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27章

　　说的通，但很勉强，那玩意儿没有这么大咖位。类似功能的特效药，在地球上的实验室，一样能生产出来。

　　疑问越来越多，前路越来越窄。

　　最终，在阴影的尽头，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一层环的中心。

　　“哇……”

　　凯瑟琳忍不住惊叹出声。

　　的确很壮观。

　　一棵粗壮，雄伟的巨大古树，就这么立在中心，枝干如伸向天空的五指，树冠如遮天蔽日的伞盖，枝繁叶茂，气象万千！它就像是一个巨人，远远就能看见，但只有走近了看，这种压迫感和震撼，才会扑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凯瑟琳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自己正在逃亡当中。

　　漆黑深邃的太空深处，有一棵大树，听起来……好像还蛮浪漫的。

　　“他们居然种了棵树在这儿，也不知道那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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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过头时，却看见了张人凤，目瞪口呆的表情。嘴巴长得很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显得有些滑稽。

　　“张，怎么了？”凯瑟琳再度看向眼前的巨树，不解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第四百十七章：这秤就到260！

　　“凯瑟琳，我问你个事儿。”

　　张人凤仰起头，看向眼前的横亘在深空之中，有如巨人一般，顶天立地的巨树，沉声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两棵一模一样的树吗？”

　　“怎么突然聊起哲学来了？”

　　摸不清楚他想干嘛，凯瑟琳思索片刻，决定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回答这个问题，“嗯……如果是自然生长得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不只是树，所有个体在微观层面，信息的排列顺序都不一样。”

　　“但是，假设人类的技术，发展到一定层次，我们可以完美观测到，构成这棵树的全部微观粒子的排列顺序。并且还有手段，像拼拼图一样，一个一个把它们按照顺序，正确地排列、组合到一起，理论上说，就能得到另外一棵，承载了全部信息，完美的复制品。”

　　“……”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吧？”凯瑟琳看着他纠结的面色，多少猜出来一点，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小心地试探道，“你……该不会说，你又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棵树吧？”

　　“或许有过。”

　　张人凤叹了口气。

　　一片树叶，从多层雕塑一般的树冠上，缓缓飘落到他手中，仿佛是送给他一份礼物。

　　“……也许是上辈子吧。”

　　绕着树干走了半圈，不出所料，这棵巨树的旁侧，有一个拱形的入口。其内部有相当一部分空间，是被挖空的。算不上多宽敞，张人凤估算了一下，站进来四个人左右，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如此阴暗、狭小的空间，让张人凤想起了曾经打过交道的秘密教派。他们就很喜欢在这种密室里，摆几支蜡烛，几个金光闪闪的小杯子，搞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仪式。

　　“奇怪，怎么会这样……”

　　凯瑟琳摆弄着全息地图，轻声嘟囔着，用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反复滑动，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和地图上不一样？”张人凤平静的语气，给了她很大的心里支撑。

　　“有点怪，要么是地图有问题，要么是这里，还有什么隐藏的路径没有找到。”

　　也难怪她的语气这么焦躁，他们已经把核心区域逛了个遍，别说宇航服了，连一个后现代制造的产物，都没看见。在这座森林里兜兜转转半天，也没找到出口，但时间却在一分一秒流逝。

　　留给他们的逃生窗口，正在缓慢关闭。

　　“先别急，急也没用，再仔细看看。说不定会有暗门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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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

　　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一个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半机械女声，出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生物信息。”

　　“刷！”

　　下一刻，树洞内部突然亮起来，竟然是从树皮内侧放出的光。

　　张人凤仔细看去，是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苔藓，似乎是经过基因改良的特殊品种，很薄，依附在其他植物上，可以自行发光。光芒之中，声音的来源显出真身，也让两人感到意外——那是一个蜘蛛网形状的挂饰，漂浮在空中，透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非人的形象，配上类人的声音，让这一幕的诡异感，又上了一层楼。

　　“……这又是什么？”凯瑟琳忍不住嘟囔道，这一趟上天，她算是开了眼了，得以见到许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这叫捕梦网。”

　　张人凤沉声道，“很久以前，一些印第安部族，会在自己的营地住所附近，挂上这个东西，起到辟邪安神的作用。”

　　“数据匹配中……”

　　“未检索到对应数据，根据临时出入协议第九条，现进行基因溯源检测行为。”

　　树洞深处，传来令人后背发凉，窸窸窣窣的蠕动声，仿佛有一条蝮蛇，拖着肚皮，在地上爬行。

　　片刻过后，两根银白色的触须，从高处垂落下来，伸缩至二人面前。

　　“请将右手拇指静置于生物检测接口上，保持两秒。如来访者的基因成分符合标准，则准许进入【度硕】。”

　　“度硕？”张人凤恍然大悟，“这么说，除开这片森林……还有其他区域了？”

　　“‘度硕’位于水晶宫太空站的真正核心位置，列属于保密等级九行列，最高级别机密。第九条规定，如来访者无身份授权，可在进行基因检定后，确认是否具有准入许可。”

　　“基因检定……”凯瑟琳咬了一下嘴唇，“具体是按照什么判定的？”

　　“相应配套的基因溯源权重算法。”捕梦网里的声音，显得十分冷酷，“具体如何运行，本机没有告知的义务与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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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了一小会儿，都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虽然不清楚，那个“度硕”里头，具体有些什么，但姑且可以认为，它是独立于这片森林之外，另一个单独的空间。

　　除了尝试这条路之外，他们还能怎么选呢，继续在这座森林里闲逛，当疯狂原始人吗？

　　“先试试看吧，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另想办法。”

