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他声音埋怨:“先说好,我不喜欢你的,都没说过几句话,哪有喜欢这回事?”
......
千叶总武高,雪之下雪乃看一眼邻桌的空位,默默低头。
好想他。
————
————
————
第31章 我喜欢你,雪之下雪乃(8.5k)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在星空照耀下,有一处地方正点着火光,少年少女围着火堆安坐,正说些闲话。
千反田爱瑠用小勺搅拌下锅内的羊肉,好奇问他:“兄长,你还要走多久啊?”
月见里在一边草地上铺起白布,目光扫过不远处成批的风力发电机,回头看向爱瑠:“大概,还要点时间,有些地方想过去看下,怎么了?”
千反田爱瑠取过旁边的餐盘,小心把水煮羊肉盛出来,递给另一边的流火与建木,也顺便跟他解释:“绘梨衣说想兄长了。”
月见里伸手接过餐盘,微笑:“那我明天带她玩,这里往北边去有一片更大的草原,骑马很不错。”
千反田爱瑠手顿一下,眨眨眼睛:“那,我明天也要骑马。”
“好啊。”月见里伸手摸出一个小瓶,递给她,“沾点盐。”
“好的。”千反田爱瑠给自己的羊肉撒些盐,然后学着他们几人的样子,手抓着直接咬向大块脱骨的羊肉。
她眼睛亮起:“唔...好好吃。”
月见里扬嘴:“好吃吧,我特地从当地牧户那里买的,盐池滩羊在这个国度很出名,清甜,不膻。”
另一边的夏弥撇撇嘴,伸出手:“少说批话,韭花给我。”
“你还真的挺懂。”月见里扔给她一个小瓶,随后低头看看自己铺好的白布,再看看坐在火堆边懒得移步的她们。
起身,他也端着餐盘走过去,算了,在野外用餐,确实围着火堆吃更有感觉。
千反田爱瑠看着坐到边上来的兄长,抓起一根羊肋排送他嘴边:“我以为兄长这次出门只是走个形式呢。”
月见里咬住肋排,扯下那一大块肉,咀嚼着:“是形式啊,只不过这个形式比较耗时,而且我也确实有些地方想走走看。”
他看一眼对面的流火跟建木,稍微陷入回忆:“这种事在我们老家其实算是比较常见,书生们需要远游,所谓行万里路读万里书,在我家的话则是‘荡魔’,去为人间做点事,也见见山川湖泊,免得像是只会山上清修的假大空。”
千反田爱瑠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脸,问出了个问题:“兄长,以后我们的孩子也需要走这样一趟吗?”
话出口,火堆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木柴噼啪作响,炸起一些火星子。
月见里咽下肉,摇头,用还干净的那只手揉揉她头发:“这只是我个人遵循的传统,跟孩子无关,后人有后人的喜好与要走的路,不用遵循前礼。”
“这样啊。”千反田爱瑠蹭蹭兄长的手,认真脸,“但是不行的,他们既然是我跟兄长的孩子,那至少要遵循家里传统,我会好好教导的。”
月见里听到那个‘他们’的形容,手顿了下,点头:“嗯...爱瑠看起来会是那种严母。”
夏弥握着根羊肋骨,盯着他俩:“不要太过分了,床上都没去过,就开始讨论孩子了是吧?”
千反田爱瑠低头吃肉,嘟囔:“可是我去过好多次兄长的床了啊。”
夏弥咬牙:“那是我的床。”
对面,流火跟建木安静吃着羊肉,看一眼他们,没说话。
生孩子这种事情,真能赢过那个魔头就好了。
想到这,流火微愣,两个无法理喻的人生出的孩子,到底会到什么程度,天生仙人?
“啊,我听桔梗姐姐说,兄长为自己跟她的孩子提前定好了名,鸢尾?”
月见里咽下肉,语气严肃:“我一定好好想,一定让爱瑠满意。”
千反田爱瑠眨动眼睛:“兄长说什么啊,我没有让兄长想名字的意思。”
月见里伸手,抓住夏弥砸过来的羊肋骨,嫌弃:“你自己想,别烦我。”
“狗东西!!”
夏弥站起,抬脚就踹。
......
等到那两个女孩子带着半锅热腾的清水羊肉离开,夜空下的草原重新只剩三人围着火堆。
流火看着抬头似乎在欣赏星空的他,询问:“夏生在看什么?”
