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15章

　　适用场景：特工潜入，暗杀活动，近身战斗。

　　弱项分析：同时操控多张卡牌的运动方向，会释放出多重信号，对使用者的神经造成较强负担。需要配合抑制剂缓解副作用，长期高强度使用，会有加速赛博精神病的风险。

　　————

　　“好家伙，是故意把武器做出扑克牌的形状吗？这真的是……”

　　酷毙了！

　　如果不是这会儿情势不对，张人凤高低得捡两张牌研究研究，囿于科技的限制，这是他那个年代，注定不可能出现的智能武器。

　　52张卡牌，如果能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进攻，那场面简直太华丽、太优雅了！

　　就像落入了食人鱼群一般，足以将敌人由内至外，轻松撕碎，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兵器啊。

　　可惜，眼下的局面，并不容许他好奇心泛滥。

　　借着飞牌的冲击，她得以暂时摆脱了张人凤的钳制，在空翻的间隙，又掷出了数不清的飞牌。

　　电磁力的充能声，好似恶魔的尖啸，在空气中回荡着。

　　“嗤————！！”

　　“Scatter（散牌模式）！”

　　少女轻叱一声，双手一展，数十张卡牌从腰间飞速射出，带着锋锐的破空声，朝着对方散射出去！

第三百九十五章：老一辈平平无奇的数值

　　“轰————！！”

　　侧身。

　　转体。

　　又是一发流弹般的卡牌，从额前擦过。

　　以张人凤那不太似人的动态视力，如此短的间隙，足以让他将卡牌的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牌面是“哑光黑底加暗金花纹”的组合，泛着一股冷硬的金属光泽。花色与数字，则是采用微蚀刻工艺，在光线下才能辨认出来，边缘有若隐若现的蓝色电弧纹路——那是超导线圈的外露痕迹。

　　静置之下，这就是一副昂贵的收藏级金属扑克牌，很难看出异常。

　　可一旦动起来，它就是当之无愧的恐怖杀器。

　　别看张人凤能够轻松做到“片叶不沾身”，要是换个正常人来，是很难在这种暴风雨一般的袭击中，寻找到一条生路的。以它的力道，在命中人体时，释放出的冲击，足以将骨骼震断，伤及内脏。

　　但……

　　又是一轮齐射，被他以毫厘之差，十分巧妙地躲闪过去。

　　“怎么会……”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她抿着嘴唇，露出了世界观被震碎的惊愕表情。

　　仅仅是几个来回的功夫，这套【荷官之手】的卡组攻击，就像被他吃透了一样。

　　不管她如何调动卡牌，从不同方向攻过来，张人凤总是能在最后一秒，做出令她意想不到的姿势，达成完美闪避。

　　起初几秒钟，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很快，他就适应了这种节奏。像是在随着空气被切开的声音，让身体随之律动，就这样游刃有余，把攻击全给扭开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是这微妙的毫厘之差，就能将一次酝酿许久的攻击，变得毫无意义。

　　“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一出来，便令她心头一沉，有种打boss打了半天毫无进展，还要被嘲讽的感觉。

　　他已经洞悉了这套卡牌的弱势：散射的规模，固然是不容小觑，但它更适合一对多的情况。如果是一对一，且对上自己这种，具有高机动性的敌人，就未必讨得到便宜了。

　　它是靠着电磁吸附与排列，来进行远程操作的，随着各自位置的不同，这张电磁吸附的网络，随时都在变化。一击落空后，同一张卡牌需要调整方位，就会产生半秒左右的延迟，无法做到瞬时反应、锐角拐弯之类的操作。

　　半秒，说长肯定不长，但在运起先天功的张人凤眼中，足以改变战局的胜负关系了。

　　“闭嘴啊！”

　　她咬了咬嘴唇，十分粗暴地一挥手，两发卡牌从双侧袭来，直取其脖颈！

　　“当——！！”

