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 第355章

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纵然有些不满,但这位文化厅长官的语气依然如沐春风。

  “我们认为,您有能力完成这件事。”

  “毕竟您的《白色巨塔》我也每周再看。”

  “但电影剧本和电视剧本还是有些许不同。”

  “如果不合适,我们不会勉强。”

  “所以我们也想听听您的想法,”

  津岛镜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津岛镜在思考。

  白血病。

  这个关键词落进他脑海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不,不是一个故事,是一个名字。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那是片山恭一的小说,讲的是一个男人回忆自己高中时代的初恋。

  女主角得了白血病,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男主角陪她度过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故事的结尾,男主角带着女主角的骨灰,去了她一直想去的澳大利亚。

  在世界中心——乌鲁鲁巨岩前,完成了对她的告别。

  那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但它之所以能打动无数人,是因为它触及了一个永恒的主题。

  当我们面对无法挽回的失去时,爱到底能做什么?

  “津岛先生?”

  文化厅长官见他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

  津岛镜回过神。

  他抬起眼睛,然后微微欠身。

  “我想我已经有灵感了。”

  “我会全力以赴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一周之内,我会拿出完整的剧本。”

  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一周之内写出一部电影剧本,对于一个成熟的编剧来说都是极有挑战的事情。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雪之下太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询问,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津岛镜跟着雪之下太太走出椿山庄。

  “累了吧?”

  雪之下太太问道。

  津岛镜揉了揉眉心。

  “比写小说累。”

  “真佩服母亲您一直都在面对这样的环境呢。”

  雪之下太太轻轻笑了一声。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替他们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后座。

  车在夜色中继续行驶,朝着家的方向。

  到了楼下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津岛镜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雪之下雫窝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

  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了最低,放的是什么综艺节目,画面里一群人在夸张地大笑。

  听见门响,她立刻睁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雪之下太太从玄关走进来,和女儿对视了一眼。

  母女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显现,雪之下雫的表情立刻变得乖巧了几分。

  站起来接过母亲的包。

  “妈妈,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被子也加好了。”

  “好。”

  等母女两人洗浴完后。

  雪之下太太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看向津岛镜。

  “镜,你也早点休息。”

  “剧本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好的母亲,晚安。”

  “晚安。”

  雪之下太太和雪之下雫进了卧室,门轻轻合上。

  津岛镜也随后去冲了个澡。

  换好睡衣后,他没有直接回到卧室睡觉。

  而是来到桌子前,拿出了自己的钢笔和稿纸。

  然后先把标题写了出来。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这部小说在04年同时改变成了电视剧和电影。

  其中电视剧看过的人应该最多。

  电视剧和电影各有优缺点。

  而津岛镜此时努力的将电影和电视剧甚至之前看过的一口气视频都从记忆中调阅出来。

  这次他打算将电视剧和电影互相融合,取长补短。

第一卷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偶遇广井菊里和PA子(7K)

  稿纸上的标题写完后,津岛镜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沉入睡眠。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这个故事在他记忆里尘封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此刻当那些画面重新浮现,他才发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亚纪和朔太郎。

  白血病。

  澳大利亚的乌鲁鲁巨岩。

  还有那个关于“世界中心”的约定。

  津岛镜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

  他没有按照原作的顺序开始写,而是先把脑海里所有的碎片都倾倒出来。

  电影版的叙事结构是成年朔太郎回忆少年时代,通过倒叙和插叙交织推进。

  电视剧版则更注重日常感的铺陈,让观众和角色一起经历那些细碎的、看似平凡却无比珍贵的时光。

  两者各有千秋。

  而且电影版有个关键人物,男主的未婚妻。

  而男主最后也在两难的选择下,选择了珍惜眼前人。

  而电视剧版的男主却一直都是单身,直到最后老师的一封信回到学校释怀的将当初保留的最后一捧骨灰给撒在了这里。

  津岛镜在纸上画了一个粗略的结构图。

  他决定采用双线叙事。

  一条线是现在的朔太郎,三十七岁,在东京的一名医生,未婚。

  某天他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盒磁带,那是亚纪生前录给未来的他的“遗言”。

  磁带里的声音把他拉回了十七年前。

  另一条线是过去的朔太郎和亚纪,从高二那年初夏开始,到亚纪住院、病情恶化,到最后亚纪在机场倒下,再也没能登上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

  两条线交替推进,让读者同时感受到“回忆的温暖”和“失去的疼痛”。

  他先写下第一幕。

  1999年,夏。

  松本朔太郎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蝉鸣发呆。

  讲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的眼睛正盯着前排座位上的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扎着马尾辫,后颈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她叫广濑亚纪,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女生,也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女孩。

  因为她会在考试前夜打电话给他,不是为了问题目,而是问他……

  “朔,你觉得人死后会去哪里?”

  写到这里,津岛镜停下了笔。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笔放下,靠进椅背里。

  不对。

  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太像《挪威的森林》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重新整理思路。

  原作《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核心魅力是什么?

  不是复杂的叙事技巧,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那种“笨拙的真实感”。

  朔太郎和亚纪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他们就是普通的高中生。

  会吵架,会和好,会为了要不要牵手这种事情犹豫半天。

  会偷偷买避孕套但最后谁都不敢用。

  会在深夜打电话打到电话线发烫。

  会在医院的屋顶上一起看星星,然后假装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正是因为普通,所以失去时才格外痛。

  津岛镜重新睁开眼睛,把刚才写的那几行划掉。

  重新起笔。

  高二那年夏天,松本朔太郎十七岁,相信自己是全世界上最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