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
山海关,大都督府旁。
玄鉴司武夫暂住的小院。
只穿着一件女子内衫,臂膀裸露在外的魏青在屋子里正习武练拳,打熬着体魄。
即便来到了环境甚是恶劣的山海关,每日晨时练拳一个时辰,她也从未停下过。
不多时,魏青停下了拳架,卸去一身拳意,平复人身真气,抬眼望向砰砰作响的房门。
“进。”魏青拿起搁放在木架上的长袍,随意穿戴在身。
“魏青魏青!”花令急匆匆推门而入,瞧见魏青还未离开别院,去到大都督府,稍稍松了口气,掩上房门说道:
“稷下学宫前任大祭酒张天盛死了!”
“三个当事人全都死了,先是卢靖传,然后是南阳王,现在又是张天盛,十年前那事水越来越深了,保不准就是杀人灭口。”
魏青穿衣动作一顿,疑惑看向花令,听着她压低声音说道:
“昨夜葬雪卫的林瑧走后,特意去了趟天机阁,求了一卦,就是算一算学宫张大祭酒归隐山野后去了何处,没想到天机阁给出人已亡故的回复。”
“现在林瑧打算回帝都一趟,葬雪卫事务交由手下三名心腹,她则快去快回,借用咱们玄鉴司的那颗璇天珠,再做一次确认。”
魏青闻言稍有沉默,看着花令问道:
“你想同林司命一块回京?”
花令绷着脸蛋,摇摇头道:“不!”
那你说这些作甚?昨夜听了陆言沉的解释与分析,魏青便淡了追究探查当年旧人旧事的心思,只觉疑案太过揣测,朝廷这些年来也从未刻意掩饰龙门城战事。
“不是我跟着回京,是我们一块回去。”花令见到魏青沉默不语,轻轻咳嗽一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咱们目前奉帝命出任务呢,圣上交代事情还没做完就擅自回京,别说事后了,一旦事泄肯定会被责罚,你和陆言沉都……都那样了,陆言沉在圣上面前恩宠有加,他又是国师大人的小弟子,还有个指挥使做师姐,就算真出了意外,有陆言沉在,我们顶多罚点俸禄,你说怎样?”
魏青没有多想,听见要打着陆言沉的旗号,便摇摇头拒绝道:
“不行。”
“魏青……”花令拉长了嗓音,双手抱住魏青的手臂来回晃荡,“咱们到山海关都多少日了,整天风吹雨打日晒,我回帝都歇息一日,你不正好可以去找陆言沉?”
见魏青始终不同意,花令干脆抱住她,可劲地哀求道:
“玄鉴司事务我昨夜全都处理妥当,不会耽误这边事,昨夜你不是想着早日回京嘛?我看你根本就不想陆言沉,这人不知用了什么妖魔法术,不远千万里来到山海关,你魏青为何不能做到?是不喜欢他嘛?”
魏青抿着唇瓣,心中泛起些许犹豫。
她的确想着早日回京,想着每日都能见到陆言沉。
这个时候,房屋的木门再度被人敲响。
葬雪卫大司命林瑧的嗓音随之传来。
……
……
打发走女帝,陆言沉寻了个借口,独自浸泡在阑香池的池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他只露出一颗脑袋,长发如墨漂浮散在水面之上。
阑香池的池水常有活水来。
池底整齐排列着百余颗价值千金的南海鲛珍泪珠,此物生于南海之底,能够自发吸纳天地精华,吐纳纯净无暇的灵泉。
除此之外,阑香池四壁各有一方除污纳垢的仙家灵宝,形如一枚青玉莲子,缓缓旋转间便将入池之水反复涤荡,平添了几分纯粹至极的天地灵气。
故而池水始终清澈见底,蕴含着肉眼可见的淡淡灵气薄雾。
陆言沉收敛心神,凝聚如一,神识沉入人身小天地内,“看着”丹海之上的那一点国运,不再犹豫,开始将其炼化。
人身之内五座洞府大开,各有一条浓郁神气洪流奔腾而出,顺着各处关键窍穴冲刷而下,再度奔入十七条河道当中。
百川东到丹海。
点点湛蓝光芒自丹海之上飞快浮现,笼罩住那一点璀璨“灼烫”的国运幻影。
陆言沉睁眼时,已不知不觉间炼化国运数个时辰,心思转瞬间,眼前浮现出面板。
【姓名:陆言沉】
【境界:筑基三境(龙门境)】
【功法:太虚真元诀】
【道技:太虚剑法;周天十八停】
【……】
【神通:斩戕】
【道韵:86点】
……
‘炼化了堂堂大周王朝的一点国运,积攒的道韵值竟然还没有当初炼化卷轴多,当时炼化卷轴可是整整积攒八十点道韵……’
‘一点国运积攒了六十三点道韵,相当于同虎先锋厮杀十多次了……嗯,我感觉现在人身内能够再汲取一点国运,离歌应该发现不了她体内国运少了一点吧?比起她体内磅礴如海的国运,我这一点何止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不知道炼化国运有无上限……’
‘想要结生出一颗金丹,需要耗费三千点道韵值,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炼化几十次国运就行了?要是有抗药性,炼化国运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我不如去搜集五行本命物……’
陆言沉心思闪烁间,神识感知有所触动,皱眉回转过脑袋。
阑香池外,一袭衮服龙袍的女帝不知何时来到秘境内,一双凤眸略有些古怪地盯着他看。
“离……陛下?”陆言沉被这种眼神看得心头不自在,“你何时来的?”