月见里一个后仰躺上草地:“在看明月当空,而人心不如明月。”
流火不再管边上还对着盘羊肉大吃的建木,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屈膝跪坐在草地上,伸手为他抚眉,浅笑:“她们也不如吗?”
月见里唇边微绽:“如果是她们,那就是明月不如她们。”
“听起来夏生很双标。”
“毕竟我是个俗人。”
月见里由着自己的脑袋被扶起,被放在她的腿上,依旧看着头顶星空。
他枕着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剑,枕着这世上最柔软的枕头,声音悠然:“以前行走山川湖海,余之有她专有的酒葫芦,平时杀妖跟大宗门换了钱,她就带着自己的那份去买酒,总是清空了钱才肯回来。”
“书生对酒没什么太多的偏好,但他爱看书,也爱勾栏听曲说着名士风流,所以剩不下什么钱。”
“侠客他同样是个酒鬼,只可惜长得磕碜,论文采也比不过我们几个,醉酒当歌时,从没人觉得他帅气,只觉得聒噪。”
“我觉得自己当时锻造小刀你时没做好,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一有钱就去给你买那种仙家磨剑石,希望能让你变成那种人人夸赞的仙剑。”
“所以到头来,一直有钱的人就只有和尚,他不沾酒,也不贪吃,是个苦行僧,像个真正的和尚。”
流火揉他头发,用上了那个好久没用的称呼,嗓音缱绻:“可是小道士,和尚他确实是和尚啊。”
“可他年轻时会想偷看女寡妇洗澡。”月见里扬扬嘴,“那时候都穷,只有他总存着一笔钱,所以我们出门要是想吃点好的,去大酒楼里装阔,就只能找他要钱,该说是和尚确实修‘慈悲’还是怎么着,总之每次问他要钱都能要到。”
“那是因为和尚打不过我们,只能认。”流火声音柔柔。
“是啊,他打不过我们,毕竟他修行的路子就只是更能挨打抗揍。”
月见里认下这件事,声音依旧陷在回忆里:“其实那些年行走江湖,我最喜欢的还是跟余之相处,她不爱说话,待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都不说话,安静想些事情。”
流火捧着他的脸,捏一捏,语气稍微带些埋怨:“你很早前就爱看着她发呆,大家都知道的。”
月见里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原来都知道吗?”
“知道啊,只是觉得是你们俩的事情,所以都在等你们自己开窍,但没想到你后面突然想着要登天成仙然后跟她闹翻了。”
说到这,流火嘴边弧度明显:“其实当时,我挺开心的,想着这样的话,就又是我跟自己的小道士一起玩了,没有那个耍剑的疯婆娘。”
“可惜,仙人原来从来不逍遥。”
月见里看着跟随自己三生三世的小刀,然后伸手,拨开一缕剑气,小声:“她听得到的。”
流火扭头,看着剑气袭来的方向,不以为意:“反正,有能耐她打赢你。”
月见里苦苦脸,站起身,青色道气开始流淌,看着毫不犹豫袭来的各种剑道意气,语气无奈:“可我也不见得能赢她啊。”
流火看着他引着那些剑气升空,浅浅微笑。
反正你又不会输。
建木扔下羊骨头,打个嗝,抬头看着天上剑意森然,他一拳拳打碎那些剑光,好奇:“现在的他们如果各自倾力出剑,到底谁的剑道会更高一筹?”
流火感受着两人的气息流动,摇头:“不知道,现在太接近了。”
但随后她笑得明媚起来,看着天上那个少年,眼睛比月光更加明亮。
“但是,直到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的小道士。”
......
