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
所以故意跟我这么严肃夸张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跟他再说点小情话。
雪之下雪乃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移动下,看向某个方向。
她突然也想骂一句狗男人...
......
月见里站在平冢家门前,目光偏移,看向某个方向。
平冢静站在他边上,舒展下手臂:“嗯?怎么了?”
月见里摇头:“没什么,那只猫想我了。”
“夏弥啊,那没事了,她每天没事干,不是在想你就是在骂你。”平冢静率先走向自家大门。
“还真是。”月见里点点头,轻呼口气,紧紧拳头。
婚礼第一幕,先把对象家里人打一顿。
走进大门,他看着退去一边的平冢静,微愣。
“没办法,这是给要娶走我的人准备的,我没办法帮手。”平冢静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月见里扭头,看向走来的一身西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男人握紧拳头,看一眼女儿后,深呼吸,脚步坚定,但言语里没那么坚定:“天官,轻点。”
“父亲叫我夏生就好。”
月见里微笑,然后一拳往岳父眼眶过去。
看着倒地不动的岳父,他迈步,走向这栋宅子内部:“父亲好好休息,待会一起喝酒。”
平冢静看着他,犹豫下,弯腰给自己老爹揉揉眼睛,嘟囔:“你第一个出来干嘛?让大哥二哥他们先出来啊,他们身子骨耐揍点。”
男人没说话,睡得安详。
平冢静脱下自己披着的白大褂,折叠起来,放在老爹脑后,然后才站起身:“好了,我先跟着他打进去,老爹你年轻时候挨的打,我让他帮你找回场面。”
等到女儿离开,耳里开始响起那些怒吼跟忍疼的抽气声,男人睁开眼睛,安静看着头顶天空,看着黄昏渲染那些云,一朵朵像是在燃烧。
女婿啊...小静你可比小优当初野多了,小优找上我好歹只是个找个打架弱鸡,你找上小了十岁的天官是怎么个情况...
找上小优梦寐以求的现任,从另一种角度征服了天官不成?
他伸出手,听着那些声响,很干脆地在女儿外套上枕起双手,悠哉看着天空发呆。
老爷子,大哥三弟,你们当初打我一顿,我女婿过来帮我报个仇,没问题吧?
天官当女婿,想想怪爽的...
可惜了,小优要是在,应该会更开心,可以得意地说‘我当不上怎么了?我女儿不就把天官搞定了?’。
......
在平冢家喝酒是一件有点趣味又有点没趣味的事情。
有点趣味是因为他们真的很豪放,喝起来半点不推脱,端杯就是饮尽。
有点没趣味是因为他们太豪放了,导致那几坛女儿红没到半小时就被清空,也就导致场间那些顶着乌青眼眶的人都一头栽了下去。
到头来反而是那个看起来最文雅最不能喝的人扛了下来,红着脸送他们这对情侣出宅子。
“小静这些年,可能要麻烦夏生了。”男人走在他身边,耳朵因为酒精而泛红,语气却依旧自然。
“没有这回事,很多事情,是她比我懂,也是她比我做得好,没有麻烦我这种说法。”月见里一只手拉着女朋友,嗓音温浅,“小静是很厉害的人,我想我是被照顾的那个。”
“也许。”男人笑了笑。
平冢静被拉着手,走在稍靠后一些的位置,没说话,安静听他们的。
男朋友跟老爹说话,像是在安排自己的事情,就不说什么了,谁让自己期待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呢。
临到门口,男人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沉了些:“夏生,我知道你很厉害,以前她也说过,天官是近乎无所不能的人。”
月见里没说话,只是稍微攥紧些平冢静的手,得到她回应的力度。
“是小静选择了你,所以我也相信你能做好自己的角色,按理说我不该再说什么,只需要祝福就好,这些年里,我没为小静做过太多,大多时候都在忙,父亲的职责我做得很一般。”
平冢静抬头看向自己老爹,抿抿嘴。
“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小静是很好的孩子,很多事情,比我想象中做得好,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问题,她难过或是什么,我只会觉得是你这个天官的问题。”
