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走出校门,雪之下雪乃眉头越来越紧,身上气息越来越冷,渐渐冷过了空气。
“嗯?你在想什么东西?”
熟悉的声音响起,太久没听到,以至于一瞬间甚至有种无法辨认的感觉。
雪之下雪乃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几米外头戴潘先生头套,脖颈围着白色围巾的人。
她皱眉,后退一步,摸出手机,按号,警惕中报警:“您好,我遇到了企图诱拐未成年高中生的潘先生,麻烦立马出警,地点是总武高校门口。”
月见里拔出自己脑袋上的潘先生头套,脑袋冒热气中不满看着她:“我可是特地这样出现,你怎么见面就报警,很伤人的。”
雪之下雪乃手微顿,看着他一手怀抱潘先生头套的样子,再看一眼他的腰间,那把刀与刀鞘不在,他是自己过来的。
收起手机,她表情自然朝那边走去:“因为戴着潘先生头套的月见里君太可疑了。”
月见里抬抬目光,看向校门口那些盯着这边看的同学,撇撇嘴:“雪之下部员,我可是顶着好多人的视线,戴着潘先生头套在这等你好几分钟了。”
“嗯。”
雪之下雪乃走到他身前,伸手,揽上他的腰,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低声回应:“男朋友,我好想你,可你这些天不来找我。”
月见里身体微僵,然后手动一下,搂住她:“你明明可以来找我,浩然气可以感觉到我在哪。”
“我想要你来找我,这样会更开心,就像你今天回来,会第一时间戴着潘先生头套来找我一样。”雪之下雪乃听着他的心跳声,平复自己加速的心跳,“我想要你更多地在意我,想看见这样的场景。”
“因为我喜欢你,月见里君。”
月见里发现自己有点害羞,这无关于脸皮厚与薄,而是眼前的人实在太喜欢强装冷静强装淡定,所以到了她真的直白说出那些心意时,总是会显得格外可爱与难应付。
“我们恋爱吧,春夏秋冬,都要喜欢。”
别这样,这是我今天准备的台词才对。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早知道的话,我也这样绑架你。”月见里嘟囔一声,伸手,将潘先生头套扣她头上,牵着她离开总武高校门。
眼睛扫视那些盯着这边看的同学,他不在意,只是用空着的手打招呼。
同学们好,同学们辛苦了,感谢来观看我们的恋爱现场。
雪之下雪乃晃动自己的潘先生头套,扭头看着他,好奇:“流火前辈呢?还有建木前辈也不在。”
月见里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腰间,给出答案:“她们先回家了,我想着来接你回家这件事,我自己来就好,她们在的话,说不定还会不太自然。”
“哦。”雪之下雪乃低声应下。
“嘿,女朋友。”
“怎么了?”雪之下雪乃微羞。
“就是叫叫你,你不觉得开心吗?”月见里声音很有底气。
“没有。”雪之下雪乃冷下脸,然后察觉到自己正戴着头套他看不见,表情顿住。
月见里侧头看一眼,微笑起来:“女朋友,你好像有些可爱过了头,可爱到奇奇怪怪的。”
雪之下雪乃张张嘴,过了一会才小声问他:“不会觉得我多事吗,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总要弄得弯弯绕绕,谈恋爱也纠结着想等等,想多看看你。”
月见里捏捏她的手,不当回事:“我在意这个干嘛?我只会觉得雪之下同学一堆小心思很可爱,你不是总想着,理解你的人只要有在意的那一部分就够了吗?”
“所以,只要我理解你,你就不要想太多,雪之下同学,相信我对你的喜欢,你不是奇怪的无理取闹,是可可爱爱的撒娇。”
雪之下雪乃在头套下注视着他,低头小声:“哦。”
月见里偏头看着她,脚步微移,靠近她,顶两下她的肩:“怎么样?感不感动?”
雪之下雪乃晃两下凶恶的熊猫头,嫌弃:“一般,因为月见里君喜欢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根本就不出奇。”
“那是他们的事情,重要的是你感不感动?”
“不感动。”
“真的?”
“......”
“你好烦。”雪之下雪乃用头套撞一下他的肩,小声转移话题,“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都秋天了才回来。”
“唔...我想想。”月见里拉着她走向电车站,顺便思索着,“一开始去见了那只小鱼妖,就八岁那年那只小鱼妖。”
“那个有鱼尾的鱼妖?”雪之下雪乃回忆起了那是谁,下意识伸手抚摸脖颈上的黑色围巾,“她没死啊。”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她当时得了我的一道敕令,谁敢没事找她麻烦,当然能好好活着。”月见里觉得她在想些奇怪的东西。
“是是,知道男朋友很厉害了。”雪之下雪乃无奈应他的话。
“嗯?再说一遍。”月见里捏捏她的手。
“什么再说一遍?”雪之下雪乃的凶恶熊猫头看向他,假装不懂。
“谁很厉害?”
“不知道。”
“你说不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跟你恋爱了,分手。”
“你敢。”
雪之下雪乃咬牙切齿盯着他,拽住他的手。
“我凭什么不敢?”月见里挑眉,开始挣扎。
雪之下雪乃微眯眼睛,后退一步。
那好啊,你不谈,我也不谈。
手被拽住,对面的少年冷笑:“你敢松手试试?”
雪之下雪乃同步冷笑:“那你倒是放开我。”
“少污蔑人,我手背都被你指甲掐出印了,是你拽着不放手。”
“力是相互作用的,是你太用力才会导致我的指甲摩擦你的手背。”
“你再扯淡点?”
