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结果出现了越骂越买。
越报道越畅销的现象。
这个现象本身成了新一轮媒体报道的对象。
《日经新闻》甚至在商业版面专门刊登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为《“津岛镜效应”——道德争议如何转化为购买动力》。
文章从传播学和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这一现象。
当道德批判的声音越大,潜在消费者的好奇心就越强。
而当第一批“好奇型消费者”完成购买并给出正面评价后,舆论场会出现“认知失调”。
这和之前听到的批判完全不一致,这种不一致本身就会驱动更多人亲自去验证。
“这就是‘津岛镜效应’的核心机制。”
文章写道。
“批判本身成为了最有效的广告。而产品本身的质量又足以支撑消费者的正向反馈,形成口碑的正循环。
这在市场营销学上几乎是不可能复制的案例,因为它需要两个极端条件的共存。
一是足够大规模的道德批判,二是足够高质量的产品本身。
二者缺一不可。”
有商业评论家将这种现象与历史上某些争议性作品的销售轨迹相比较。
比如D.H.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当年因“淫秽”指控而遭禁,反而激发了大众的阅读欲望,成为二十世纪最畅销的文学作品之一。
“津岛镜不过是这个模式在漫画界的重演。”
读者用钱包投票的结果,成为最有力的反驳。
如果他的漫画真的低俗、真的有害,真的像PTA家长们说的那样“毒害青少年”。
那为什么有那么多成年人、那么多普通人愿意花钱买?
而且买完之后,没有愤怒,没有举报,没有退货,反而在社交媒体上写下长篇大论的分析和推荐?
“我把獭祭屋老师的漫画都看完了。”
一位三十岁的男性上班族在接受采访时说道。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好奇,想看看尺度到底多大。
结果给我看哭了。
这他妈是成人漫画吗?
这明明就是披着成人外壳的纯爱文学!”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读者则留言说。
“我从来没看过本子漫画。
这次还是女儿推荐给我的,我看了《隔壁太太》直接哭了。
这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这漫画的内容不亚于那些晨间剧和黄金档!”
甚至在PTA内部,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东京某区的PTA代表在接受采访时虽然仍然表达了“担忧”,但措辞已经明显软化。
“我们并不是否定獭祭屋老师作为作家的才华,只是希望能够在作品封面上有更明确的年龄标识,以方便家长进行判断。”
这种表述比几天前的“要求学校严肃处分缓和了不少。
舆论的天平,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倾斜。
事件还在继续发酵,“津岛镜效应”被写进了各种商业分析的案例库。
《周刊文春》的这篇爆料文章最终不仅没给津岛镜造成一次毁灭性的塌房,还帮助津岛镜莫名其妙的“反向破圈”。
一个原本只在文学爱好者和漫画读者小圈子里有名气的高中生,通过这次全民级别的舆论风暴,一举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现象级名人”。
第一卷 : 休息一天
终于能请假了
没能战胜懒虫
躺一天偷偷懒
节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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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二百六十章 什么致郁系,我可是治愈系作家啊!
日本社会有一套约定俗成的东西,叫“读空气”。
在电车上不能打电话,在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在公司里不能比上司显得更出色,在学校里不能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
这些不成文的规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罩在同一个行为模式里。
那就是“建前”。
即场面话。
在公开场合,所有人都必须维护这套东西。
谁要是打破了这些,谁就是“不会读空气的人”。
这个标签在日本几乎等同于社会性死亡。
但与此相对的,是“本音”。
即真心话。
又或者说是私下的欲望,不能摊在台面上的东西。
日本人对“本音”有着惊人的宽容度。
在公司里一本正经的中年课长,私下里可能是某个偶像团体的狂热粉丝。
白天在超市里礼貌微笑的主妇,晚上可能沉迷于BL同人创作。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会去戳破。
因为“私下里的事,就应该留在私下里”。
而津岛镜的问题在于,他的“私下里”被人翻到了“公开场合”上。
这就触犯了规则。
你私下里干什么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让大家都知道。
社会学的教科书上不会这么写,但每个日本人都懂这个道理。
所以舆论炸了。
不是因为成人漫画本身有多么不可原谅。
而是因为一个芥川赏获奖者不应该被公开发现做这种事。
这是两层错误。
第一层是“做”,但更重的是第二层“被知道”。
这也是日本社会又一个著名的“耻”文化。
这里的“耻”文化并不是指害怕做错事,而是指害怕做错事后被别人发现。
舆论的转折点在之后的各个教授和老一辈的作家、文豪们的站台。
甚至还有许多教授、作家们自曝自己年轻时也经常会看一些成人杂志。
并表示这都是人之常情。
甚至怀念起那段和同学朋友偷偷摸摸与家长斗智斗勇时,第一次性启蒙的时光。
而日本社会本就盲信权威的大众,也都惊讶于那种级别的大作家,私下里也会看这种东西?”
所以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时候网络上一个匿名的网络论坛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会偷偷看这些东西。
每次看完都觉得很羞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我想通了,就连这些教授和大作家们都说了这是人之常情。
那我看看怎么了?
这条评论下面,回复数迅速突破了四位数。
不少网友纷纷表示自己有了正大光明观看成人杂志、玩弄成人手办、购买艾薇光盘的理论依据。
这就是“本音”被解放的瞬间。
一直以来,日本的“本音”文化之所以能够维持,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只有自己是这样”。
每个中年男人都以为自己偷偷看偶像演唱会视频这件事很丢人。
每个家庭主妇都以为自己捧着BL小说看到半夜这件事很奇怪。
每个高中生都以为自己画同人本这件事“只有自己在做”。
但只要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站出来说一句“我也这样”。
那个叫做“耻”的东西就会瞬间瓦解。
紧随各路权威之后,更多为津岛镜站台的声音出现了。
日本最大出版社之一的某位资深编辑在博客上写道。
“我在业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作家数都数不过来。”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至少在文艺这个圈子里,画过成漫的老师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只不过津岛君是最诚实的那一个。”
一位活跃在电视上的社会评论家在节目里说。
“我觉得这件事反而证明了津岛同学的普通。”
“他不是一个被包装出来的文学神童,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因为他的作品实实在在坐实了这个名头。
“但我想表达的是,他就是一个真实的十七岁男生。”
“而十七岁的男生对性有兴趣,这不是很自然的吗?”
“难道我们非要装作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只对纯文学感兴趣才算正常?”
津岛镜所就读的私立英才的同学们也被随即抓取接受采访。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
“津岛同学?啊,炫鸭翼老师啊,他那个本子我买了。”
“我觉得还行吧,就是正常的同人志。”
“说实话,咱们年级里偷偷画本子的男生光我知道的就不止他一个。”
“只不过他拿了芥川赏,所以才被盯上了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一直关着的门。
“年级里偷偷画本子的又不止他一个。”
这句话在网络上引发了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高中生,甚至初中生,开始在匿名的账号上承认。
自己也在画同人志,自己也在偷偷参加漫展,自己也有一个不能告诉老师和父母的笔名。
“原来大家都这样。”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但当这个道理被一个具体的事件、一个具体的人证实时,那个名为“耻”的锁链就会从所有人的脖子上掉下来。
津岛镜舆论反转的第二个关键点,叫做“非凡人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