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但是这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议会的对手,被大英骑兵一波冲锋撞碎了整个队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的人头滚滚,尸横遍野,死的人当众拖走,给吸血鬼与亡灵法师提供大量人体材料,活着的也只能瑟瑟发抖,为了一口吃的,走入资本家的工坊,开始了慢性自杀似的癫狂劳动。
哪怕是两三岁的孩子,也要进入工厂,利用自己幼小的体型优势,钻入烟囱,进行清洁活动。
街头冻饿而死的无名尸首,只要被发现,就会迅速被其他工人报告给政府迅速拖走,仿佛那不是一个人最后的资源,而是一个躺在地上,可以变现成英镑的战利品,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正在被最底层的让人们,变成一张张温暖的英镑
所有不列颠高等精灵的观念被潜移默化地改造:你的身体,不再仅仅是灵魂的居所、情感的载体,它更是一份资产,一种可以提前变现、为家人谋取最后利益的商品。死亡,不再是神圣的安息或恐怖的终结,而是一次资产清算。
更恐怖的是,这种“自愿交易”的幌子下,滋生了真正的罪恶。一些地下“捕手”开始活跃,目标不是将死之人,而是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浪者、醉汉、孤儿。失踪人口在贫民窟悄然上升,而治安官往往视而不见,或者,他们自己就是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一环。毕竟,一具“新鲜、完整”的遗体,在黑市上的价格,可能抵得上一个巡警一个月的薪水。
于是,在伦敦及其工业卫星城的阴影里,形成了一条可怕而高效的链条。并且这个模式如同瘟疫一样,开始在整个欧洲扩散。
首先圈地运动和工厂压榨制造大量赤贫人口。
随后政府系统性宣传将遗体商品化观念。
紧接着赤贫者在绝望中“自愿”或被迫签订身后契约。
于是遗体被收购、转运到隐秘的“预处理工坊”。
死灵法师或其学徒把尸体全部变成僵尸,骷髅,最后送入工厂,加入永不疲倦的流水线。
工业革命,开始加速了。
第二百二十章:帝国的成立
伦敦的工业革命还在继续,人口开始向城市集中,工厂越来越大,劳工越来越多,伦敦郊区的皇家恩菲尔德兵工厂本来只有六百个员工,十三个厂房。
而现在,恩菲尔德兵工厂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扩张了十倍,雇佣着超过两千个员工,以及四千个僵尸,日夜不停的劳作。而这种大型工厂在伦敦比比皆是,甚至不是最大的那个。
更多的问题开始出现,无脑的僵尸,愚昧的农民,的确可以成为最廉价的工业耗材,但是一些高精尖的项目,比如皇家恩菲尔德兵工厂,则需要知识型工人,只会服从主人命令的亡灵,字都不认识的农民,可干不了这个。
而伴随着工业化如火如荼的开展下来,反抗者也越来越多,他们往往呈现家族、甚至是宗族模式,成群结队的聚集在一起,以血缘亲情为纽带,合力对抗大英的地方政府。满清那种极致的封建统治,也解决不了皇权不下乡的问题,大英同样暂时无法解决。
面对缺乏技术人才,以及人们宗族抵抗的两个问题,议会们展开了一种新的模式,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两个问题——上学。
首先是在各个城市开设大学,并且开始宣传——很多高精尖的技术岗位需要人才,只要你的孩子花四年时间,学完所有课程,出来就能当工厂的精英!
