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芝加哥郊外,隐蔽的角落处,这里有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路,城堡似的建筑群。
少年越过大门,迈步其中。
“夏生真的变了好多。”一个声音响起。
月见里抚抚刀柄:“嗯,比如呢?”
“之前你才懒得为一个人的‘卖防晒油计划’特地走一趟。”
“那是因为他是我大舅子嘛。”
他微笑着,按着刀柄:“小刀,你说我们以后结婚,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流火陷入沉思:“可是,我不是刀吗?”
月见里表情严肃:“相信我,就算是小刀,我也一定能做到怀孕,一次不行就千千万万次。”
流火在刀鞘里微抖一下,声音有些不自然:“不要脸...”
建木恰时补充:“就是,不要脸,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还要说我一棵树也能怀孕?恶心。”
月见里嫌弃起来:“谢谢,我不想让你怀孕,好好当你的刀鞘,别想太多。”
建木颤动起来:“凭什么!我是能生孩子的!”
“我嫌弃你行不行,骚里骚气的,我怕自己孩子被你传染。”
“渣男!你都把我这样那样了!”
“怎样?你说破天了,我也没对你做什么,顶多拔拔芽。”
“你把我凿了!凿了一天一夜!”
“那他妈是把你砍了。”月见里跟她说清楚,随后伸手握上她,“逼逼叨叨的,想要的话早点说不就好了?非得整天拔芽做什么?受虐倾向改不了?”
这下反而是建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半晌后才小声说:“我怕你嫌弃我是树...”
月见里扬扬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木讷愚笨的树?”
建木细声嘟囔:“我不笨。”
流火语气淡定:“确实不笨,单纯的蠢,朽木。”
建木声音激昂起来:“你比我好到哪了?我好歹是妖,还能说生孩子,你个破刀!我就不信你能怀孕!”
流火冷笑:“你懂个屁。”
月见里点头应和:“确实是懂个屁,有我在,生殖隔离算什么问题。”
建木沉默,什么叫生殖隔离不算什么问题?你们是生物跟金属,这跟生殖隔离甚至都没关系,生殖隔离那是生物跟生物的事情。
月见里不再理吵起来的两人,而是看着前面人群拥挤的场面,迈步过去,顺便说着:“凯撒兄弟,好久不见。”
凯撒被那天晚上的异象影响,被学院多留了几天,但确实没想到,多留几天后,那晚站在天上的夏生兄弟会跑到学院来。
他愣一会,扬起嘴,笑着向前:“夏生兄弟,怎么来这了?”
原本处在周围举办欢送会的学生会成员们安静下来,只有一些早就定好的音乐在播音机器里响着,那是钢琴与小提琴,播放着抒情的曲子。
月见里按刀走几步,站在他身前,微笑:“找你问一件事。”
凯撒抬手,没有问什么事,而是先锤下他的胸口,然后自然开口:“有事发个消息就好,特地跑一趟做什么?咱哥俩谁跟谁?”
月见里扯扯嘴角:“这件事确实得当面说一声才方便。”
凯撒眉头微皱。
夏生兄弟有一点是没得说的,他强的不可思议,而且也不怎么受约束,基本很少说需要帮忙,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当面说,那多半,是跟自己有关。
这个时候,作为狮心会会长的楚子航跟学生会下任主 席的路明非也来到了场内,同样有些疑惑。
月见里想了想,选择如实说明:“你那个老爹,是头龙王,而且有些事情过分了,我准备宰了他,所以先跟你说一下,总得说清楚才行。”
凯撒愣住,楚子航跟路明非也愣住,还在半路走来凯撒未婚妻诺诺同样愣住。
凯撒深吸口气,认真脸:“夏生兄弟是认真的?”
月见里点头:“嗯,认真的,我今天会把他宰了。”
凯撒眉毛一扬,手不受控制一拍他肩膀,嘴角咧出不自禁的笑:“好兄弟,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辈子好兄弟,杀得好,我爹送给你杀了,不用留全尸,直接挫骨扬灰就好。”
场间除他外所有人都愣住,扭头看他。
啊不是?怎么就‘我爹送给你杀了’?
“夏生兄弟来看我,我爹要死了,别说,除了诺诺答应我的求婚,这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双喜临门,没得说。”凯撒眉飞色舞,那张脸张扬肆意,直接伸手去拽他,“走走,夏生兄弟带来这么好的消息,怎么都得一起喝一个。”
月见里一时间被凯撒兄弟的孝顺晃了神,只是由着身体被拉走。
一行四人走向食堂那边,诺诺倒是没过去,只是看着那边四个男人,耸耸肩后看向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会送行成员,表情随意:“好了,我未婚夫陪他兄弟喝酒去了,散了吧。”
说完她迈步走向学院另一边,准备去找闺蜜聊聊天。
食堂内,月见里才坐下不久,面前被端上一大个软弹的猪肘子。
他沉默一会,抬头看向周边的三人,发现他们身前是同样的猪肘子。
这玩意,难不成有什么仪式在?
“味道是真不错,我们这食堂最棒的,不开玩笑。”凯撒刀叉在手,表情认真,不带半点虚假。
“真不错,哥们真该试试,也就我们食堂能做出这味道了。”路明非筷子一搅,低头就是一大口。
“还行。”楚子航言语简短。
“行吧。”月见里叹口气,筷子刺入软肉,夹动着,他往嘴里送入一口,抬手拿出自己的酒,也顺便说一句,“路明非,你那边的虱子我可以不管,不过你让他安分些,他敢惹出事我就顺手宰了。”
凯撒跟楚子航动作微顿,然后继续处理猪肘子,没说什么。
路明非努力咽下肉,犹豫后问:“他,是什么?”
