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阳乃放开手,松口气:“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到世界可能要毁灭,担心你而已。”
“谢谢,不用担心,世界毁灭的话,肯定是被我打爆的。”
......
直到端着最后的小炒牛肉走进包间,然后看到她拎出来的酒坛,月见里才明白了些什么。
“哟,了不起,这酒还会冒白气呢?”
月见里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揭开的酒坛口子上不断飘白气,嗅了嗅:“嗯...是百花洞天的方子,她们喜欢用各类花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雪之下阳乃正夹筷子尝他做的各种小炒,听到说法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糊声音:“百花洞天?”
月见里拎起酒坛,给自己的大啤酒杯倒酒:“一个修行地,里面是一群女人,领头人就叫‘花仙子’,上一代花仙子听说是我那个老爸的崇拜者,这东西,估计是当时她送出来的。”
听到他说起自己老爸,雪之下阳乃咀嚼的动作停了停,雪乃见过,小静见过,但自己没见过。
但很快,她甩开这些没必要的思绪,递过杯子去接他倒来的酒:“听起来你对那个地方很熟?”
月见里夹过一片花甲,咬下肉咀嚼咽下,跟她解释:“这倒没有,我没进去过,不过她们当代的‘花仙子’很喜欢我,每次打完架都能看到她在周围,不过她从不会多说话,只是我路过要走的时候才会开口说两句。”
雪之下阳乃扬了扬嘴:“那你怎么判断她喜欢你的?就凭她每次都在附近看着你?”
“嗯...这个的话,以前我救过她一命,修行这种事,大概就是各种找人打架,练练打架技术,到处找天材地宝,有次一个秘境开启的时候,历练中的她被人围殴,我帮她解了围。”
雪之下阳乃眼里好奇些:“怎么解围的?”
月见里回忆下,表情平静:“那里全是我的仇人,我路过一趟,于是围殴她的人全跑来追杀我了。”
雪之下阳乃噎了噎,她眼神古怪些:“然后她就喜欢上你了?”
“当然还有后续,后续是我把那群人引到了准备好的地方,开始反击,一刀一刀,全杀了。”月见里手指摸两下杯壁,看着里面好似有白雾在翻涌的酒水,“喜欢这件事,其实有时候很简单,可能就只是某个人打起架来很帅。”
端起酒杯,他抿一口:“听上去很像国中高中的班级小混混在外面打架很凶,于是乖乖女喜欢上了对不对,以为那种小混混是个盖世大英雄。”
雪之下阳乃看着他喝下一口酒,眼里兴致更浓厚些:“我更好奇你跟她有没有发展出什么。”
月见里品味酒水里泛起的花香,想到好些年前那个总在外围安静看着自己的花一样的少女,摇头:“什么都没发展,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很多的人要杀,没时间跟她谈论风花雪月。”
“我跟她说过最多的话是路过时的‘没事吧?’‘没事’。”
雪之下阳乃难得有些惆怅:“所以到头来,那个花仙子只是遇见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消失了,她再也见不到,也没再听到消息。”
月见里看她一眼,伸筷子去夹肉,眼神依旧平静:“那是她的故事,跟我无关,如果要赖在我的身上,那我身上的债能多到数不清,什么魔宗妖女,道门圣女,剑心通明的少女剑仙,书院里的女夫子,她们都得把账赖给我。”
“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拎着刀到处杀人,是当世第二的魔头,谁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雪之下阳乃看着丝毫没有感触的他,收敛表情,呸一声:“无情男孩。”
月见里瞥她一眼,想让自己喝酒就直说,故意营造惆怅模仿悲伤是作甚。
他伸手,端起酒杯,递过去:“喝吧,别说只让我喝,公平点,我不用能力,但你要喝跟我一样多。”
雪之下阳乃微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递过去碰杯:“好啊。”
我就不信血统加持下,能喝不过你。
等你醉了,我要狠狠操练你,还要录像录音给那群骚蹄子都发一份,击坠她们。
......