　　“另想办法”，指的就是找到入口，一路杀进去。

　　若非万不得已，张人凤也不打算这么做。

　　看着眼前这根黏糊糊、滑溜溜的触须，张人凤难免有些犯嘀咕，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伸手，五指张开，像是和人握手一样，就这么握了上去。

　　“咕叽——”

　　入手的触感很光滑，像是摸到了一块弹性十足的凝胶，略微形变的感触从掌心传来。

　　他搞不明白，这根触须是什么做的，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在它那半透明的胶质表皮下流淌着。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一股奇异的吸力，仿佛章鱼触手上的吸盘。

　　张人凤有些诧异，他越来越感觉到，这里的科技，似乎和地球上那个被义体科学占据的世界，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这么做，根本是浪费时间。”凯瑟琳一边尝试，一边有些灰心丧气地抱怨道，“肯定是需要特定的基因，才能打开这扇门的，你觉得我们两个太空小偷，可能有这么高贵的基因吗？”

　　“……”

　　张人凤没有回答，他只是仰起头，出神地凝望着树干表皮上，自然生成的木纹。

　　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

　　“M系列血统因子纯度：7%，血统纯度不合格，未获得准入许可。”

　　捕梦网中，冰冷的宣判声，决定了一切。

　　凯瑟琳倒也不意外，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基因检测，测的是什么。遂将右手抽回来，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早就说了，没必要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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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系列血统因子纯度：83%。”

　　“警告，纯度指数过于异常，突破理论阈值，系统自检程序开启！”

第四百十八章：见不得光的秘密

　　“……”

　　终于，还是来了。

　　就像听到了法官的最后落锤，张人凤的表情几度变化，先是闭上眼睛，再是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最终，定格在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自己骗自己，也是有一个度的。

　　当越来越多的线索，出现在眼前时，他的潜意识，其实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的理性，仍然在坚持否认这一切。上赶着做这个基因测试，并不完全是为了逃亡，至少有一半的动机，是为了“洗脱”自己。

　　张人凤仍然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这个藏匿在太空中的黑暗秘密，能和自己无关。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了。

　　自己的基因，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换言之，这扇门，以及门后的秘密，和自己的子孙后代强相关。

　　张人凤一辈子都在和人斗，他太了解这种心思了，只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才会穷尽心思，藏在人们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地球上已经不够保险了，还要将其搬到高天之上，搬到看守森严的太空奇观核心。

　　在那一刻，害怕，甚至压过了其他所有复杂的心情。

　　他很害怕，走进去之后，万一真的看见无法言说的邪恶，作为这股邪恶的血脉源头……

　　他该如何自处？

　　近处的树干上，那木纹星罗棋布，在嗡嗡的耳鸣声中，仿佛旋转起来，拼成无数张人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那些人脸从不同的角度，无言地向他投下视线，像是在质问他，为何这个本该美好的世界，会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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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直在说‘M系列血统因子纯度’。”深吸一口气后，张人凤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振作起来，问道，“指的是什么？某种血统吗？”

　　“并非那么浅显，该测试的探测目标，是一系列被证明可稳定遗传的正向基因突变，在不同个体中，呈显性表达的覆盖范围多少。检测结果证明，在您身上的个体表达，已经无限接近于，M系列血统因子的基因原体。”

　　“所以，这个‘原体’是……？”

　　“数据缺失。”捕梦网冷冰冰地说道，“无法回答该问题。”

　　张人凤又叹了口气。

　　不回答就不回答吧，他大概也能猜到了。

　　捕梦网绕着张人凤，悬浮着飘了一圈，“……自检完毕，权重算法无误，基因信息提取流程无误，检测无误，误差已得到勘正。结论：上一次测算结果有效，记录入库。”

　　或许是因为这个逆天的83%数值，张人凤在这里的权限，很自然地升高了。明显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冷冰冰的AI，更愿意回答他的一些问题，并做出详细的解释。

　　AI的一切计算，都是从数据得来的，当验证完这个数据没有问题后，它自然就开始给予张人凤，相应的身份待遇。

　　这可是个好机会。

　　张人凤指了指凯瑟琳的方向，示意道，“我可以带她一起下去吗？”

　　“抱歉，流程不允许。”

　　“她是我的助手。”张人凤一把揽住她的肩膀，面不改色地说道，“非常重要的那种，的确，她的血统可能杂了点儿，但不还有7%嘛，也不能算是完全无关吧。我需要她帮助我，处理一些事情，没有她的话，可能会导致我效率下降，也许会犯下什么失误也说不定呢？”

　　“……”

　　AI也出现了片刻迟疑，它试图去分析张人凤话里的真伪，但他实在太稳了，稳如泰山，心跳、呼吸、表情，全都看不出破绽。即便是精度极高的智能，也不可能会读心术，在重大风险的可能性面前，它退让了。

　　“轰————”

　　两人脚下，所站立的地面，轻轻震颤了一下，而后，就像位于高楼顶端的电梯，开始沿着地面下沉。

　　四周的景象迅速变化，从声音判断，他们即将进入这片区域内，真正的核心。

　　“呼……”

　　凯瑟琳终于松了口气，一路走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甚至都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她擦了擦额头，看向张人凤的眼神，愈发惊异，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确定想知道吗？”张人凤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还是算了，当我没问，千万别告诉我。”思忖片刻后，她哆嗦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就当你是个雇佣兵吧，这样还好点。”

　　面对这个复杂、凶险的世界，保持简单的人际关系，是一种自保方式。不太高明，但胜在有用。

　　凯瑟琳不想卷入到，神仙打架的世界里，她只是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