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265章

作者:观世音

  园原杏里看着他,头低了低:“好过分。”

  “我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

  “我在等夏生来接我。”

  月见里停步,看着她。

  她慢慢抬起了头,眼睛微亮着,圆润的镜片被城市的霓虹照出了光彩。

  “我想知道,夏生会不会来接我。”

  “我也想知道,夏生是不是喜欢我。”

  月见里看着她认真但又小心的样子,手抬了抬,抬起两人连在一起的手掌:“我当然喜欢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几道刀锋开始不受控从少女的手上溢出,刀身轻颤着发出声音。

  月见里手捏紧点:“罪歌别闹,不然不玩你。”

  罪歌默默缩回去。

  园原杏里则是看着他的眼睛,小声:“可是你从来都不说。”

  月见里沉默一会,犹豫:“我以为之前天天晚上睡一张床,你该知道的...”

  “我这性格,怎么可能有不喜欢的人睡上我的床?”

  园原杏里声音更小:“可你都不跟我那个...睡觉的时候也是抱着雪乃爱瑠绘梨衣,或者夏弥。”

  “额...之前我跟你抱一下你就那个了...我,有点担心...”

  园原杏里脸蛋涨红,声音细到不可闻:“是,是罪歌的错。”

  刀锋开始重新冒出她的皮肤,微颤着表达不满。

  “好了好了,逛街,之后我们再回家。”

  月见里牵着她走上池袋:“先说清楚,我们可以不生孩子,但我们必须结婚,杏里你再一声不吭就跑路,我就得想办法让你离不开家了。”

  园原杏里看着故意表达生气的他,声音细小又好奇:“是怎样的不离开家?”

  月见里抬眼想想,问了另一位:“罪歌,有想法吗?”

  罪歌:【把她关地下室!每天让她把牛奶当饭吃!喂得下就往死里喂!】

  罪歌:【忍!抱!干!】

  罪歌:【恨!塞!蛋!】

  月见里手指微动,让罪歌继续保持沉默,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她好像这些年都没变过。”

  “嗯...”

  月见里抬头看看那边拎着路牌跟折原临也对峙的平和岛静雄,拉着自己女朋友转身,决定换个地方逛:“按理说随着时间过去,大家都是会成长的,但罪歌的成长总感觉有些歪过了头。”

  园原杏里眼帘低垂,罪歌的信息接纳目前全依赖自己,也就是,她学的那些词...都是自己平时上网的时候,她偷偷记下来的...

  她轻轻呼吸,进行解释:“罪歌是妖刀,她不明白爱与喜欢的模样,所以一直在寻找,遇见夏生的时候,她觉得夏生的掌控就是爱,所以才会一直这么激动。”

  “这样,换句话来说,她是天生的超级M?”

  “嗯...”

  “挺好,我是天生的超级S。”月见里扬扬嘴,拉她走进那家咖啡馆。

  “拿铁,热的,两杯打包。”

  他很干脆利落地点单。

  老板娘抬眼看着他,再看一眼他身后,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可惜:“那个酷小哥呢?”

  月见里眉毛一挑,松开杏里的手,在吧台撑起脸:“老板娘什么意思?按长相,我不应该比我大舅哥好些?你第一时间问他做什么?”

  老板娘其实年纪不算大,大概也只是平冢静那个年纪,一头短发加衬衫显得既干练又漂亮,她手上忙活着,同时翻个白眼:“小弟弟,想要泡姐姐,你还得长大个几岁,姐姐可是首要考虑结婚的。”

  月见里撇撇嘴:“可我也是准备结婚的啊,我跟女朋友大概今年就会去领证的。”

  老板娘笑着调咖啡,声音没好气:“你也说了你要跟女朋友结婚了,还叫酷小哥大舅哥,鬼知道你到底几个女朋友呢?”

  “酷小哥一看就是正经专情的啊。”

  月见里耸耸肩:“可你来晚了,大舅哥他,上次跟我们来的那个女孩子你记得吗?那个喜欢看着他的女孩子,大舅哥跟她结婚了,现在两人在法国开了个夫妻小店,老板娘你已经没机会嘞。”

  老板娘笑容不变:“小弟弟,我可从没说对你大舅哥感兴趣,是你自己在这瞎想。”

  月见里接过热咖啡:“嗯?那你问他做什么?”

  老板娘抓过一张餐厅纸递给他,眉毛挑着:“还能什么?老顾客上门,总得找个话题吧?我做生意的懂不懂?”

  月见里抿一口咖啡,拿过纸巾:“行的,那下次再见。”

  他拉过杏里,准备往外走。

  老板娘微笑:“再见。”

  她看着那个少年转身,没忍住开口:“记得常来,我家咖啡还不错的。”

  月见里抬起手,扬扬咖啡杯表示知道了。

  等到少年推开店门出去,老板娘低头,看一眼桌下自己珍藏的那根棒球棍,叹口气,重新趴上桌面。

  也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只是那天感觉他们两个挺拉风的,再加上他们偶尔经过就进来喝杯咖啡,其实挺好。

  自己这家店还要继续开下去,说不定等到以后年纪真的大了,也还能见到他们。

  不挺好的嘛,每见一次都能怀念下年轻的时候。

  就是一个看起来心有所属,一个看起来心太多,可惜可惜,都不是自己的菜。

  “老板娘,两杯拿铁,热的,现喝。”

  一个偏冷淡的声音响起。

  老板娘抬起头,看着酷哥牵着个女孩子进店,微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来?”

  “他来过吗?”