叶山隼人很习惯与朋友一起逛街,从小到大,他的节假日总会有各种邀约,基本上,除非家里要一起出行,他的节假日基本都是与朋友们一起度过。
只是今天的逛街难免是有些特殊的,因为这是他主动发起的邀约,而对象是昨天隐隐与自己表达了心意的,男同学。
叶山隼人也很难解释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他知道现在的社会有很多人很开放,还有不少的小南梁跟南通,但他不太明白自己身边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开放。
上学这些年,按照相貌,月见里同学才是那个男生中最出众的,但对他生出这种想法的人很少,反而是自己身边,似乎从来没断绝过。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很喜欢合群而月见里同学很不喜欢合群吧?
说起来,自从小时候遇到月见里同学后,就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对劲,他似乎一直在期盼着看着自己这边,可是自己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期盼什么,而每次去问总会被他阴阳怪气。
“隼人,在想什么?”
旁边的声音打断叶山隼人的思绪,他回过神,扭头,略表歉意:“抱歉,有些想到了以前的事。”
户部翔伸手,准备去拍拍好兄弟的后背,然后又停住,假装自然地收回手,他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嗨嗨,说什么呢隼人,我们间不用道歉的。”
叶山隼人露出微笑:“嗯,是这样。”
他心里微微发苦,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是最熟悉的朋友,明明大家还一起在足球部努力奋战全国大赛,为什么两件让人开心的事加在一起,就演变成了这样子。
他抬头,呼吸一口还带些微寒的空气。
照现在这样的发展,以往那些在足球部更衣室一起换衣服,一起在操场踢球踢到衣服湿透,一起在汤池泡澡与冲洗身体的日子,都有些变了模样。
叶山隼人带着发苦的神情低下了头。
我该怎么回忆我们之间的青春呢?庆幸自己没有在你的面前弯腰捡过肥皂吗?
他深呼吸,很快恢复情绪,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掉,不然就只是耽误了翔的人生。
抬起头,他扫视周围,准备找家方便谈话的店,也顺便询问边上的人:“翔,你觉得去哪玩比较...”
户部翔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扫视周围,结果却发现他话语停了,疑惑看过去。
他似乎在盯着某处,目不转睛,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脆弱。
于是户部翔也看过去那边。
那边是自己班上那个好看但是也很凶的月见里同学,以及一个好看的大姐姐。
他们似乎在交谈些什么,声音传了过来。
“月见里夏生,我想亲你一口。”
“嗯...我能报警说你X骚扰吗?”
......
到头来还是她醉了。
那些酒精将她的脸染红,她努力盯着对面似乎也在摇晃的人,然后一头栽倒。
月见里伸出手抵住她脑袋,免得她撞上桌面。
起身,他摇晃两下,绕过桌子去到她边上,将她背起。
那个破酒加了迷幻效果,已经不是单纯的酒精度数问题,不使用能力的话,确实难抗。
好在她更难抗。
一脚抵开包间门,他朝那个老板娘点点头打个招呼,接着才开口跟后背上的人说话:“雪之下阳乃,你该减肥了,挺重的。”
雪之下阳乃睁开迷蒙的眼睛:“因为我没力气了,不是重,是没办法帮你卸力。”
“再说,你又不是背不动。”
月见里脚步晃了下,平静解释:“这不是背不背得动的问题,而是,我会感觉自己是扛了一袋米在背后,而不是一个人。”
雪之下阳乃伸出手,想扭他腰间肉,却用不上力,只能像小猫一样挠了挠他的腰:“你这是对大小姐说的话?放尊重点,我可是白富美。”
“是是,白富美大人。”
“咦?这么温柔?都叫上白富美大人了。”
“不跟醉鬼计较,怕被醉鬼找事。”
月见里走出几步,有些恼了,不是走不动的问题,是脑袋在晃,但确实又答应了不用能力消除酒意。
呼吸着,他干脆站在路灯柱边上,懒得走了。
“鹅鹅鹅鹅鹅鹅...”
雪之下阳乃痴痴笑了起来:“你这不也醉了吗?”