　　一阵金铁交加之声，卡牌对撞在了一起，而张人凤，则是趁此机会放低重心，双腿微曲，蹬地发力。在转瞬之间，突破了所有卡牌的封锁网络，化作一道压迫感拉满的残影，好似平地亮起一道闪电！

　　五指张开。

　　山一般的手掌，在她的瞳孔中，迅速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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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bit——！！（飞刃模式）”

　　随着她一声有些绝望的大喊，卡牌的牌组，发生了些许变化。电磁共鸣的嗡嗡声中，数张悬浮起来的卡牌，被电磁链紧紧吸附到一起，形成了数把体型更大一些的飞刃。这些飞刃悬在她周边，约莫半米的位置，组合成一堵可攻可守的“剑围”。

　　“好，剑围成型了，还算及时！”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安慰自己，“只要能防住这一下，之后再来开距离，用火力……”

　　“轰炸的话……”

　　这个想法，在看到张人凤如弓一般拉开的身形后，很快就消失了。

　　侧身站位。

　　双足呈丁字形一样，伴随着整个身体拉开，他的右拳高高擎起，眼神之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最为纯粹的，宣泄力量时的专注。好像要将所有的力量，全都灌输进这一拳中，除了这单纯的力量之外，一切身外之物，都是不纯的杂质。

　　“啊……”

　　“轰——————！！！”

　　肩肘发力，腕部拧转。

　　宛若重炮的一拳，携着炸裂的音爆声，悍然袭来！

　　“哐当！”

　　仿佛晶体破碎的声音，剑围被蛮力打碎，电磁吸附的剑刃，也被打回原型，散落成了扑克牌，丁零当啷地散落在地。

　　张人凤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最单纯的数值，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过于惊愕的情绪，冲刷着她的理智，一时之间，竟做不出有效的反应。

　　“这种事……怎么……可能？？”

　　对她来说，这是足以让世界观都随之撼动的一拳。可，对于张人凤而言，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发重击罢了，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他的战斗逻辑，也不会因此，有丝毫停滞。

　　就在她惊愕不已的瞬间，他已经欺身压上，突破到了剑围之内的距离。

　　咚！！！

　　脖颈按住。

　　掼摔在地！

　　张人凤十分熟练地，按住她的脸部边缘，将那层覆盖在脸上的全息投影生成光膜，直接撕了下来。刺啦一声，虚假的面容被揭开，终于得以窥见，这个神秘女飞贼的真容。

　　“……？！”

　　顺着肩膀滑落的，是原先被卷起的，铅红色短发。

　　有那么一瞬，张人凤错愕住了。

　　他总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非常熟悉，却又深埋在记忆深处，想不起来。

　　“你……到底是……”

　　“啧！”

　　被单手擒住，这张精美的脸上，流露出不甘的表情。右手一动，散落在地面上的扑克牌，齐齐飞到手中，重新组合成一把短刃，似乎还想做一下困兽之斗。

　　但……

　　“咚———！！”

　　张人凤迅速恢复了战斗状态下的无情，一掌过去，将她的右手手腕压在地上。

　　“呜……啊！！”

　　为了震慑住她，这一下，张人凤并没有收太多力气。直观感受，就是被大象给踩了一脚。

　　剧痛传来，手腕几乎要被碾碎了。少女痛的龇牙咧嘴，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方，在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当即将刀刃丢开，高喊道，“投降，投降了！”

　　都是出来挣钱的，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但是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她的职业道德，让她敢于在这种高危环境下，去和张人凤争一争，但还没有强到，可以为之赴死的地步。

　　“画……归你，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第三百九十六章：黄雀在后

　　张人凤的眼神有些复杂，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也没有多加解释，比如自己为什么需要这幅画，有什么苦衷之类的。

　　在靠着蛮力，争抢到战利品之后，再说这些，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再者，佣兵这一行，本就有很强的弱肉强食意味。既然是拳头大的说了算，自己打赢了，也就无需再多说什么。

