢?”
“你这什么奇怪的癖好,雪乃面前就叫‘部员’,背地里就是‘雪乃雪乃’叫不停。”平冢静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嗯,我喜欢她瞪我的样子。”月见里随口给个回答,接着继续问,“别偏题,她呢?是怎样的?”
“她是偷菜的啊。”平冢静语气理所当然,“爱瑠是守着锅等白菜自己下锅,雪乃是准备趁白菜还没下锅就偷走。”
月见里眼神再古怪些,问起另一个人:“那只破猫?”
“夏弥啊,鹅鹅鹅鹅鹅...”
平冢静刚提到她的名字,就痴痴笑了起来。
月见里无奈回头,看着弯腰笑的她,至于吗?
“夏弥是那种,种子是她的,地也是她的,就连施肥的也是她,但最后白菜自己长腿跑了。”平冢静笑得抽抽。
月见里眨巴眼睛,小声些:“这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不然会超绝哈气。”
平冢静揉揉肚子,直起腰,不满他的说法:“我看着像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谁知道呢。”月见里给出个不确定的回答,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还有,以后该住家里了吧?你总找理由不过来。”
“偶尔。”平冢静一把打开扑面而来的樱花,向前走几步,然后不再牵他手,而是挽上去,依他身上,“比如这些天我住家里,但酒庄装修好了,我要住酒庄去,然后偶尔回来。”
“嗯?”
“家里太麻烦了啦,而且我习惯安静些,偶尔想热闹的时候再回家就好,反正酒庄也在神山区。”
“真有你的,既要独处的自由,又要群居的热闹。”
“那咋了,我就是既要又要,你不满意?”
“怎么会,我超爱。”
“你呢,之后的安排,我还没听你说过。”
“......”月见里拉着她一步走到神山区的小道,“我可能还要上上学。”
“好了,我去东京一趟,你自己先回去,泡泡温泉舒缓下身体。”
他抽出手,后退中笑着:“过几天我们去见你老妈,告诉她我们要结婚了。”
话说完,他消失在小道上。
平冢静嘟囔着:“说得轻松。”
转身,她走向那栋宅院。
迈步进门,她目光转动,看向秋千上那两个女孩子,抬手:“爱瑠雪乃,狗男人刚才说自己还要去上学,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千反田爱瑠看着过来的人,微愣,然后反应过来,小手一指:“雪乃觉得校园恋爱还没结束,要拉着兄长去千叶国立读大学。”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们两个都注视过来,微微害羞。
才一个高中,肯定不够的吧...
......
园原杏里有时候会对父母的事情感到好奇,比如,母亲当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决定杀死父亲的呢?
那时候的她可以知道的是没有被罪歌控制,因为她还能在杀死父亲后自杀。
当然,园原杏里没有说埋怨或者记恨母亲的意思,父亲长期家暴,不论母亲还是自己,都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
她只是,有些好奇。
如果杀死父亲就是解脱,那么新生活到来,不应该带着自己一起活下去吗,为什么又要自杀,将自己留下。
【因为她即便是那样,也依旧爱着那个男人,所以在最后,选择了跟他一同死亡,而不是选择你】
【只有我会选择你,园原杏里】
园原杏里将点燃的香线插入神龛,听着心里罪歌的声音,陷入沉默。
“那夏生呢,他会选择我吗?”
【他...他当然会选你,你腰细凶狠身体柔】
园原杏里微笑起来:“那就不只是你会选择我。”
【......】
园原杏里离开客厅的神龛,走向自己房间,柔声说:“我知道的,罪歌你不觉得夏生会喜欢我,你只是想让我继续加油,去靠近他,你只是更舍不得他。”
罪歌在她心里吼了起来:【那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就要回东京!他又没嫌你麻烦!】
园原杏里没说话,也没有在心里想些什么。
她只是拉开卧室的门,然后脱掉外套挂上衣架,迈步往床边走。
微弱的光芒中,窗户正打开着,少女的身型姣好且傲人。
“那杏里呢,不会舍不得我吗?”
少年的声音响起,园原杏里在床边连忙扭头,看向窗口处,他正挡着月色跟霓虹,在那边悄然站立。
“陪我去逛逛池袋?我们好像很久没一起逛街了。”
园原杏里眼眸不自觉柔和下来,轻声应下:“好。”
她走向衣架处,重新拿下那件遮身的卫衣,给自己穿好套上。
“是我的衣服,我没说你可以穿着我的衣服就往东京跑。”
月见里来到她边上,看着那件黑色的卫衣外套。
园原杏里头微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月见里很干脆地伸出手,牵过她,屋外走:“走吧。”
园原杏里没来得及反抗,或者说根本没想过要反抗,她只是看着身前的人,亦步亦趋跟他沿着木质地板往前走,踩上楼梯,噔噔作响。
罪歌在她心里狂吼些什么,但她无视掉,只是安静由着自己身体被他牵动。
月见里拉着她出门,扫视周围。
这里其实算是走过几次,偏安静,但不算太陌生,只要走出这片安静,就会是繁华热闹的池袋街口。
他握紧些身后人的手,往前走:“你走的时候我没想多,毕竟最近算是你父母的忌日,而且东京千叶很近,去年你就回来过,我以为跟去年差不多,你稍微过一会就回来了。”
“但你毕业没过来,我感觉有些问题,但不好直接过来,因为有些事情我需要先去安排 好。”
园原杏里听着风里他传来的声音,轻声说:“是平冢姐吗?”
月见里没意外她的敏锐,点头应下:“我跟她约好很久了,等她辞职,等我毕业,我们要确定关系,见父母,把彼此敲定下来,所以毕业后我先去了平冢家一趟。”
他说得很坦白,没有隐瞒的意思,像是没有顾虑身后人的想法。
“虽然想的事情不算少,但我确实算不上面面俱到,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踩我几脚给我几拳,这是应该的。”
月见里回过头,语气认真:“但我是个比较坏的性格,你可以生气,可不代表你可以离家出走不回家,我还是要过来带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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