雪之下雪乃确定自己想他了,而且是很想。
可能是从自己看着他的座位发呆了半节课开始认知到的。
也可能是从每天侍奉部的安静开始的。
侍奉部内,雪之下雪乃给自己倒好红茶,然后就开始如往常那般阅读。
【我迷恋宇宙,星辰,浩瀚的星河。星球间相互绕转依赖,小王子种玫瑰,宇航员寻找水,外星人以月球当台灯,在所有神秘的笼罩下,我舒展,又安心,因为我知道,总有星星因我而亮,为我闪烁,穿越无数光年来说爱我。】
一定要说的话,雪之下雪乃算不上特别喜欢《小王子》这本书。
她不太喜欢玫瑰与小王子的结局,不太喜欢那种互相喜欢却得不到好结果的故事。
玫瑰在小王子离开前对他说:“我当然喜欢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一方没表达出喜欢,只是故意用刁难的方式获取在意,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听上去,有些像小朋友的喜欢,也有点像她跟他的喜欢。
不过雪之下雪乃觉得自己做得比玫瑰好得多。
至少八岁那年的冬天,她就已经开口说出了那句‘我要在一起’。
事实上他意识到了,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那副嘴臭的模样。
啊,说到嘴臭,自己这些年好像对他也没怎么客气。
不对不对,还是他更过分也更爱惹人生气。
什么一脸嫌弃给看胖次,过分...
明明恋爱已经是互相心知肚明的未来,偏偏要特地提出这种事。
雪之下雪乃合起书籍,抬眼看向他空着的位置。
他前阵子喜欢翻《小王子》,所以自己去买了一本新的来阅读。
上面写着‘总有星星因我而亮,为我闪烁,穿越无数光年来说爱我’。
如果这样说,他从那个世界过来,穿过无尽的距离,带着满身的疲倦与悲伤,会不会是为自己而来。
还是说为了爱瑠跟夏弥,又或者桔梗巫女。
人好多,好过分。
雪之下雪乃轻呼口气,放下书籍,紧紧脖子上的黑色围巾,随后端起红茶,抿下,暖暖身体。
侍奉部难得安静,因为夏弥自从他不在后就开始旷课,每天在大学那边陪着雪之下阳乃玩。
小鸟游六花则是经常放课后被他邻桌的三人组拉着去了千叶的各个街道玩。
原本倒是还有园原杏里,只是今天结弦硝子找她,于是她也早点回了神山区。
到头来,这个部室,似乎只有雪之下雪乃这个原部长比较坚持。
是的,雪之下雪乃始终坚持自己是原部长,毕竟‘侍奉’这个概念是她提出来的,只是被他提前占据,然后修改词义,变成了奇怪的‘侍奉’。
放下茶杯,雪之下雪乃站起身,去到窗户边,平静看着校园内的同学们。
前阵子爱瑠说,他在隔壁国度的西北玩,在草原上吃那些盐池的滩羊,爱瑠还带了半锅新鲜的羊肉回来,味道确实鲜美,跟平时市场买到的羊肉像是两种食材,也难怪他总是嫌弃市场的羊肉,觉得只能下猛料炖煮的羊肉实在可惜。
后来听说他去了更北方,在大草原带着爱瑠跟绘梨衣骑了好长时间的马。
其实自己也会骑马,不如说骑马是自己从小的爱好之一,也很久没去马场玩了,有些怀念。
但还是不想去找他,想让他来找自己,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雪之下雪乃看着校园内叶片泛黄的一棵树,安静沉默。
大概是有些小女生心思在,总想让他表现得更在意自己一些,总想着不能是自己更想他。
总会在忍不住的时候忍住,暗戳戳生气,想着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等你好久了。
呼出一口白气,雪之下雪乃伸手,关上侍奉部的窗户,然后迈步,拎起自己的肩包,朝外边走去。
她紧紧脖颈上的围巾,将侍奉部锁好,独自一人迈步在走廊。
黄昏将近,同学们其实都已经散得差不多,如果不是看书,她或许也早些时间就离开了,毕竟侍奉部再暖和,也不如家里的被炉。
爱瑠说今天准备弄些红薯蒸熟,打成泥后用模具糊好,做成那种红薯片晒干,留着冬天吃。
他似乎挺喜欢,只是,他都还没回来,晒红薯干的事,估计他来不及一起了。
也不知道那个‘荡魔’到底还要多久,总感觉他是,跟流火前辈还有建木前辈在外面太开心了,然后乐不思蜀之类的。
说不定余之前辈也会时不时去找他,然后拉去天外做个好几天,也说不定桔梗前辈会去找他,去极地那个茅草屋里做个好几天,也或者他就跟流火前辈建木前辈一直没羞没臊着。
夏弥也是耐不住性子的,时不时大晚上溜出家找他玩,绘梨衣跟爱瑠也没事就念他的名字,他总是有求必应。
好烦...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