那些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是3英镑。
而这些技术人员,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是60英镑,足足是普通人的二十倍,只要读书,就能改变命运。
但,问题是这个大学的学费极其昂贵,普通人根本付不起。但是没有关系,议会中的吸血鬼,犹太半魔们将银行概念输入其中——贷款上学,他们反复计算,推测,预言,最终设定出了一个年息15%的学贷,你可以免费上四年大学,毕业直接送入工厂,还这已经利滚利,15%卷了四年的超级贷款。
这笔钱弄不死他们,毕竟月薪60英镑还是很高的,但也不会让他们活的很舒服,基本卡在那里了,不上不下的,并且要工作到衰老,退休的时候,才能勉强还清。
这一制度的恶毒精巧之处,远不止于榨取剩余价值。
首先,它精准地捕获并利用了最优秀的人力资源。那些来自底层却天赋异禀、可能成为反抗运动中坚的头脑,被高薪前景诱惑,主动跳进了知识的牢笼,成为帝国技术机器上不可或缺、又牢牢受控的螺丝钉。他们的智慧被导向维持和优化现有的社会体系,而非质疑和颠覆它。
其次,它实现了对传统社会结构的致命解构。一个背负着沉重学贷的技术工人,自身已疲于奔命。当他组建家庭,面对下一代的教育选择时,那可怕的债务记忆和自身尚且看不到尽头的还款之路,会形成强大的心理与经济阻隔。“我的人生已被学贷套牢,岂能再让孩子重蹈覆辙?” 这种绝望的现实考量,使得代际之间的教育晋升通道在实际上被堵塞。知识换来的阶层跃升只是昙花一现,债务世袭的幽灵却隐隐浮现。
最后,国家法律适时给予了最后一击。新的《家庭与赡养法》明文规定: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至其成年即告终止;反之,子女对父母亦无法定的赡养责任。
这道冷酷的法令,配合学贷制度,完成了对社会联结的最后一剪。
年轻人为了追逐那改变命运的大学机会,往往成年便需离家,与原生家庭在经济和情感上迅速割裂。血缘的温情,在个人奋斗与债务压力的碾磨下日渐淡薄。家族网络赖以维系的经济互助与情感依赖被双重切断。
上层的金融资本通过学贷,不仅提前攫取了技术工人一辈子的劳动价值,还将他们塑造成了终身依赖工作、无力反抗的债务奴隶。
中层的技术工人看似光鲜,实则在学贷下战战兢兢,为偿还债务而埋头苦干,无力他顾,更遑论培育下一代或接济家族。他们成为了社会中孤立的原子。
底层的普通工人和农民家庭,跟疯了一样贷款去搞天价学贷,又因法律割裂了代际强纽带,家族力量在城市化与工业化冲击下进一步消散,更难组织起有效反抗。
以血缘、地缘为基础的传统大家庭,被系统地原子化为一个个直接面对国家与资本的孤立个体。反抗政府所需的信任、组织与资源网络,被迅速瓦解。
不列颠因此一举两得:既收获了驱动精密工业所必需的知识型劳动力,又用一道无形的金融和法律高墙,将社会拆解成易于管理、难以凝聚反抗力量的个体单元。
而他的帝国雏形,已经开始展现。
不列颠的各个下属公司,会从印度,非洲,北美,会源源不断的带来极其廉价,甚至是免费的原材料,送入英国的各个工厂。
随后,英国的工厂,会以快到令人震惊的速度,迅速将这些原料变成工业品,输送回印度,非洲,北美,以一个比较昂贵的价格,对殖民地百姓进行倾销,凭借这种低买高卖的剪刀差,吸全世界的血,在英国本土,积攒起惊人的财富。
第二百二十一章:偷天换日
当湿热的印度洋季风,卷过迈索尔王宫高耸的白色拱门时,海德尔的产房内正弥漫着血腥与乳香交织的甜腻气息。
当接生嬷嬷将裹在锦缎中的马娘婴儿,捧到她早已被汗水打湿的胸前,这位以美貌与铁腕著称的大维齐尔,没有像寻常产妇般落泪或微笑。她染着蔻丹的指甲,怜爱的摩挲过婴儿皱红的脸颊,碧绿瞳孔里倒映的不仅仅有母爱的柔光,还有淬火刀锋般的阴谋计算:一个孩子,一个迈索尔马娘,与不列颠军事最高指挥官,震旦王子朱常洝的孩子,终于诞生了。
“传……传我命令。”
海德尔瘫倒在自己湿漉漉的银色长发之上,产后虚弱的喘息未平,她的声音已如冰棱刺穿暖阁。
“苏丹陛下突发痘疹,需闭宫静养。即日起,所有朝觐移至偏殿,由我,大维齐尔代呈政务,立刻执行!”