月见里嘲讽:“比你好得多,看清楚形势,现在是我背着你在走路。”
雪之下阳乃身体动了起来:“放我下来臭弟弟,我要在这休息一会。”
月见里弯腰放下她,目光扫了圈周围,这里是稻毛海岸比较偏的一条街,离总武高不远,店铺不多,但都算是老招牌了,他们俩站的位置,是某个交叉路口。
身体被扶住,然后靠上。
月见里低头看一眼眯着眼靠身上的人,皱眉:“你这还不如被我背着。”
雪之下阳乃动了动,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支撑自己不软倒地上,脑袋微晃中说:“不行啊,有些话,站着说比较有感觉。”
月见里往边上靠了靠,靠上路灯柱,看着不远处逛街的总武高学生:“嗯,你说。”
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向他,看了一会后才低头,喃喃着说:“月见里夏生,有时候我会感觉自己跟你刚才说的那个花仙子没什么区别,你什么都做得到,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我只好在外面看着,等着,看你会不会有处理不了的危险,我好帮忙。”
“可你根本没有这种时候,你好像一个人就足够了,什么都能解决,你根本不需要我。”
月见里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她。
原来你刚才是真有点惆怅。
抽抽手,将右手臂从被她靠住的状态里脱离,然后掐上她的右脸颊,扯动软肉。
“她在不在我身边是无所谓的一件事,但雪之下阳乃在我身边我会很开心,不是早跟你说过的,天大地大,开心最大,我需要你,比你想象中需要。”
雪之下阳乃听着他说的话,愣住了。
其实喝醉是一种很怪异的状态,如果不是失去了意识,那大部分时候,喝醉的人是还能理清楚条理的,只不过思维会变的激进很多,不论是脾性还是感性。
感受到他的手指还在掐自己脸,雪之下阳乃注意了下彼此的姿势。
他的右手揽过自己的身体,在脸颊上掐着,然后自己正靠在他偏胸口的位置,整个身体都依在了他身上。
再加上刚才他说的需要自己的话。
雪之下阳乃眼眸开始逐渐恢复神采。
原来不只是我醉了,你现在也不见得有多清醒。
她依旧放低声音:“你真的需要我吗?”
月见里掐着她的脸,脑袋朝她侧了侧,脸颊与她的短发碰了碰:“不然我为什么要出门跟你喝酒?要不是你在说,我不会这样喝,我答应过老妈不能胡来。”
雪之下阳乃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稍微急促些,但她还是压着声音:“可是我感觉不到...”
抬头,跟他对上视线:“我感觉不到你的需要。”
她深呼吸:“月见里夏生,我想亲你一口。”
先亲一口!亲了就是吻!吻了就是意乱 情 迷!然后就可以领着他就近操练了!
月见里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进度怎么就到了亲一口的地步。
于是他沉吟着回应:“嗯...我能报警说你X骚扰吗?”
雪之下阳乃湛蓝的眼瞳亮起。
你嗯了!那就是同意!
身体状态似乎恢复了过来 ,她站直,毫不犹豫伸手揽过他脑袋,踮脚凑过去。
雪花从天而降,刚一出现,就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撞上嘴唇就要触碰的两人。
“嘶...”
“嘶...”
袭来的寒冷瞬间让两人精神一振,同时打断了漫起的暧昧涟漪。
“姐姐,月见里君。”雪之下雪乃胸脯微微起伏,她喘息几次,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没出错,他的初吻还在,如果刚才再慢点,就真没了。
“嗷!!!”夏弥当场扑了上去,你个出门拈花惹草的醉鬼!
“哥哥?”绘梨衣理解刚才是什么场景,她伸手,捂住加速的心跳,同时确定下来,找个机会,自己也要跟哥哥试试。
月见里看着阳乃,眨了下眼睛,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是你妹找上来了。
驱散酒意,他回过身,伸出手,拎住猫的前腿:“别嚎,好好说话。”
雪之下阳乃扭头,盯着自己妹妹。
差一点,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能弯道超车了,不只是超车,还能把他周围这些都打击一遍。
“雪乃,我的好妹妹。”
雪之下阳乃微笑着,说出的话怎么也不像是在笑。
“姐姐。”雪之下雪乃放松些身体,迈步朝那边走,表情自然,“真巧。”
巧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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