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 第318章

作者:月虫天下第一

  津岛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之后的第二天雪之下太太就又风尘仆仆立马返回了千叶。

  此后的几天,津岛镜就这样过着几乎一成不变的生活。

  早上被护士叫醒量体温、测血压,换药,然后吃早餐。

  吃完早餐躺在床上发呆,中午吃午餐,下午继续发呆,偶尔翻翻雪之下雫带来的漫画。

  晚上吃晚餐,然后继续望着天花板或者窗外,直到困意袭来。

  除此之外就是每天一瓶精力药剂。

  每次喝下去,津岛镜都能感觉到伤口处的愈合速度在加快。

  连来查房的医生都忍不住感叹,说他的恢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按这个速度大概半个月就能拆线出院了。

  这期间,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雪之下雫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放学后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其他人一起。

  清水名夜竹自然不用说,她比雪之下雫来得还勤,有时候大清早就来了。

  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削苹果,削好了递给他,他不吃就自己吃掉。

  月咏小萌、道乐宴和早濑绢江也时常带着自己做好的料理过来给津岛镜改善伙食。

  山田健太和叶月萤自从那天自己醒来后放下了看望自己的礼物就再也没来。

  津岛镜还记得那天山田健太那看着自己尴尬又复杂的脸色。

  想来当时那个低气压气场确实没几个人能撑住。

  自己这几天也如坐针毡。

  直到今天,津岛镜终于能下地行走了。

  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腿有些发软,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伤口的部位还隐隐作痛,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太多了。

  就连平时给他换药的护士们也都感叹着他惊人的恢复速度。

  津岛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早樱。

  他忽然很想画画。

  于是他找雪之下雫要来了画具。

  一盒水彩颜料、几支画笔、一个调色盘,还有一沓水彩纸。

  雪之下雫什么都没问,立马回家把津岛镜平时用的画具送来了。

  给他整整齐齐地摆好。

  津岛镜这么对着窗外的景色画了一整天。

  其他女生每天放学后都会来看津岛镜。

  有时候是结伴来,有时候是一个个单独来。

  但不管谁来了,进门后的第一个动作几乎都是先看一眼津岛镜在做什么。

  然后转向雪之下雫,用眼神询问。

  他今天怎么样?

  雪之下雫每次都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担忧。

  “自从他醒来后。”

  有一天雪之下雫对大家说。

  “他就总是看着窗外发呆。”

  “后来就天天坐在窗前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

  “人也很少说话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病房外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小百合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慰问品,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

  平冢静靠墙站着,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的目光有些失焦,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伊地知星歌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那天在游乐园……”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那天在游乐园。她们逼着他面对那些事。

  逼着他正视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然后……

  高坂茜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但如果有人绕到她面前,就会发现她的眼眶是红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町田苑子坐在高坂茜旁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指头绞在一起。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容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风一吹就会掉落下来。

  每一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是不是我害的?

  是不是那天如果我们不逼他,他就不会一个人跑去游乐园?

  就不会遇到那个疯子?

  就不会被捅伤?

  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愧疚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天她们从医院出来后,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很久。

  今天的津岛镜一如往常在换好药后,吃着早濑绢江特制的营养便当。

  和月咏小萌还有道乐宴三人一起聊着天。

  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被打开。

  雪之下雫几人今天破天荒的一同来看望自己。

  病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小百合坐在床边削苹果。

  平冢静靠在窗边翻杂志。

  伊地知星歌在整理带来的慰问品。

  高坂茜和町田苑子挤在一张陪护椅上小声说着什么。

  广菊井里和PA子站在门口聊天。

  雪之下雫在收拾吃完的便当盒。

  清水名夜竹坐在角落。

  早濑绢江三人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

  又看了看津岛镜,最后三人都笑着说着还有事。

  然后三人离开了病房。

  独留津岛镜和九位少女。

  看着病房里这奇怪的氛围。

  津岛镜知道今天终于到了不得不把话说开的地步了。

  其实这几天画画和寡言少语都是因为他也不断的在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和他们说这件事。

  他知道她们都在担心自己。

  他也知道她们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少女们那些愧疚、那些自责、那些由自己产生本不该让她们去负担的罪恶感。

  他都知道。

  所以他决定,趁今天所有人都在,把话说清楚。

  津岛镜看着大家,缓缓从床上站起。

  一旁的清水名夜竹连忙走了过来,把津岛镜搀扶住。

  看着津岛镜从床上起来。

  所有假装忙碌的女生都不经意的朝他身上瞟了一眼。

  然后又开始没事找事的假装做事。

  津岛镜看了看一旁的清水名夜竹。

  又看了看大家。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我……”

  他的第一个音节吐出,假装忙碌发出着窸窸窣窣声音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津岛镜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

  “我想说件事。”

  话音刚落。

  “啊,我们还没吃饭呢!”

  广菊井里忽然一拍手,拉上PA子的袖子。

  “走走走,我们去食堂吃饭。”

  PA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津岛镜。

  “?”

  伊地知星歌站起身,拿起床头早濑绢江没有带走的饭盒,面无表情地说。

  “我去洗碗。”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跑似的。

  平冢静合上杂志,站直身体,语气故作轻松淡笑道。

  “我去问问护士下午还有没有药。”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

  小百合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放,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我……我去给你洗画笔!”

  说完一把抓起那几支沾满颜料的画笔,逃也似的跑了。

  高坂茜和町田苑子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我们也……出去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