“龙,具体是什么龙王我没去了解,可能是原本要代替黑王的新黑王?谁知道呢,这不重要。”月见里叉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送入口中,看他一眼,“他跟你是双生子,彼此融合才是真正的‘权与力’,不过这也不重要,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行,如果他出格,我就杀了他。”
路明非挠挠头,夏生兄弟说起杀小魔鬼跟说杀鸡一样,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反正,这话小魔鬼估计也听到了,真惹事了,自己可真的拦不住夏生兄弟。
到时候只能立个碑悼念了...
‘哥哥,你可以不用这么过分的...’
一个声音在路明非脑海里响起,他不理,继续吃自己的肘子。
“哦,凯撒兄弟你的婚礼,我会来参加的,你到时候给我个请帖就好。”月见里喝一口酒,冲服肘子肉。
“好说,我们到时候把罗马竞技场搞定,用个三天,保证场面足够,不掉夏生兄弟的身价。”凯撒举举银叉,认真脸。
可恶的资本家。
月见里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肘子。
肘子消灭到三分之一,这座学院的真正掌控人也走了过来。
“天官。”
昂热打个响指唤来服务生,看一眼餐桌后,再点一个猪肘子。
随后他拎过那个酒坛,给自己倒一杯,挑挑银灰色的眉毛:“我听说天官要杀掉加图索家的当代家主?”
月见里嚼着肉:“他是个龙王,杀掉比较省事。”
昂热眼眸闪动着,既然庞贝那贱货是龙王,那杀了就杀了,自己巴不得放鞭炮庆祝,主要是...
“我这次出门,觉得碍眼的龙王都会杀了,当然,身份的确定由你们自己来,我只是顺手砍一刀。”月见里回得简单。
昂热苦笑:“这下我们屠龙人都等于失业了。”
月见里懒得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昂热察觉到他那边的想法,为自己辩解:“其实主要是,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向龙王冲锋的路上,结果现在发现,我什么都不用做了,所以...”
他沉吟一下,摇摇头,很干脆地举杯:“不重要了,这是好事,碰一杯吧,为龙王的终结,为新的时代。”
卡塞尔的三人举起了杯。
月见里看一眼他们,撇嘴中举杯:“整这么隆重做什么?”
昂热笑呵呵跟他碰上一下,仰头喝下酒。
“没办法啊,突然间人生目标就终结了。”
......
川渝的山林内,月见里依旧不紧不慢走着,也顺便跟自己的刀与刀鞘聊着天。
他琢磨着一些奇怪的问题:“说起来,小刀,你吃下那些超辣的火锅后,刀身会不会泛红啊。”
流火在他腰上摇了摇,带起刀鞘打他屁股一下:“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建木只是笑:“鹅鹅鹅鹅鹅...”
月见里咳两声:“就是很好奇啊,以前都没怎么跟你吃火锅来着。”
流火沉默一会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夏生待会可以观察下。”
“那行吧。”月见里走出山林,在原野里穿行,“说到这方面,木头,我们是不是也没怎么吃过火锅来着?”
建木咕哝着回他话:“你只会找那只猫跟爱瑠雪乃吃火锅,不会找我。”
月见里安静一会,认真回应:“这也是没办法的吧,谁知道一堆红油下去,你的身体扛不扛得住,毕竟你是树来着。”
建木骂骂咧咧:“我特么是世界树,是连通天地的建木,需要在意那点红油的问题?”
“那不好说,万一呢?”
月见里只是走着,直到迈出几步后,他停步,扭头,咦了一声。
“怎么了?”流火问。
“没,只是...”
月见里转身,离开原野间的小道,踩着齐腰的草,一步一步朝这些荒草的内里走去。
他腰间的刀与刀鞘安静下来,只是静待着他的动作,看着他一步一步踩弯那些荒草,往前踏去。
少年在齐腰的杂草间开辟出一条道,最终在一朵将枯的小白花面前停了下来。
很难说那是什么花,因为她从来没被记录在人间。
快枯了,不是土地养分不够,而是花的本身受了损,伤到了根。
月见里低头,仔细看着她,不说话。
他想到了那天余之随意一眼唤起的剑气。
那时天上好些人,一道剑气过去,她们注定挡不住,所以她们注定退回去。
于是他就没在意,只是认真跟余之交流。
可是她就是过来了,强行过来了。
好像总是这样,她总会在莫名的地方站着,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有什么好的呢,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早就是个屠夫,你从来都是喜欢花,何必要看着一个屠夫杀人。
“何必...”
他蹲下,伸手,轻柔触碰那几片将枯的花瓣:“我没有救你,只是路过,只是他们太恨我,那不是英雄救美。”
他眼神恍惚,忽然想到了好多年前。
那时候他说不上强大,想要杀人只能靠先设立阵法去算计,她也说不上强大,出门游历被稍微算计下就陷入了困局。
他被追杀,从天上掠过,稍微看了眼被围困的她,眼泪汪汪的,那眼神偏偏视死如归,执拗又幼稚。
往后又过几年,他每次去杀人,都能看到她在外面站着,也不说话,只是外围看着,事情结束后她总是想说话的样子,但又总是说不出来。
她是那个百花谷的下代花仙子,他是门内只有自己一人的小天师与小魔头。
一人想着那些美好的喜欢,却又因为自己的身份停步不前;一人脑袋里只装着仇恨,对周围人的在意从不在意。
故事从来都不美。
“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像以前那样冲动。”
少年摘下那朵将枯的小白花,放在自己发间,脚步悠然,挎刀走向自己的下个目的地。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星铁,我把翁法罗斯玩成了恋爱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