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阳乃眼皮跳了下。
调整情绪,她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无奈:“扶一下,真醉了。”
雪之下雪乃很平静将身体作为姐姐的支撑,然后她侧头,看向他。
他还在逗猫,不看这边。
“月见里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月见里拎着猫回过头,嗯一声。
“真巧。”
雪之下雪乃闭上了眼睛,这不是巧不巧的问题,自己调动了能接触到的雪之下家员工,最后才查到在这边。
“我先送姐姐回家了。”扶着姐姐,她准备转身。
“一起回我家就好了,省事。”月见里叫停她。
雪之下雪乃只好看着他,问题已经显露了,你真的什么都想要。
雪之下阳乃看一眼妹妹,乐了。
月见里跟她对视一会,现在这个时间,冬天已经快要过完,很少有雪再下来,今天的阳光也很好,夕阳算得上是暖和。
伸手,他取过她刚才掀起的雪,全部在手心凝聚成一个团。
雪团在夕阳下反着光,带些晶莹。
他看着眼前的姐妹,示意手上被照耀的雪:“阳春白雪,我都喜欢。”
雪之下阳乃看着他的样子,闭上了眼睛,我特么那张贺卡可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雪之下雪乃冷笑,扶着姐姐,转身。
月见里看一眼她的方向,嗯,很好,是电车站。
提着被禁言的闹腾夏弥,拉过绘梨衣,他跟上去。
“哇啊啊啊啊!!!!天官救我!!!!!”
月见里皱了皱眉,抬头。
邪王真眼正从天而降,王从天降?
松开绘梨衣与夏弥,他跃起十来米,接住掉落的邪王真眼,为她卸力。
落地,他有些不理解:“你怎么上的天?”
小鸟游六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一把眼泪在眼里涌动着,她只好面朝他,在他胸口蹭着。
“那个魔法阵,说是瞬间移动,我画好的时候它就把我送到天上了,好像是一个把我送到你头顶的传送阵。”
月见里眼神古怪起来,那个三流魔法师整什么玩意,怎么感觉弄出来的魔法都跟自己有点关系,熟人弄的?
算了,后面自己玩玩那个魔法阵试试就好。
“还能走吗?”
小鸟游六花缩了缩:“腿,腿抖...”
“没出息的。”
月见里抱着她往前走,然后对上部员的视线。
他眉毛微动:“副部长,侍奉部的部员走不了路,得抱着她才行,或者背着。”
哦,这时候我就进化成副部长了。
雪之下雪乃扭头,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帮哥哥抱下六花。”
“哦哦,好的。”
绘梨衣很乖巧,伸手:“哥哥。”
月见里默默把邪王真眼递出去,迈步跟上前面的人。
想了想,他拎过肩上挠自己脸的猫,抽出了色 欲。
有点没事做,打猫吧。
雪之下雪乃皱眉中思考着一些事,看一眼姐姐,发现她似乎也在想些什么,但大概率跟自己不是一件事,因为她正兴奋着...
两姐妹路过前面的路口,瞥一眼路边站着的两个男学生,不再看,继续思考那些事。
月见里抽着猫,漫不经心跟在后方。
刚才自己这些人用了点能力,不过不要紧,千叶说到底就是三家人的千叶,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千叶,有消息压下来就好,流传着流传着,顶多是变成了自己的都市传说。
千叶最强嘛,有点都市传说很正常。
比如前最强平冢静,就有个拿货车当沙包练拳的传说,原因大概是她没事就被货车创飞,然后又拍拍衣角站起来。
抽着猫,他路过前面路口,偏头,看向似乎站了好一会的叶山隼人。
目光对上,月见里回过视线:“下午好。”
他经过这里,继续往电车站的方向走。
户部翔惊叹着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从天而降的雪,从天而降的女同学,跳上天的男同学。
正朝离开的他们投过去目光,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
隼人,怎么了?
叶山隼人看着那个打小憧憬的人与他亲密交谈着,露出从没见过的姿态与神情,渐渐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其实国中的时候就知道他跟阳乃熟,只是当时以为,他跟雪乃才是那一对。
胸口仿佛被堵住,呼吸似乎也变得不畅,叶山隼人站立原地,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被石化了,他不敢动,他害怕自己一动就会崩溃掉,会浑身唰唰往下掉石粉。
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声音里是数不清的担忧:“隼人,没事吧。”
叶山隼人扭头,张着嘴,说不出话。
户部翔大咧咧笑,他拍拍胸口:“有事跟我说就好,你知道的,我这人嘴严。”
暖色的光撒在他身上,于是也带上了暖色。
......
正走着,月见里忽然停下了抽猫的手,惊疑回头。
“哥哥,怎么了?”绘梨衣察觉到他的停步。
“没什么,是好事。”月见里扔开手上的猫,走几步去到最前面,跟两姐妹搭话。
“有故事,要不要听?”
第120章 结弦:我把他骑了!他是我的了!(8k)
“有故事,要不要听?”
“我没酒。”雪之下阳乃倚在妹妹身上,微微笑。
雪之下雪乃偏开头,不想说话。
“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信我。”月见里看一眼已经隔了条街道的某个地方,感慨,“我期盼了他十年,他终于好像快开窍了。”
雪之下阳乃顺着他的视线往那个方向看,有些拎不清的脑子慢慢找到了线索:“叶山的事?”
