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嘴角抽搐下,接着就伸出手指:“首先,你已经不是老师,我也不再是学生,我们之间没了任何关系上的问题,其次...你家不都是崇尚拳头至上吗?我是千叶最能打的,他们还能怎么看?”
“天官拳头真他娘硬?”
“啊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平冢静不再看天空,而是认真看着他,“他们现在都知道我六年前就跑国中找你了,这个,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过于老牛吃嫩草了?”
“可问题是你不老啊,你很年轻,也很好看。”月见里比出自己的拳头,微笑,“他们敢说老牛吃嫩草的话,就打吧,我不介意往你爷爷老脸上来几拳。”
“虽然你说的很好听,可是外人看起来,我就是在...”
平冢静依旧认真,只是话语被他打断了。
“你在紧张。”
月见里确定了那件事,往前走一步,靠近她一些,然后再走一步,很干脆地低头看着她,眼里淌着些有趣:“你真的在紧张,因为恋爱的事情。”
平冢静脸一热,撇开头,小声:“没办法的吧,第一次恋爱这种事,哪有人不紧张的?我听夏弥说,当初她刚化形,在床上装装可爱去靠近你,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月见里表情严肃起来,确定:“她胡说。”
平冢静眨下眼:“真的是胡说?”
月见里一本正经:“当然,我怎么会因为她害羞?”
“我没提过害羞这个词。”
“是吗?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因为她不好意思不知所措之类的。”
此刻的校园内没有几个学生,同样也没有几个老师。
高三毕业的学生正在礼堂内接受最后的训话,除了少数几个致辞的,高一高二的学生依旧在校园内上着课。
他们站在樱花树下,头一次清楚说起彼此恋爱方面的问题。
“我说,月见里,你是不是,在害羞?”
平冢静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既不过来牵自己的手,也不过来抱自己,还不告白。
月见里嫌弃她的蠢:“平冢静,你以为我现在是什么等级的渣男?会害羞这种事?”
平冢静抿抿嘴唇,低头,手指在腰侧动了动,小声:“那你怎么不跟我告白,还不牵我手。”
“我等你好久了。”
我等你好久了。
听到那句话,月见里安静看着她。
国中三年,高中三年,那就是六年,青春期就这么长。
“因为我也在等。”
他这样说,然后听到了不远处同学们喧闹着走出礼堂。
抬眼,他看向头顶的樱花树。
大风骤起,强行掀落满树的樱花。
在粉白之间,他伸手去牵过她:“走吧女朋友,这下子我们有好多熟人祝福了。”
平冢静听着那些以前的学生们突然从喧闹变成安静,不去管那些打上头发的樱花,只是低头跟他往前走。
“嗯。”
第2章 年少纵马且长歌,醉极卧云外山河
总武高,操场边的道路上,他们牵手穿过散落的樱花,背对那群熟悉的老师同学,像是一对新人正迎着鲜花走向高台,身后是宾客满座。
“他们,还在看吗?”
“还在的,所以不要回头。”
“为什么不要回头?我很好奇他们现在的眼神,如果现在不看,以后没机会了。”平冢静深呼吸,试图平息那阵密集作响的心跳。
“那就回头吧。”月见里没意见,停下脚步,拉着她回头看过去。
他们止步不前,有人看到这边回头,怪吼几声,也有人吹了几声口哨,还有人鼓起了掌。
最后是一大片的鼓掌。
哦,还有些女同学一边抽鼻子掉小珍珠,一边手掌拍动。
那个爱装酷的女朋友正露着看垃圾的眼神。
爱哈气的女朋友则很干脆地竖着中指。
邻桌三个闺蜜组眼神微微无奈中鼓掌。
邪王真眼正眼睛发亮中朝自己竖起大拇指,嗯,真可爱,回头再教她一个魔法。
小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过来,在她感慨鼓掌的哥哥身边无声说着‘前辈果然早就盯上了平冢姐’。
胡说,是你平冢姐先盯上了我。
后辈一色似乎笑得很开心,比着大拇指说着‘不愧是前辈’。
注意到牵着的人心率开始暴动,月见里不再看同学们,而是看向脸蛋涨红的平冢静。
“看你脸皮薄的,都说别回头了。”
他撞开眼前的樱花,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职业生涯最后一天怎么样?”