“遵命!”
大量皇宫禁军立刻执行海德尔的命令,将时年二十个月的苏丹,穆斯塔法,连夜移入镜宫深处一处改造过的暖阁。墙壁衬着棉绒,门窗加装铁栏,六名聋哑侍女轮流看护。
而海德尔正抱着自己亲生的婴孩,在灯火通明的正殿接受百官遥拜。御医署所有知到苏丹真实病情者,皆被赐予重金美酒,或者刀剑利刃。
海德尔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苏丹没病,你们也知道苏丹没病,但我就说她有病!你们顺不顺从我吧!震旦有句古话,叫做指鹿为马,还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站在我这一边,跟我一起瞒天过海,我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这样吧。随后拔刀砍人。
而朱常洝为了自己和海德尔的孩子,能成为迈索尔王国的新王,也带着军队,也加入了这场血色的宫廷政变之中,展开了第二轮大清洗。
此刻的迈索尔王国,被朱常洝用两场战斗,几乎干掉了所有的封建领主,从分封制进化到了中央集权制,又被海德尔的新兵血洗了老首都,将老婆罗门杀的血流成河,海德尔将首都搬迁到了加里加尔的过程中,更是只带心腹,同党,甚至借助法国人的手,铲除了一些政敌。
可以说,反对者基本都在那三场浩劫中死的七七八八,残存的叛乱者就算想要造反,也没有新的总督可以勾结,朝着加里加尔进军了,因此,这种事情做的非常快,非常顺利。
不仅如此,海德尔也加封朱常洝为【执剑维奇尔】,翻译成欧洲官职就是战帅,她自己这个大维齐尔,如同宰相掌管一切政务,而朱常洝这个执剑维奇尔,则负责一切军事活动。
朱常洝此刻不但要负责迈索尔王国的军队训练,军械采购。还要管理加里加尔分公司英军的武装训练。甚至还要再处理岳霓裳那一万五千名士兵的广州军团,幸好是打劫了广州十三行,不然都养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
而在一年后,当朱常洝初步完成了广州军团的武装之后,海德尔宣布,自己的孩子死了,巨大的悲伤淹没了她,所有人都过来吊唁。海德尔在葬礼上,抱着一具无名的女童尸体,几乎哭瞎了眼睛,所有人都为之悲伤哀悼,轮流上来安慰国家的大维齐尔。
而她真正的女儿,却在镜宫学会了行走。她会扶着包绒的栏杆,对着墙上海德尔的画像,咿呀呼唤“妈妈”。看着画家为朱常洝绘画的“战帅在马杜赖”的战争名作,开心的叫到“爸爸”。
负责看守这个孩子的聋哑侍女垂下眼睛,将蜂蜜羊乳推近婴儿嘴边,将手指轻轻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秘密养育着这个秘密之子。
而当这个孩子两岁的时候,海德尔终于动手了,她来到了软禁着四岁苏丹的豪华地牢,一刀刺入她的心脏,杀掉了前朝皇室最后的血脉残留,随后轻轻触碰着她冰冷的尸体,凭借自己的安拉之力,将那失去生命活力的尸体,转化为了一颗炸弹。
“啪。”
只看海德尔漠然的右手握拳,大拇指向上抬起,随后轻轻向下按下,让那尸骸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尸骨无存,浑身上下每一根细小的发丝,每一寸细小的肌肤,都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在世界上再无痕迹。
随后,朝臣们听说,病了两年,只会偶尔出现,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苏丹,痊愈了。
朝臣们再见苏丹已是霜降时节。王座上的孩童幼小得惊人,根本不像四岁孩子,顶多三岁,甚至可能更小。
孩子腕骨突出的右手被她引着,在一份份文书上按下玺印,学习着苏丹的工作——那手型确实比三岁幼儿纤小,但谁敢质疑镜宫里精心调制的饮食清单与御医脉案?谁又敢直视王妃身后那排新招募的、瞳孔泛着死气的宫廷卫队?