雪之下雪乃皱眉,回过头看他,然后再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成了?
月见里耸肩:“我就说你们感兴趣吧。”
他咧咧嘴,眼里开始闪烁:“以前不是跟你们说他男人缘好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他简直自带着某种光环,处在光环笼罩范围内的男同学,几乎都会不自禁地被攻克。”
揉着下巴,他抬头思索:“要说的话,应该叫‘凿男光环’?反正我每年看着他周围男同学心思浮动,终于有了个当面告白的。”
“然后,他好像,不对,不是好像,他是真的动摇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兴致冲冲的样子,听着那个光环的说法,沉默。
一定要说的话,他小学时,只有自己能接近他,其他人都被几句话挤兑走了,国中时他在班上依旧保持着独处,但这之外他跟姐姐还有平冢姐混在一起,高中开始,他的前后左右全是女生,偏偏其中有两个神山区的孩子,导致都能跟他聊天搭话。
然后现在,感觉四个全倒了。
如果要说叶山隼人是‘凿男光环’,那你这是什么?‘凿女光环’吗?只要跟你有联系,时间流动下,每个都会不经意挨你的凿。
那我呢...你的学生时代,我是在你边上陪你最久的人...
月见里看着部员的眼睛,努力判断里面的内容,部员最近想的东西总感觉越来越奇怪,很难仔细看清楚是在想什么东西,大概是,哀怨、愤懑,奇怪,怎么还有一丝害羞。
“你的意思...叶山弯了?”雪之下阳乃露出有意思的眼神。
“不见得是现在弯了,但他在动摇,你该知道的,人心这东西,一旦降低标准与底线,接下来等待的,就只会是越来越低的底线,接受阈值永远在拔高的过程中。”月见里说起这话很有底气,他很懂。
雪之下雪乃的呼吸不畅了些,如果说起降低底线与拔高阈值,他几乎也一直在自己身上进行,早些年还不确定,最近才一点一点发觉到的,他一边引导自己去看那些记忆,提高自己对他的了解与心疼,一边在慢慢跟别人变得亲近,忍下一点,就变成了忍下后面点点。
想到这,雪之下雪乃眉头微皱,扭头,看向在他肩上开始疯狂挥爪的小黑猫。
她神情放松点。
差点忘了,好姐妹才是被他无限拉低底线乃至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没办法反抗的。
“都是你的错。”月见里看着阳乃,叹气,“你看你,把我叶山同学伤害成什么样子了,他都被打击到弯了。”
“唉,都怪我。”雪之下阳乃也叹气,她空着的手动了动,掏出手机,眉毛耷拉着,“我这就通知叶山叔叔叶山阿姨,告诉他们隼人弯了,让他们好好关心下沟通下,也算是认识这么多年,我能为他做的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们说话间就准备炸掉叶山家的家庭氛围,犹豫一下,开口了:“还是我来通知吧,我跟叶山隼人同级,说的话比较可信。”
月见里拒绝她们的说法:“还没到那一步呢,再等等,等明天上学,我再观察下,看到底弯了没。”
“嗯,愉快愉快,有种十年庄稼终于能收获的满足。”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有些疑惑:“你好像以前起就不太待见叶山隼人,为什么?”
雪之下阳乃看一眼妹妹,撇嘴,笨妹妹。
月见里看她一会,微笑:“你猜猜?”
雪之下雪乃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微微低眉。
原来是因为自己。
夏弥看着他们的样子,磨着牙,爪子挥得更快了,就是死活碰不到他的脸。
绘梨衣低着头,跟邪王真眼讨论那个神奇魔法阵的事情。
......
“爱瑠,待会帮忙煮下醒酒汤怎么样,我想先去温泉泡泡,喝了些酒。”
“好的兄长。”千反田爱瑠上前扶住阳乃姐另一只手,同时微微埋怨,“兄长还没满十七呢,不能多喝酒。”
“偶尔,不碍事的。”月见里捏捏她的脸,转身走向内院。
雪之下阳乃看着他离开,扭头,稍带些歉意:“麻烦爱瑠了。”
千反田爱瑠浅笑:“没关系的阳乃姐,这种事谈不上麻烦。”
她迈步走着,小心踩上楼梯,声音轻些:“而且兄长很少能有放任自己的时候,偶尔喝醉一下,他应该很开心,我挺感谢阳乃姐的。”
雪之下雪乃扭扭头,看向爱瑠,没有说话。
夏弥看一眼走向温泉池的人,终于恢复的嗓子呸了一声,转身,她叫上绘梨衣:“小白王,来打游戏。”
绘梨衣稍稍犹豫,猫猫,好菜的。
夏弥顿住,扭头,盯。
绘梨衣走过去:“猫猫,你街霸打不过我的。”
夏弥跳上沙发,咧咧:“换个游戏!肯定是街霸的问题!”
月见里脱下衣服,围上浴巾走进温泉池,然后就仰着头开始想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仙人醉’,部员大概能抗多少杯。
嗯...以她喝自己的女儿红都一碗倒的水平,大概一杯之内,肯定红着脸开始说胡话。
下次可以试试,顺便叫上爱瑠旁观。
外院一楼,雪之下雪乃给姐姐整理好房间铺好床后,就来到了厨房门口,看向里面轻哼着歌煮醒酒汤的爱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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