平冢静再次深呼吸,看向走在前面的他,然后扭头扫视校园,最后重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她嘟囔一句:“糟透了,我被千叶最强花心男逮住了。”
月见里拉着她走向教学楼的鞋柜那边,也顺便琢磨着:“现代最强VS古代最强,平冢静被逮,最强的战绩铭刻于总武高,也就是说,是月见里夏生赢了。”
平冢静扑哧笑了起来,握紧他的手:“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月见里咧嘴:“是我老妈。”
平冢静撇嘴:“没劲。”
“少给我下套,我挨她们打的时候你又不会帮忙。”
“没劲,你来这做什么?偷学校室内鞋吗?”
平冢静不再问那件事,而是看看周边的鞋柜。
“来拿点东西。”
月见里松开她的手,往自己的鞋柜走去:“因为以后也许就不会再见,或者不会再说上一句话,所以,有人终于有了勇气。”
他拉开鞋柜,看着里面零散堆叠的十几封情书,没说什么,安静取出来。
平冢静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扬:“国中时候倒是有见过这种场景,高中后,雪乃站你身边就没这种事情了吧,她们终于不怕雪乃了?”
“早就不怕了,我边上更可怕的是夏弥跟优美子,主要还是再不写情书就来不及了吧。”
月见里握住那叠情书,转身往外边走:“走吧,去开你的大车。”
“开车就开车,你这开大车的说法怎么这么怪呢?”平冢静皱眉思索着跟上他。
“还有,不打开看看吗?或者回应一下。”
“看啊,但回应还是算了,我会当做她们送的礼物在家里放着,也许以后什么时候会在街头跟她们偶遇?那也算不错对吧。”
“偶遇?不错?嗯?”
“只是偶遇,不会发生什么的。”月见里看一眼教学楼那边安静看着这边的一些女孩子,挥挥手当做是告别,他重新牵上她的手,往校门口走。
“哪怕是十八岁时喜欢的人,要不了多少年,也会忘记对方的模样,只剩下一个曾经喜欢过的符号,我大概算是个特别的人,但在被人记忆这方面并不特别,很多年后,她们记住的大概也只是我长得很好,成绩很好,脾气很怪,就只是这样。”
“还有你是不世出的花心萝卜。”平冢静补充一句。
“嗯...”月见里捏捏她的手,不反驳。
“但我听说,有不少人记了你快二十年,现在都还记着。”平冢静眼睛一转,说起了自己听来的传闻。
“嗯?谁说的,我还未满十九呢。”月见里眯了眯眼睛。
“小花说的啊,我前阵子被桔梗姐邀请去山谷那边看风景,小花正讲故事呢,余之姐也在听。”平冢静咧嘴,仔细细数,“什么玄门圣女,魔道妖女,书院女夫子,佛门女菩萨,江湖女侠;不错啊月见里夏生,拈花惹草从上辈子就开始了是吧?”
“不要从听说中了解一个人,会失真。”月见里一本正经教育自己曾经的老师。
他严肃中说明:“我跟她们每个人,彼此间说话超不过二十句,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冢静眯眯眼睛:“真的?不超过二十句?”
月见里犹豫下:“不超过五十句。”
“王八蛋!你果然藏了一堆事!”
“真没有,主要那个女夫子,她是书生的关门弟子,最后一个亲传学生,当时出门远游做学问,非得好奇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家跟他们那一脉关系又确实不错,没法打走。”
“远游做学问,结果她只顾着泡男人来了?”平冢静语气不善。
“我那时不是小天师嘛...我家山头跟她家书院关系一直都不错,我家没了,她那个老师没告诉她为什么,所以她就跑来问我了,烦我挺久的。”月见里想到那个小时候捣蛋长大了活泼执拗的人,扭头看向平冢静,最后再想到平冢优,以及那个书生。
嗯,真见鬼,自己认识的老师某种意义上都不太严肃正经。
“总而言之,没想再续前缘吧?”平冢静决定先一步打断另一个世界同行的路。
“说什么呢,我可是她长辈。”月见里说这话很有底气。
他微微挺直腰:“我是她老师那一辈的,她见到我得尊称一声‘天师’,他们这些读书人,最重礼数了。”
“给你得意的。”平冢静摸出钥匙,抛给他,“快点,开大车。”
“好的。”月见里接过钥匙,从善如流去到驾驶座那边。
拉开车门,他坐进去,也顺便问着:“先去哪,直接去你家吗?”