“我答应过她,要让小静开心过完这一生。”
“所以如果小静过得不开心,我要带她回家。”
月见里扭头,看向这个两鬓已经斑白的男人,深吸口气,点头:“做得不好就该认罚,如果小静改天觉得委屈难过,父亲可以带她回家,我不拦。”
男人嘴角扯出些笑,停步:“那就这样,我就送到这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过吧。”
月见里走出两步,回身看着门口的他,跟平冢静一同行礼:“那我们就先走了,父亲珍重。”
直到那两个年轻人进到汽车,然后轰响声中离开,男人喉咙动了动,连忙扶住门框,弯腰呕吐起来。
那几坛女儿红真不是人喝的,一人敬一杯,顶多喝了两杯而已,就把自己这个久经商场的人灌成这样。
擦擦嘴,男人扶着门框,缓缓坐在台阶上,靠着门抬头,看着远方被霓虹染出颜色的星空,声音呢喃:“小优,小静长大了,很懂事,还谈了个天官男朋友,比你以前厉害。”
说着这些,他扯扯嘴角,在门上痴痴笑了起来。
“头一次看到女儿被拐走了还在笑的人。”
一个老人走出门,站在他身边,没有看他,只是同样仰头看着夜空。
“啊,父亲?”男人撑撑手,准备站起来。
“算了吧,都喝成什么样了?你这身体,经不起大酒。”老人摆摆手,然后转身,往宅里走。
他声音稍带些落寞:“平时没事就回家,整天待在公司有什么好的,进了一个门,那就是一家人,我当初又不是把你打出门外了。”
男人连忙撑起自己醉酒的身体,站起身,面朝那个老人,声音响了一些:“是!父亲!”
......
千叶的街道上,红色闪电窜来窜去,直到某一刻。
月见里陷入思索当中:“我们去哪?回我家?还是你租的那个公寓。”
平冢静抓抓头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去他家有好多人,回自己家虽然可以,但早上出门忘收拾了,保洁阿姨后天才会来。
眼睛一亮,平冢静想到了什么:“去草原!我们去骑马!”
月见里看一眼车前窗显露的夜空,觉得新交的女朋友有些无厘头。
但他应了下来:“那就去草原,下车。”
刹车踩死,方向盘一打,他轻轻松松用出了漂移停车的技法,主打一个技能多技能好使。
拔出钥匙,他扯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随后等到对方也下车后,用道气包裹住她,迈步。
视野一转,他们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原,离着远些的地方还搭着帐篷,里面亮着光。
月见里深呼吸草原的空气,看向旁边:“我可以弄来马,也能弄来羊肉,先吃还是先骑?”
平冢静叉腰,看着头顶星河璀璨,声音清响:“先吃!”
“那就等我。”
月见里看向远方的帐篷,嗅嗅鼻子,迈步,消失在原地。
平冢静看着他出现在那处帐篷 ,呼出口气,转身,往草原的上方走。
恋爱,那是不是说,这个被自己挂念好多年的人,终于被自己到手了?
只是好可惜,到底差了些年龄,没法得到太多。
如果自己是雪乃的年龄,才懒得想那么多,使劲撒娇,就不信他不扛得住。
走到这处小坡的顶上,平冢静就着月色,看着下方,然后,冲锋,屁股墩一坐:“芜湖!!”
月见里提着半只羊站在坡上时,看到的就是用屁股摩擦草地疯狂往下滑的小朋友。
他眼皮跳动,一个闪身,去到她停住的坡下,看着她:“你最好珍惜下自己的身体,我很喜欢的,不好看了我要生气。”
平冢静听着他奇怪的占有欲,嘴一撇:“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我的身体。”
“胡说八道。”月见里义正辞严反驳。
平冢静站起身,一顿。
“我还喜欢你的身份。”月见里确定中点头。
“还是去死吧你。”平冢静抬脚踹他。
月见里一手抱住她的腿,挥手弄出一堆木柴:“好了别闹,你的哪里我都喜欢,包括没事就想骑着我玩这一点。”
平冢静脸一红,在皎洁月色下尤为显眼:“我,我没这样想。”
“行行,不重要,来煮点吃的。”
月见里松开她的腿,挥手移动几块木柴,点燃,随后开始一点一点掏东西。
架子,铁锅,水壶。
他手指微动,切着羊肉倒入那口锅:“这里的羊肉确实该尝尝,不然会觉得可惜。”
平冢静在火堆边上坐下,感受着早春的草原上带着寒冷的风:“你很推崇?”