此刻的迈索尔,在几次席卷整个王国的战争、几次大清洗后,已经是被海德尔和朱常洝,调教好了,还活着的大臣们,要不是他们派系的,要不就是懦弱的不敢说话的,敢跳脚的勇敢者,早都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为了庆祝苏丹痊愈,朱常洝送出的贺礼是一整套震旦瓷茶具,附信称赞殿下以惊人毅力战胜病魔。其他大官也纷纷送上贺礼。
眼看大维齐尔,执剑维奇尔,外加东印度公司这三个在迈索尔王国内,最大的政治力量都承认了,其他臣子就算感觉不对劲,有猫腻,也无可奈何,纷纷恭喜苏丹回到了她最忠诚的王座。
一场偷天换日的计划,已经完成,此刻的迈索尔苏丹,已经落入了朱常洝长女的手中。
第二百二十二章:软弱的商人
迈索尔王国,此刻已经完全成了半封建半殖民社会。
在半封建的这边,朱常洝是执剑维奇尔,战帅,甚至把长女扶持到了苏丹的宝座之上,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而在半殖民的这边,朱常洝以及下属的震旦商人们,用两年的时间,在印度站稳了脚跟,并且尝试加入舰队,跑了一次伦敦——广州贸易,随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殿下,这不对啊?我们带着十万英镑的物资去广州十三行采购震旦商品,在经公司船队运抵伦敦塔桥码头,入仓、分拣、竞价、发售……据多方密信交叉印证,其最终落袋之净利,在扣除跑商过程中,所有明面开销,净利润,是一百万英镑,起码也是十倍的净利润。”
几个震旦商人抱怨着这一切。
“但是,怎么落在我们手里的,只有三十万英镑?七十万英镑全给伦敦那些蛮夷了?”
“您知道吗?从伦敦到广州跑一个来回,再加上港口购买,倾销,搬运商品,一来一回,往往需要12个月,到18个月的时间,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危险的海里飘着,还要躲避风暴,迎战海盗……什么脏活累活都我们干,伦敦那帮家伙什么都不干,坐地就收七成?”
几个账房先生抱怨道。
“还有还有,我们在这里劳累的收棉花,只能用低廉的价格卖给伦敦,但是伦敦那帮人只不过是用工厂加工一下,就能用数倍的利润卖出去!这些钱的大头也是伦敦吃了!凭什么我们在这里当他们的原料产地?我们不能也建几个工厂吗?”
朱常洝眉头紧锁,之前会计里没他的人,他还真不知道详细数据,现在公司里大量会计引入了震旦的账房先生,伦敦的吸血能力,也赤裸裸露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继续工作,我去跟其他东印度公司的董事谈谈。”
说干就干,朱常洝先是找了基利曼,这位总督不光能征善战,处理政务水平也是一流,他过目不忘,并且超级大脑可以在数秒内做出精准判断,堆积如山的各种信件,材料,常人看一眼就会发疯。
但是他却能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与更加恐怖的精准,快速处理。
“总督阁下。”
朱常洝斟酌着词句,语气仿佛只是闲谈。
“我近日翻阅些许贸易账目,颇感惊异。我们东印度公司承担了所有的风险,所有的劳累,跑这条伦敦——广州贸易路线,一次少则一年,多则一年半,但最后所得利润只有三成,似乎与风险不甚匹配?咱可是担着生命危险,来跑这条航路的。”
朱常洝目光猛然扫过基利曼,试图捕捉一丝共鸣或不满。
基利曼继续以惊人的效率处理政务,随后抬眼,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朱常洝,似乎觉得他的话语十分僭越,他接过话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理性,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知。
“朱先生,伦敦掌握着技术源头——最新的蒸汽机、最精确的机床、最优秀的工程师和化学家;掌握着金融血脉——低息贷款、保险、汇票体系;更掌握着全球市场的准入与规则。东印度公司的任务,就是确保印度成为不列颠廉价的原材料进口市场,以及工业产品倾销地。顺便负责震旦采买。”
他顿了顿,湛蓝眼眸看向朱常洝,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如果将整个不列颠当做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你,我,东印度公司,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齿轮,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这座时钟价值连城,每一个人都能被供在贵族宫廷的荣耀之处,受到万人仰视。”
“而当你从时钟里弹出去?你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还没手指头盖大的破旧齿轮,没了不列颠,你和我,什么都不是。”
朱常洝不在说话,又随便扯了几句,转身离开。
基利曼的态度很明确,他乐得融入这个体系之中,作为一个高级打工人开开心心的活着,并不觉得有问题。
随后,朱常洝又找了内维尔,自己的大舅哥。他啜了一口白兰地,语气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
“伦敦是心脏,是大脑。我们是手足,是躯干。手足躯干岂能与心脏大脑争利?公司能拿到这三成,已是议会老爷和国王陛下莫大的恩典与信任!你说这是跪着要饭?嘿,很多人想跪都没这门子呢!