平冢静一拉安全带,反问他:“不然呢?”
拳头一握,她严肃:“今天就让那群老古董看看,什么是千叶现代最强跟古代最强。”
月见里嘴一咧,拉过安全带,钥匙拧动,油门直接踩到底。
“我先问清楚,确定我给他们一拳没问题吧?别说到时候打完了,他们给我穿小鞋。”
平冢静眼睛一瞪:“他们敢,大不了我学老妈的,打出家门,反正他们打不过我。”
“行。”月见里转动方向盘,开始在千叶街道带出一道红色闪电。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老爹,他也要动手?”
“额...你轻点就好,他打架弱鸡。”
看着那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消失在街头,夏弥揉揉下巴,若有所思:“好姐妹,要不要去平冢家看看戏?”
雪之下雪乃只是摇头,转身往电车站方向走:“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回家。”
夏弥跟在她身边,回忆刚才的跑车,再估算自己的余额,思考着要不要也买一辆。
雪之下雪乃看着安静的她,稍微有些好奇:“你没拦下那些情书,为什么?”
“嗯?”夏弥回过神,抬头看向前方的路,表情轻松,“那不是挺好的东西吗,临到要告别了,有人为他留下一份告别的仪式感,他会喜欢的,也许还会珍藏起来,所以我不拦。”
“再者,你不也留下了一份?”夏弥微扬着嘴,看向边上的好姐妹。
“嗯。”雪之下雪乃应了下来,她摸摸自己的背包,里面同样有着一封他今天的情书,“他喜欢这种时光给他留下的纪念品。”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你的存在。”夏弥看着前路,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雪之下雪乃手停顿住,扭头,看向由猫变成漂亮女生的夏弥,轻声回应:“我知道。”
“如果我想的话,实在要跟他撒泼打滚,你也好,爱瑠也好,我当初都可以拦着。”
“嗯,我知道。”
“可是我舍不得,不是舍不得你们,是舍不得他。”夏弥低头,一脚踢开前面的小石子,“他是我的小男孩,他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总是开心,我不愿意仗着他的在意就让他变得不开心,我舍不得。”
“嗯,我知道。”
“其实还是心软了,如果当时桔梗不把我抓到他身边,不一起度过那些年,以我原本的性子,把你们都杀了对我而言也只是那样,只要我能确定他只属于我。”夏弥踢着路边石头,一脸平静说出这些话。
“如果桔梗前辈不抓住你,你们不会有那些年。”雪之下雪乃给出她话语里关于那些年的漏洞,也说出关于她的一些事,“耶梦加得早就没了,你回不去的,就算那天你真的离开了他,离开的那个也是夏弥,而不是耶梦加得,你只是用耶梦加得假装冷酷,假装不再在意,但他太了解你,知道你在装模作样。”
“所以你输了。”
“嗯,我知道。”夏弥学着她的说法应下,不再踢那颗小石子,只是走着,叹气,“狗男人,连一只猫都不愿意放手,有够变态的。”
“月见里君确实是变态。”雪之下雪乃赞成她的说法。
“嘻嘻,但我必须要说,我不喜欢你的存在,不代表我不喜欢雪之下雪乃。”夏弥往边上移,伸手挽上她的手臂,摇了摇,“狗男人惹出来的事是一回事,好姐妹是好姐妹,不搭噶。”
雪之下雪乃看着她跟自己差不多的一头长发,眼神无奈些:“刚才那些话怎么不跟他说,他会开心的。”
“嗯?好姐妹想太少了,我不只是对你说的。”夏弥空着的手拍开过来的樱花,愉快,“你觉得我在念叨他,他会听不到?”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