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而她的右手握着那把菜刀,她将它送进了他的心窝。
津岛镜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从胸后穿出胸前的刀尖。
没有疼痛。
和梦里的那辆车一样,最初的一瞬间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一种奇异的温热从胸口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他抬起头,看见雪之下雫的笑脸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无比温柔的笑道。
“谢谢你,镜。”
她的语气明明很高兴,但隐隐间又像是叹息。
“终于愿意给我们看你的真心了。”
“我也要看。”
身后的小百合的美工刀抵上了他的胸口。
刺入睡衣,刺入皮肤,刺入血肉。
然后缓缓的朝着下方慢慢割开。
“不能偏心哦~”
平冢静的棒球棍从侧面抡过来,击中了他的双腿。
津岛镜能感觉到腿骨在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他的目光已经不知道该看胸口还是自己的腿脚。
只听见耳边的传来平冢静温柔的声音。
“这样镜就不会再跑走了呢。”
噗通一声,津岛镜跪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看见伊地知星歌从阳台走进来,柴刀拖在身后。
然后缓缓举起。
“马上就不痛了哦。”
“马上就能和大家都在一起了呢。”
津岛镜的视线感觉在空中飞了起来。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缓缓下坠。
最后跌落在地上,正好看着自己的身体和雪之下雫四人。
在意识彻底断裂之前,他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是雪之下雫的。
她站在他面前,双手捧着如同珍贵的宝物一样。
发出痴痴的笑声。
“真好看呢。”
随着一阵黑暗将津岛镜吞没。
之前没有实感的疼痛突然朝着全身袭来。
“别捅了!”
“我再也不敢开后宫了!”
刚才一直憋在喉咙里的话终于艰难的从嘴里吐出。
津岛镜突然感觉身子和脑袋连接上又能动了。
整个人猛然坐起,捂住自己的左胸口。
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津岛镜这才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轻轻抱住。
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
“做噩梦了吗?”
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还有那安心的嗓音。
津岛镜下意识的也双手抱住了对方。
“母亲。”
津岛镜刚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了个梦中梦?
伴随着腰间的疼痛再次袭来。
还不清醒的神志,终于慢慢被拉回了现实。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这不在是做梦,而是现实的话……
他慢慢的松开了雪之下太太的怀抱后。
但并没有完全脱离。
津岛镜偷感很重的贴着雪之下太太的身子,然后一丢丢的朝着雪之下太太身后看去。
只见到病房里站满了人。
雪之下雫、平冢静、小百合、伊地知星歌就坐在雪之下太太旁边。
四人也齐齐看向津岛镜,眼神里既有担心,又有自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清水名夜竹就安静的站在几人身后,看着自己的目光向她看来。
她也投来甜甜一笑。
清水名夜竹身边是高坂茜和町田苑子。
两人看着醒来的津岛镜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随后自责的眼神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人又赶紧别过头去。
她们身后的广井菊里和PA子两人也看着津岛镜像是欲言又止,最后捂着嘴做出一副感动的欲哭流泪的表情,连忙低下头去。
像是怕晚一秒自己的表情就会被穿帮。
津岛镜的目光再次朝着门口移动。
只见不远处站着山田健太和叶月萤。
两人此时一副尴尬抠脚的模样。
最后是貌似刚刚进门的小林友章,只见他抬起手拿起手机看向津岛镜。
“抱歉,我还要出去接个电话。”
津岛镜最后还是离开了雪之下太太的怀抱。
看着众人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
“我刚刚有说什么梦话吗?”
众人也回以微笑摇头。
津岛镜笑着点点头,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好想就这么直接晕过去然后发现这也是梦。
就在他要坐不住跌回床头时,他感觉被好几双手给扶住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右边还坐着早濑绢江、月咏小萌和道乐宴三人。
他朝着三人尴尬一笑。
“哈哈,今天看我的人有点多呀。”
第一卷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们都说懂了,但我不懂啊!
接下来的几天,津岛镜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房是单人间,窗户朝南,阳光每天都会准时洒进来。
津岛镜望着那片天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伴随着手术后的麻药的药效逐渐代谢。
津岛镜浑浑噩噩的记忆也终于清晰起来。
自从那天游乐园他被捅伤之后,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当场昏厥过去。
意识模糊的边缘,就在马上触发大脑的保护机制。
可以晕倒过去,不用再承受伤痛的折磨时。
他看见清水名夜竹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自己当初留给她的精力药剂,拧开盖子就往他嘴里灌。
他的疼痛没有消失,但意识却猛地清醒了。
他到现在都能清醒到能清楚地感受到伤口处每一次撕裂般的痛楚。
本来能晕倒的他,最后他咬着牙一路忍着疼痛被送到医院。
挨着疼痛一项项检查做下来,最后确定了手术方案。
推进手术室麻醉药注入血管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像断电一样失去了意识。
现在想来名夜竹还真就是个活阎王。
而自己醒来的那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后来雪之下太太告诉他。
医生说手术取刀时发现还差零点五公分就会捅到内脏。
还差零点二公分就会割断分支动脉。
还笑着感概自己的命还真是够大。
雪之下太太还一副担心又责备的语气说着自己一年不到都住了几次院了。
抱怨自己真是个住院体质。
津岛镜对此只能干笑着无法反驳。
津岛镜还问道后来游乐园那些事的后续新闻怎么样。
毕竟当时游乐园的人不也不少,虽然大多离的很远。
但也有可能有人认出来是自己。
雪之下太太也告诉他
这个事警视厅那边主动压下来了。
毕竟这件事涉及未成年人,而且说到底这次的事件对警视厅来说也算是无能的表现。
游乐园那种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发生持刀伤人,凶手被控制后还挣脱再次对见义勇为的少年行凶。
传出去又是一个对于警视厅的公众形象非常大的麻烦。
所以他们主动出力让媒体不准泄露任何相关信息。
加上新潮社这边也主动联系了媒体。
各大主要媒体这段时间可能也和你的合作比较愉快。
所以最后各大媒体并没有报道细节。
加上当时游客都站在远处看热闹,有相机的游客拍到的画面也很模糊,像素太低,根本看不清人脸,没法用作新闻素材。
所以一些花边小报什么的刊登了也没什么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