　　“嘶……啊……你的手劲儿真大啊。”她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抱怨道，“我的胳膊要给你拗断了。”

　　“对不住。”

　　捡起箱子后，张人凤很自然地，也给对方道了个歉。本来他和对方，就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理由，RA9雇了他，地球上的某方势力雇了她，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刚好是同一个东西罢了。

　　各为其主，顶多算是竞争对手。

　　眼下，她愿意退一步，尽管刚刚还斗了好一会儿，张人凤也愿意抛开过去，和她正常相处。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差不多该离开了吧？”

　　“我倒是想……”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叹了口气，“突然死了两个人，水晶宫进入了警戒状态，我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原本来接我的飞船，这会儿也不敢靠近，他们把正常的频段通讯，全都切断了，联系不上。”

　　正常的通讯片段，全都处于摩根通讯的掌控之下，以水晶宫的地位，想要将其切断，还是很轻松的。

　　只不过，在张人凤的阵营里，有莫提斯这么一号神奇人物。

　　她是半个数字人格，可以通过赛博空间，无视物理意义上的距离，和张人凤的演算宝珠，进行直连。拜她所赐，RA9愣是能以一台咖啡机的可怜硬件，跨越物理距离，钻破水晶宫的信息隔断，和张人凤产生联系。

　　心思急转之下，张人凤提出了一个方案。

　　“这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再待下去，迟早会变得不安全。”他向对方，发起了十分直白的邀约，伸手道，“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走吧。”

　　“……”

　　她的瞳孔，因为惊愕而扩散，刚刚还斗做一团，转眼间，就朝自己递出橄榄枝，这实在有些古怪。

　　不过，转念一想，她和对方，除了那幅画之外，貌似也没有太多利益纠葛了。

　　主动邀请自己撤离，或许……也是想要多少弥补一下，靠蛮力抢走画作这件事吧。

　　出门在外，现实才是最要紧的，刚才那一趴已经过去了，眼下，同为闯入者，他们两人的利益，理应是一致的。随着利益，灵活改变自身立场，这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气度。

　　“都这样了，你打算怎么撤？”紧蹙的眉头，微微张开，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你有路子不成？”

　　“有，但是得先弄两套航天服，就是那种在太空行走的衣服。”眼看对方同意，张人凤既不藏着掖着，也不拖泥带水，很直接地说道，“我可以和月球的伙伴联系上，他们会派船过来，但不能太近，必须停在水晶宫防卫系统的边缘射程之外。”

　　“换句话说，我们得搞两套宇航服，来一场太空马拉松。路程不会很近的，所以……不光是衣服，最好能有点补给，给我们路上用。”

　　“哦，宇航服啊……”

　　她露出思索的神情，“应该是不缺，毕竟这里，时不时就会有站外维修的工作。可是，安放宇航服的地方，往往人多眼杂，有可能会被人发现。万一水晶宫的安保，也发现了我们……”

　　“无妨，总要试一试的。”张人凤沉声道，“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这么一想，倒也是。

　　眼下的情况，任何尝试脱离水晶宫的办法，都是有风险的。可如果什么都不尝试，等他们反应过来，无非就是瓮中捉鳖的结局。两个人组队，承担风险，总比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来的强。

　　打定主意，她朝张人凤伸出手，“你叫我‘凯瑟琳’吧。”

　　没必要互相信任，如此短的时间内，也做不到。

　　但……只要利益和目的，是一致的，就可以了。有些时候，这比所谓的“信任”、“羁绊”什么的，更加重要。

　　“张。”张人凤短暂地和她握了一下手，“多指教了，凯瑟琳，我们最好快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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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言至此，张人凤忽然定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栗，在他的肌肤上炸开。像是突然有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弄得他周身悚然！

　　武者，对于危险环境的感知，是无数场激烈战斗，磨练出来的。

　　这股直感，帮张人凤度过了不知多少次危机，他对其相当重视，甚至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