月见里在她边上坐下,靠着她让彼此暖和些:“嗯,这个国度里,西北东北,都有很不错的羊肉,你上次没来,也没在家里,没尝到。”
平冢静听着坡上烈马发出嘶鸣喘息声,咧嘴:“吃完羊肉我们去骑马,我好久没试过了。”
“好,所以先等羊肉吧。”月见里目光移动,发现她身上只有作为内衬的西服,伸手,他取下自己的外套,准备披到她身上。
“不对,衣服不够暖和。”平冢静很简单轻松地察觉到他的动作以及背后的含义,所以回答得很快,“有更暖和的。”
月见里愣一会,他咳一声,手往边上伸了过去,搭上她的腿弯与脖子,将她抱起搂在了自己怀里。
“你在害羞?”平冢静好笑地看着他。
“胡说,你以为...”
“我以为你是怎样级别的渣男?”平冢静更愉快些,身体很干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的心跳,“月见里夏生,成熟点好不好,一直像个初恋男生一样,我会很困扰的,看上去像是我在诱拐小男孩。”
“反正你就是在诱拐小男孩,没什么问题。”月见里不反驳了,一手搭住她,一手拎过木枝,挑动那些火堆。
“你不喜欢吗?”
平冢静在木柴的噼啪声里问他:“不喜欢我诱拐你吗?”
月见里安静一会,微笑:“一定要算,那该是我诱惑你,所以不算诱拐。”
“算我输了,国中没多久后,就是我舍不得,所以每次你喝醉的晚上我都去接你,因为你脑子笨,总觉得那是在意你的表现,你总会感动得不行,然后下一次继续通知我。”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接你回家。”
平冢静看着他,呆住,眼睛眨了又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没说过这种事啊,你没说过自己其实从很早前就在惦记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当时单相思着还没长大的小朋友。
“不太方便开口,你一开始似乎确实奔着做我老师来的。”月见里扶扶她,手上出现一个小汤勺去搅动锅内羊肉,“我察觉到你的心思比较晚,当时是依着本能在动作,觉得你很可爱,下意识算了些事情。”
平冢静张张嘴,这么一说的话,你个混蛋从国中开始,就在蠢蠢欲动为以后做准备了,难怪我的相亲总是遇上各种问题,每次不是暴雨就是狂风。
月见里觉得她张嘴的样子有些可爱,所以毫不犹豫凑了上去,追寻她,捕捉她,然后享受乖巧笨拙的她。
离开,他伸出手,撩开碍眼的头发,贴上她的额头感受那股滚热,看着她脸红中呼吸微急:“相亲的事情不能怪我,你每次都要抱怨着跟我说,然后看着我,那我能怎么做?总不能装死吧?”
“你要真想相亲,就没理由跟我抱怨半天,我只是顺你的意。”
平冢静在他怀里再缩了缩,小声嘟囔:“可我只是抱怨下,结果相亲对象出车祸撞路灯,在暴风雨里浑身湿透之类的,我没要求你那样做。”
月见里挑眉:“没受伤,也给过该有的赔偿,你的意思我做得有问题?”
平冢静用力搂着他:“嘿嘿嘿。”
月见里翻翻眼睛,拎起勺,继续去搅拌羊肉。
吃羊肉,骑烈马,之后呢...
总觉得,之后就是骑自己了。
月光下,草原的一处角落,白马正在坡上站着嘶鸣,蹄子踏动不止,坡下,一男一女依偎在火堆边,煮着那锅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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