  源稚生同样有些愣,扭头,看一眼外面的池袋街口,摇摇头:“我跟他最近没有见面计划,我只是回家看下公司,今天晚上还有飞机离开。”

  老板娘笑起来,转身去给他调配咖啡:“他才走来着,说是你跟这位去法国开了个小店?”

  源稚生扯扯嘴角,露出些笑:“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法国蒙塔利维海滩,我在那卖防晒油,到时候打我电话就好,我接你。”

  他说着,还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矢吹樱在他身边,只是浅笑。

  老板娘搅拌咖啡的手微顿,表情也顿住。

  不是,那个法国海滩?那不是天体海滩?你当着老婆的面,邀请我去一个不穿衣服的天体海滩买你的防晒油?真的大丈夫吗?

  果然还是小弟弟好啊...虽然女朋友多,但是年轻嘛,那身子,一看就有劲又体贴。

  回头还是跟小弟弟多聊聊好了,他大舅哥真的有点怪。

  ......

  池袋的一处商场,月见里夹出机器内的玩偶,随后掏币,开始进行下波操作。

  园原杏里弯腰捡起掉落出来的玩偶,捧着满怀的玩偶,小声:“夏生,再夹下去就带不回家了。”

  “啊?”

  月见里回头,看一眼她手上各种款式的玩偶,伸手,将它们全都送回家里沙发,一脸正气:“你的手是该牵我的,抱着玩偶算几个意思?”

  园原杏里微微低头,没说话,可那些玩偶都是你夹出来的,我只能抱着啊。

  月见里故意抓空最后那只,伸手牵过她,往店门外走,稍微有些感慨:“说到在池袋逛街,上次还是我们跟绘梨衣来着,她不在的话感觉有些可惜。”

  园原杏里犹豫一下:“要不,夏生把绘梨衣叫过来,夏生的话,做得到的。”

  “不要不要,大晚上的,她估计跟夏弥玩游戏正开心呢,而且,我们今天刚确定关系,当然要过一下二人世界。”月见里拒绝这个说法,然后回头,看着抿嘴笑的她,“还有,杏里乖一点,不要悄悄用这种问题试探我。”

  园原杏里呆一会,低头:“我就是...”

  “嗯...当然,你也可以不乖,我挺喜欢的。”

  园原杏里被迫停下话,抬头看他,他眼睛亮晶晶的,带些促狭的笑。

  夏生好难应付,果然还是家里其他几个人比较能反应过来,要是夏弥跟雪乃的话,肯定一脚踹过去了,可自己就不太舍得。

  “感觉你在想一些好又不好的事情。”

  月见里琢磨起来。

  “没,没有。”

  园原杏里想到了爱瑠,但不是关于怎么在这时候应付他的场景,而是:“夏生,家里还有好远...”

  月见里听着这种熟悉的话语跟语调,睁大眼睛。

  你在家里学到的是怎么像爱瑠那样撒娇?

  “真是,都是大姑娘了,直接说想要我背你回家就好,我又不会拒绝。”

  月见里屈膝,弯下腰,等待她上来。

  园原杏里眼波流转,脚步轻快中趴上他的背,小声跟他说:“直接说的话,被拒绝了就会很难堪。”

  嘴:“那我教你在月见里家的生存法则中最关键的一条。”

  园原杏里疑惑:“啊?”

  月见里托着她,抬头看向前路:“首先最重要的,月见里夏生会满足自己近乎一切的要求。”

  “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这样,你才能跟她们玩。”

  园原杏里睁大眼睛:“可是,如果有些事情,很过分呢。”

  月见里仰仰头,跟她额头碰一下:“笨,问题很麻烦时,该考虑怎么解决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只管提要求给我就好,这就是所谓的男朋友女朋友。”

  “我说我喜欢你,是代表着我愿意为你去计算思考那些纠结或者烦恼,杏里只需要跟我说起那些想要的,让我去麻烦就好。”

  园原杏里犹豫一下:“所以雪乃跟爱瑠她们都是这样做的吗...”

  月见里琢磨下:“唔...也不能这么说,她们很多方面会担心我难过,是不愿意开口的,不过在家里,你确实可以这样看待,有些时候,假如你觉得我偏爱,说不定就只是单纯的,她们提前开口占据了那部分。”

  “我不擅长拒绝她们的。”

  园原杏里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如果说夏生是只要提出来想法就基本会满足的万能许愿机,那家里那几个人,几乎是占据了天然的优势,她们不断地,悄无声息地堆叠一些要求,就很自然地堆出了偏爱。

  而如果彼此间要求冲突了的话,没关系,夏生他会自己找出两全的方案的。

  这是个会自己思考并且寻找方案的许愿...

  啊不对,男朋友。

  “夏生。”

  园原杏里手指抓了抓他的衣服。

  “啊?怎么了?”月见里察觉到背上人的声音跟动作不对劲。

  “我,我想回家里睡觉,自己的床上...”园原杏里小声说。

  “好哦。”月见里识别方向,迈步,回到女朋友家的二楼房间。

  感觉到他微蹲,园原杏里从他背上下去,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卫衣,伸手去拉拉链。

  然后她开始运用自己今天得到的知识:“我想要夏生躺着,不动。”

  月见里眼睛忽闪,迈步,走向床铺那边:“好的。”

  他真的没动,只是躺着,安静看着天花板,听着耳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一会,他看见比月光还要皎白的女孩子来到自己边上,然后正对着自己。

  她犹豫一下说:“还是不准动。”

  “好...”

  她似乎在品尝与试探,也就是小心翼翼的。

  月见里压制自己心里升腾起来的关于占据主动的心思,安分躺着。

  直到那两轮圆月在自己眼前晃了又晃,像是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