“你先别说话,”女帝抱着膝头,蹲在阑香池边上,看着浸泡在池子里的陆言沉,清了清嗓音问道:
“你把朕支走,就是想躲在这里练气?”
说话间,女帝凤眸不紧不慢掠过陆言沉泡在池水中的身子。
阑香池清澈见底,所以一览无余……
女帝脸蛋略有些发烫,悄悄移开了视线。
我能说不是吗……陆言沉嘴角微动,想要开口解释一句,女帝却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凤眸回转,问道:
“如果说,我们两个做那种事情是为了双修,为了……呃,为了修行,你说蘅姐会原谅、理解我们吗?”
第322章 师尊不过问,仙女遇故人
陆言沉坐在太虚宫暖阁外的台阶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女帝进入一旁的静室,约有半个钟头了。
刚开始,他还能听见静室内传来的交谈声音。
先是师尊陆瑜蘅的询问,随后是女帝离歌的狡辩,到了后面,静室内外被两个大乘境女子隔绝开来,他便偷听不了这对挚友之间的言谈了。
不过以陆言沉对于女帝离歌的了解,这女人多半会将她自己摘个干净,用一些“朕非好色之君,臣乃好色之臣”的借口,将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事情,全都推到他头上。
陆言沉双手交叠在一块,后抱着脑袋,到了这一刻,心绪难得平和许多,望着天际随风浮动的白云,脑海中闪过方才师尊陆瑜蘅叫他出去等着的一幕。
他与女帝在皇宫阑香池内耽搁了许久,预想过接下来陆瑜蘅面对他们两人的种种态度,可唯独没想到师尊会挨个作问。
囚徒困境?师尊还挺有想法的……陆言沉微微摇头,想不清楚师尊陆瑜蘅对此的真正态度,便不去想了。
这时候,陆言沉忽然发觉自己的眼前,多出一颗脑袋。
女帝离歌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静室,悄悄来到他身后,俯下身子,低头与他对视着。
看见女帝故作冷淡的神色,陆言沉心中有了些猜测,直起腰身,凑近女帝的脸蛋问道:
“怎么说?”
女帝面无表情,玉手使劲按在陆言沉的脸颊上,狠狠蹂躏了一下,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快步下了暖阁,将陆言沉挤到边角落,坐在他身边说道:
“都说了。”
陆言沉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接过这话道:
“等下师尊叫我进去,那我就把咱们之间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争取得到一个宽大处理。”
“还有你身上的纹路,我也跟师尊说了吧,说不得师尊有办法帮你消——”
“陆言沉!”
陆言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女帝嗔怒一声,狠狠朝他扑了过来。
“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朕绝对饶不了你!”女帝扑倒陆言沉,若不是身处太虚宫,隔壁静室里还坐着陆瑜蘅,她就要骑到陆言沉身上,来一番仔细“疼爱”了。
“所以,你们聊了什么?”陆言沉拍了拍女帝的翘臀,示意这个女人保持些君王形象,穿着一身衮服龙袍,踏着一双玄色短靴,却是没个人间帝王应有的模样。
女帝凤眸气恼不已地盯着陆言沉,百般提醒自己静室内蘅姐还在,还等着这个家伙,一气之下也就气了一下,这才没继续骑在他身上。
默默坐回了暖阁外的台阶,女帝沉默了片刻,冷声说道:
“蘅姐将留影石还给了朕,又问了朕待你,是不是真心实意如此这些个话。”
这两件小事需要说两刻钟?陆言沉如此想着的时候,又听女帝继续说道:
“朕告诉蘅姐,等你结生出元婴,成为化神境练气士,等朕渡过天劫,成为仙人境修士,到时候朕会登上太虚山……求婚。”
“师尊答应了?”陆言沉原想着问一句如果离歌你没能渡过天劫,陨落在天劫中,应该不会要他一块殉葬吧?只不过转念一想,离歌这女人除了他和陆瑜蘅,也别无其他人能够在乎关怀了,若是真要没能渡过天劫,多半会拉着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蘅姐只说现如今定亲为时尚早,先等几年,等你这家伙嘉了冠,等朕成为仙人再说。”女帝只简单回了一句,依旧未有多说什么。
陆言沉看着这个好像藏着某些心事的女子,“师尊原谅你了?”