没有伦敦的资本、舰船、王国的恐怖威慑,还有最终的市场定价权,我们在这里的棉花卖给谁?茶叶、瓷器又能销往何处?”
“可是,”
朱常洝并不放弃,指出核心。
“印度本地,难道就不能发展自己的精加工?不能学习技术,逐步摆脱纯粹的原料输出?”
内维尔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童言。
“技术?殿下,您看看这里!”
内维尔挥舞手臂,指向河对岸月光下朦胧的本地市镇。
“印度人识字率有多少?1%?0.1%?可有一所像样的理工学院?本地工匠或许能打造精美的首饰,但让他们去操作蒸汽锻锤、理解化学配方?上帝,那需要几代人的教育!伦敦有剑桥,有牛津,有皇家学会,这里有什么?热带病、懒惰的习俗、还有数不清的土邦王公掣肘!”
他语气转为一种混合着优越与无奈的口吻。
“不是我们不想,而是不能。在这里建厂,最多搞些粗加工——轧轧棉花、初步鞣制皮革。精细活,必须回英国。这是分工,也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最让朱常洝心底发凉的,还是最后一位董事,外交官的措辞。
那位女士津津乐道着自己在伦敦的地产,描述着伦敦的赛马会、狩猎季、社交季的舞会,以及如何利用公司职位为家族在英格兰购置田产。对她而言,东印度公司是通往英国上流社会的绝佳阶梯,是攫取个人财富的合法工具。她可不打算一辈子呆在印度,在这里干个十年,积攒一笔财富,就回英国养老。
反抗伦敦?那等于砸掉自己的金饭碗。
东印度公司,跟北美十三州截然不同。北美十三州的穷鬼是真敢反抗大英抽血的,但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太特么具有资本家的软弱与妥协性了,看来,靠他们是没办法了,如果想逆转这种情况,只能凭借自己手里的汉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工业的火星
说干就干,朱常洝没有丝毫犹豫。他召来几位自己最信的过的震旦船长,将一箱箱刚卸船、还散发着海腥气的银锭推至他们面前——那是劫掠广州十三行,归于公库的两千万两白银中的一部分。
“我给你们巨额白银作为资金。”
朱常洝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你们立刻随下一班英吉利商船前往伦敦。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弄到真东西。”
朱常洝展开一份墨迹未干的清单,上面罗列的并非珠宝香料,而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名目。
“瓦特式联动蒸汽机,无论新旧,要完整的,带图纸最好;珍妮纺纱机,最新的型号;科特式搅炼法所需的高温锅炉与模具;还有格拉斯哥冶铁厂用的鼓风炉图纸,伯明翰枪炮厂,皇家恩菲尔德的样品……凡西洋工厂里能转、能响、能出活的铁家伙,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给我设法弄来!买不通就偷,偷不到就骗,骗不来就重金撬动他们的工匠!如果哪些工匠想来印度更好,我给他们开伦敦三倍的工资!”
“我只在乎你们完成任务,不在乎为此耗费多少钱!只要完成任务,重重有赏!”
老海商们捧着清单与白银的手微微发颤,对朱常洝肃然起敬,一个个发誓必将完成任务,随后形成英国人与震旦人的混合舰队,再次出发去伦敦,偷学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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