两人在电车站的扶梯前拉拉扯扯逼逼叨叨,就是不松手。
直到身后开始有好几个同学排队,两人对视一眼,沉默,迈步走向扶梯。
主要彼此在总武高有点出名,容易闹出什么奇怪的新的传闻。
“然后呢,你见了小鱼妖,然后做什么去了?”雪之下雪乃在扶梯下行中继续问他,也继续握着他的手。
“然后去见了夏目,他有本前代留下的妖怪账目,问问他有没有刺头需要宰了,再然后见了大舅子跟凯撒兄弟。”月见里说着那些事情,扭头看向她,“说起来,之后凯撒兄弟婚礼会办在罗马竞技场那边,你要过去看看吗?”
雪之下雪乃思考一会,摇头:“我去过那边,留学的时候逛过,还给你寄过照片的。”
“那行吧,那到时候我带夏弥跟爱瑠去。”
“我去。”
“你什么毛病?”
雪之下雪乃只是偏开头,不说话。
再走一会,直到两人都走入电车,雪之下雪乃才继续问:“再之后呢,你还去做了什么?”
月见里看一眼没太多人的车厢,拉着她去到边上,背靠电车门,回忆着:“再接着,我去川渝见了另一个大舅子,跟小刀木头她们一起吃火锅,然后到处晃悠,啊,有一点我得说一下。”
雪之下雪乃疑惑看着他:“什么?”
“西湖醋鱼是真的难吃,别好奇到底有多难吃,浪费钱。”
“我知道。”雪之下雪乃叹气,“之前因为你表现得很喜欢中餐,我各种都学了,发现那个菜根本无法入口。”
月见里看着她,也不说话。
嗯,一不小心又暴露有多喜欢我了。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他的注视,偏开头:“我只是喜欢研究料理。”
“是是。”月见里敷衍。
雪之下雪乃微恼,单手一拔,将脑袋上的潘先生头套拔起来,然后扣他脑袋上。
月见里没动作,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表情突然又柔和不少。
于是他不满了:“我才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认真点?别见到个潘先生就犯花痴,这样别人怎么看待我这个正牌男朋友?”
雪之下雪乃觉得他这种语气有些可爱,但是忍住,冷着脸:“潘先生只是玩偶,吃玩偶醋的月见里君才是不对劲的人。”
月见里看着她的样子,相当果决:“我明天就买一个‘露琪亚’的抱枕放床上。”
雪之下雪乃皱眉,明白了些什么,身体移动离他远一点,嫌弃:“你果然是喜欢那种娇小型的。”
月见里语气严重些:“你最好不要贬低露琪亚,她虽然不高,但还是有一丢丢的,至少比你...”
雪之下雪乃盯着他,不说话,盯着他。
“嗯,谁会不喜欢娇小的呢。”
月见里承认下来,拉着还戴着凶恶熊猫头套的她走出电车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伸手,拉扯两下自己脖颈上的白围巾,拉着她往电车站外走,也顺便问着:“家里那片晚稻已经收了吗?”
雪之下雪乃点头:“平冢姐跟姐姐当时也过来帮了忙,大概,某个出门旅行的人最悠闲。”
“那他真过分。”月见里严肃表情,随后想到了些什么,扭头看向她,“我前阵子让 爱瑠带回来一朵小白花,应该没长出问题吧?”
“没有,就是...”雪之下雪乃皱眉,“那花的感觉不太对,是妖?”
“嗯,是妖,那天开门时,从老家跑来的。”月见里目光扫视熟悉的神山区农田,轻呼口气,“还是家里舒服,身体都舒展开了。”
雪之下雪乃没理会他那个关于家里的说法,而是回忆那天的场景,想到魔头那一眼唤起的剑气,稍微有些不理解:“前辈那一剑过去,还有人过来了?”
月见里安静一会,摇头:“过来了,但修为大跌,被一剑斩成了一朵未化形的花,她现在需要从头再来。”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着他,抿抿嘴,没有再说那朵花的事,而是提起其他方面:“这样下去,是不是还要哪天又出现一个喜欢你的人,然后你又带回家。”
月见里捏紧她的手,语气认真:“信我,我这次真的没想到这件事,她过来的事情,我根本没发现,如果不是路过川渝那边一片荒草地,我根本不知道她在。”
说到这,他有些没话说。
她是真的要死了,即便不死,重新修行化形,也会是辛苦的一段时间。
弯腰,他抓过一缕晚稻收割后,重新从稻谷根须长出来稻子,揉碎那些稻壳,搓出米粒,在手指间揉捏,语气稍轻:“以前跟她说话最少,她不怎么说话,只是经常看着我,我则是懒得理她,很多事情总是很奇怪,她这次决绝得让我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他现在戴着潘先生的头套,看不到表情。
但是认识了好多年,看了好多年,所以能想象出那种样子。
大概眉毛微弯着,眼眸低垂,整个人淌着那些安静的味道。
低头,雪之下雪乃看向两人连在一起的手。
明明自己手指算是修长的那种,是那种天生适合弹钢琴的大手,但还是会被他一手包裹住,暖暖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的手忽然就能裹住自己了。
看着连在一起的手,雪之下雪乃的声音顺着秋风扬起:“喜欢这种事,就是说不准,所以才会是喜欢。”
月见里嘴角微翘:“听上去,女朋友对这种事情很有研究。”
雪之下雪乃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看着他,浅浅微笑:“我当然很懂,因为我喜欢月见里君已经有十年了。”
月见里回过身,看着她。
有一阵风吹过,带来稻香,带来炊烟,以及炊烟里夹杂的饭菜香味。
她那头长发有些不受控,散乱着,然后有几缕被风拂上脸颊,很好看。
“所以月见里君,你喜欢我吗?”
因为我喜欢月见里君已经有十年了。
所以月见里君,你喜欢我吗?
“嗯。”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简短的回答,有些不开心,所以上前几步,拿掉潘先生头套,随手扔开。
月见里眼睛微移,看向地上的潘先生头套。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