“朕就没有做错什么,都是你色诱了朕,让朕沉溺在那种事情当中。”女帝唇角微动,说出这番脸不红心不跳的话语,似乎是考虑到现在与陆言沉可谓是同舟共济,缓了些语气道:
“当然了,你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过错不能全由你一个人扛下,朕在蘅姐那里,替你解释了几句,待会儿你进去后,记得给朕圆上。”
所以,你一直不告诉我师尊叫我进去,只是为了替你圆上谎话?陆言沉轻轻叹了口气,答应下来,起身去到静室。
叩响房门,听见师尊说了声“进来”,陆言沉平缓心绪,步入静室内。
室内端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袭宽大道袍遮掩不住丰腴有致的身段,眉心那一点道陨外显的朱砂痣,更为她的容颜平添了几分祸国殃民的妖冶魅惑,只需看一眼便要叫人怦然心动了。
对上师尊那双欲语还休的水润眸子,陆言沉正坐在蒲团上,看着自家美人师尊从道袍衣袖中捻出一张表面流光的符箓。
“陛下与为师说了,记录符箓中此情此景的时候,是她默许,你才用符箓记录下来。”陆瑜蘅眸光幽幽,望着自家的小徒儿,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
“可是真的?”
陆言沉不明白师尊为何提及此事,点点头回道:
“当时弟子一时兴起,又因为离歌她挑衅在先,趁我不备录下私谈,所以我便想着用符箓记录下她欲求不满的样子,用以回应她的挑衅。”
“如果离歌不愿意,我的确无法记录下来。”
欲求不满……陆瑜蘅眸光又幽深了几分,唇瓣微微动了动道:
“首先,你要唤她陛下。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身负大周国运,又占据山上仙家一份气运,这般天底下的奇女子,当得起你一声陛下。”
“然后,言沉你既知道是陛下允许你记录那般丑态,为师再问你一问,你可知道同意你这种荒诞孟浪之举的女子,当时该是何种心思?”
陆言沉默然不语。
见到自家小徒儿不说话了,陆瑜蘅素手抬起,轻轻柔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深深长叹道:
“陛下自少年伊始,即便是在为师面前,也从未有此软弱的模样。可在阑香池内,她默许你用符箓记录下她……欲求不满的样子,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为师不是教训你,不是想着替陛下出一口气,为师只是想告诉你,世上愿意为男子放下自尊自爱的女子,愿意在你面前不再维持帝王威仪与尊严,展现最本真的模样,这样的女子对你心意如何,还要为师拆开点明了告诉你吗?”
“陛下她是相信你不会辜负这份托付,可是徒儿你呢?随意就将符箓扔在地上。”
说到这里,陆瑜蘅将这张符箓推至自家小弟子的身前,轻了几分嗓音道:
“将符箓收好,符箓外为师设有两道禁制,除了你与陛下,再无别人能够看见,为师也看不见的。”
……这是干脆默许我和女帝之间的“孽缘”了?陆言沉将符箓收入袖中储物袋内,心念刚有闪过,便听见师尊又问道:
“陛下对你真心如一,你为何不愿如此对待陛下?”
我……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而已,她们都是我的翅膀……陆言沉没敢说出心里话,担心师尊听见后会将他逐出师门。
“罢了,这是你与陛下之间的情事,既然木已成舟,既然你们都背着为师……做了那些事情,既然陛下与你皆是真心,既然……为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陆瑜蘅轻轻摇头,自我开解一般,叹了口气道:
“不论是作为陛下的好友,还是身为你的师尊,为师都希望陛下将身、心全都交付给你,你也能如此对待陛下。”
上一篇:崩铁:加入聊天群,统一群星万界
下一篇:人在综漫,最佳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